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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虛實雙合,大將與化身的西郊對決

2026-08-09 09:09:33 作者: 多邊形寫手

  西郊防空洞外,狂暴的秋雨猶如無數柄傾瀉而下的碎銀短劍,密密麻麻地砸在開裂的防爆混凝土層上,濺起大片慘白的水霧。風聲在極度空曠的荒野上發出低沉、怪異的嘯鳴。

  「哐當。」

  一聲生鏽鉛鋼大門被推開的艱澀咬合聲,突兀地在防空洞入口響起。

  一道一塵不染的白袍身影,在這一瞬間無聲地跨入了防空洞那漆黑如墨的門檻。

  他面容溫潤,嘴角掛著和煦笑意,手中把玩著那柄白玉摺扇,宛如一位深夜漫步在學府長廊里的溫雅學者。

  北斗學府第四星,特聘榮譽導師,花無月。

  或者說,這是由他體內那件至高無上的規則神物,剝離出的完美夢魘分身。

  在大夏,武器靈具皆有D級至S級之分,可由凡火錘鍊。

  但唯有超越現世極限、誕生自神墓極深處的3S級規則神物,才被稱為「禁忌物」,它們是無法復刻的概念神器。

  正如第五席萊恩本源源自空間系禁忌物虛空懷表,第四席琉璃亦是依託于禁忌物神明遺鏡殘片在圓桌上重塑成型。

  花無月體內便隱藏著一件3S級至高禁忌物——無相神相,乃其父深淵八階巔峰無相親王塞拉夫親賜。

  憑藉此物「至高欺瞞」的規則,即便大夏九階巔峰軍神傅蒼生當面,也無法看穿他隱藏的SS級夢魘侵蝕天賦與異類血脈。

  今夜,在這處西郊防空洞的殺局前,花無月絕不會用本源真身涉險。 他直接催動了無相神相,剝離出了這一具與他平日裡的氣血、呼吸、甚至肌肉微觀發力頻率完全一致,擁有他整整八成實力氣血壓迫的「夢魘分身」入洞滅口。

  然而,就在白袍分身雙腳完全邁入防空洞大廳最中央的剎那。

  「轟!」

  沒有任何電磁信號的泄露,大廳最外圍那扇重達數噸的防爆鉛鋼大門,在一微秒內無聲自鎖。 周遭虛空中的氣流,瞬間凝固得如同乾澀的固體鉛塊。重力,在這一剎那突兀地飆升了整整十倍!

  這不是常規的能量結界,而是大夏第七軍團專為對付空間遁術而構築的「無電磁重載鎖網」。

  黑暗的死角處,兩道巍峨如山巒般的將官身影緩緩浮現。司徒雷面色鐵青,那隻宛如生鐵澆築的巨拳上,已經凝聚起了一團狂暴至極的紫金雷霆。

  「敘舊到此為止,死來!」

  司徒雷沒有任何多餘的戰術廢話,一拳砸出,虛空在萬分之一秒內發聲刺耳爆鳴。那狂暴的雷霆巨拳,生生貫穿了「花無月」的胸膛!

  然而。 拳鋒入肉,卻沒有骨肉被暴力撕裂的艱澀阻尼感,更沒有半點鮮血噴濺。 那具溫雅的白袍身軀在雷霆中,詭異地化作了一縷暗紫色的夢魘死氣,在空氣中被狂暴的電流強行撕飄、消散。

  大廳重歸死寂。

  「空殼。」

  沈鈞推了推右眼上戴著的金絲單鏡片,聲音斯文、平緩,金絲表面上倒映著那縷潰散的暗紫氣浪,眼底深處的波瀾已被大將的城府死死鎖死: 「我們,被這隻小狐狸晃了。」

  在分身崩碎的同一秒內,距離西郊十五公里外,京城外環城防大壩外的泥濘荒野。

  暴雨如注,打在廣闊、死寂的干硬灘涂上,大雨激起滿天咸腥的白霧。

  「噗通。」

  大壩下方生鏽暗渠的排水口處,一角灰色的普通風衣,在污水中一閃而逝。

  花無月狼狽地從鐵絲網的斷口處爬了出來,他的真身此時已經徹底剝離了所有的源能波動,甚至在體表覆蓋了層層重疊的「鏡花水月」光學幻相,將自身的氣息維持在零度的冰冷。

  突然。

  

  他發出一聲痛苦悶哼,身軀猛地一顫,單膝跪倒在泥水裡,一大口泛著暗紫色澤、帶著刺鼻惡臭的皇族逆血,無法自控地狂噴而出。

  神魂被強行絞斷的反噬,順著無形的因果線,直接重創了他真身的精神海。

  「該死的司徒雷……那一拳的雷霆餘波,險些順著神相的連結燒掉我的主魂……」

  花無月長喘著粗氣,腦海中針扎般的劇痛讓他額角青筋如青蛇般狂跳。但他那雙猩紅的豎瞳深處,在劇痛過後,卻死死地咬合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慶幸。

