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河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收的,收下了東西,就代表被迷惑了心智。
那些被王山河搞定的女人,全都是這種情況,收下幾次東西後,就跟腦子丟了一樣,滿心滿眼都是他了。
那真是為了王山河,什麼都不在乎,哪怕是承擔各種風險,也要給他當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
鄧萍和王山河又有了兩次偶遇後,她基本上對王山河就沒啥防範心理了,只是沒有輕易妥協罷了。
換了別的女人,這個時候搞不好已經和王山河上床了。
鄧萍還不至於,因為她有孕在身。
現在月份小,肚子那裡也看不出來,鄧萍甚至都沒告訴王山河,她是個孕婦。
鄧萍越是不好上手,王山河就越惦記著睡了她。
終於在某個休息日,王山河約了鄧萍去公園,她自然不會拒絕。
兩個人的關係還算親密,不知道的人看了,也會以為是來約會的對象。
王山河就帶著鄧萍一起划船,很有那種約會的感覺。
兩個人在湖裡划船、聊天,氛圍感直接拉滿,多少帶著那麼點曖昧。
這一幕被附近另一個船上的孫小弟看到了,他差點沒被氣死。
孫小弟饞不饞鄧萍?
那肯定饞啊,當初孫仲死的時候,孫小弟就想過連嫂子一起接手來著。
因為孫母不讓,孫小弟才不甘心地放棄。
後來鄧萍改嫁給冉旭,孫小弟嫉妒心爆棚。
再後來冉旭犧牲,孫小弟才覺得後怕,覺得鄧萍確實克夫。
怕歸怕,饞歸饞,孫小弟還是惦記著鄧萍的身子。
他尋思著,如果自己不娶鄧萍,光是睡一睡,是不是就不要緊了?
可惜想法有了,卻沒機會落實。
此時看到鄧萍和其他男人在外面約會,孫小弟的心裡就不舒服了。
憑什麼我惦記那麼久的女人,都沒吃上,你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男人,就想下手了?
我不