  「果然……這果然是個帶毒的魚餌!」 「大夏軍方根本沒有拿到名單,否則今夜來的,就不是司徒雷和沈鈞的無聲伏擊,而是第一軍團的戰機編隊強平學府!」


  他劇烈地喘息著,用防寒袖管擦去嘴角的黑血。

  幸好,他擁有無相神相這件禁忌物代為受過,否則今天他的本體只要踏入防空洞半步,面對兩尊八階巔峰大將的近身搏殺,他連亮出底牌的機會都沒有。

  花無月撫摸著頸部。

  那裡,貼肉縫合著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流淌著古老虛空紋路的暗紅色界符。

  那是他的生物父輩、八階巔峰的幻血親王塞拉夫,在他潛伏大夏前親賜的保命底牌——幻血界符。

  只要他在大夏遭遇無法抗衡的死局,強行捏碎這枚界符,其內部封存的空間跨越法則,便能強行撕裂這顆星球底層的空間,將他無損送回八萬公里外的深淵獸庭。

  「雖然任務失敗,但名單還在我的腦子裡,大夏的防線終究還是漏風的。只要逃回獸庭,大祭司也無法問責我這位純血子嗣。」

  花無月撐著泥地,從泥濘中緩緩站直了身體。狂風將他身上那件風衣吹得緊緊貼在身上,他冷漠地看著前方那片籠罩在風雨迷霧中的無際戈壁。

  這片大壩外的盲區,是他十年前親自勘測出的唯一一條電磁死角通道。只要跨過這片泥潭,進入荒野,他便能徹底擺脫大夏那令人作嘔的機械城牆。

  然而,就在他準備用秘術強行掠向暴雨荒原的瞬息。

  他的動作,在千分之一秒內,強行定格。

  他的瞳孔,一瞬間收縮成了兩條極細、極度冰冷的紅色裂縫。

  由於神魂撕裂帶來的劇烈痛苦,更因為他對大夏電磁監測網的盲目自負,直到此刻,他的視線才在荒野深處驟亮的雷光閃爍下,捕捉到了那兩道不知在風雨中佇立了多久的冰冷殘影。




  一柄巨大的黑傘,正靜靜地撐開在暴雨傾盆的夜色中。

  雨水砸在黑色的傘面上,順著傘骨化作一條條細密的白線砸落,在泥漿里濺起密密麻麻的細微漣漪。

  而在那把黑傘下方。

  顧寒清穿著那身筆挺、修長的大夏少將常服,墨綠色的長風衣在狂風中沒有一絲多餘的擺動,那一頭冰藍色的長髮在陰影里散發著令人骨膜發涼的寒光。

  她那雙倒映著萬古冰川的眼眸,正平靜、冷漠地,穿透了漫天砸落的水幕,死死釘在了他的身上。

  而在顧寒清側後方一米的位置。

  林七抱著那把用麻布纏繞得嚴嚴實實的長刀餘燼,斜壓著黑色鴨舌帽,半邊身子隱入黑暗,猶如一尊在冷雨中矗立了千百年的冰冷墓碑,沒有一絲一毫的活人溫度。

  這一刻,空氣里的酸雨極寒腥氣,仿佛都在這三人的無聲對峙下,生生凝固。

  花無月死死地盯著這兩個在白天還與他溫和敘舊、遞送毛巾的北斗後輩。

  「顧寒清……林七……」

  花無月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沙啞的黏稠呢喃。

  他在極度的震驚後,精神力瞬間在微觀層面上橫掃了方圓數公里的荒野泥潭。

  沒有隱藏的八階氣息。沒有大夏軍方的超導屏蔽力場。更沒有那些密密麻麻、閃爍著冷光的高能機甲。 周圍,只有連綿的雨,和冰冷的泥。

  在確定方圓數里毫無埋伏的瞬間,花無月真身臉上那抹由於偷渡失敗而產生的驚恐,竟然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迅速塌陷、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優雅、病態,卻又殘忍到了極點的溫和笑意。

  「只有你們兩個?」

  花無月緩緩直起腰,那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黑髮在狂風中散落,他將風衣袖口慢條斯理地挽起兩折,語氣輕柔,在風雨中聽得異常清晰:

  「顧少將,林同學。看來,你們並沒有把我的真實身份,向司徒雷那個大將匯報。想憑藉你們兩個五階初期,在城外截殺我?」

  他的指尖從頸部的幻血界符上,緩緩挪了開來。

  在五階巔峰壓倒性的境界優勢面前。

  這枚珍貴、且代表著一次重獲新生機會的界符,已經不需要在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面前浪費了。

  他是深淵皇族主脈的尊貴子嗣。

  他是五階巔峰,雙S級天賦夢魘侵蝕法則掌控者。

  更有3S級禁忌物無相神相護持神魂。

  在外界,大夏軍方的將星數量龐大,八階巔峰大將重如長城的威懾讓他只能套上畫皮當一個裝傻充愣的溫雅導師。但在這片沒有監控、沒有雷達信號併網的無序荒野上。

  兩尊剛破境不久的五階初期,在他眼裡,不過是兩具尚未經過血肉淬火、散發著甜美本源香氣的鮮嫩爐鼎。

  只要在半分鐘內,用最暴烈、不留痕跡的夢魘法則將這兩個天才強行消解,吸乾他們的骨髓,不僅能彌補他今夜神魂自毀的微觀暗傷。

  更能為深淵獸庭,永久性地抹殺掉大夏未來三十年內最耀眼的兩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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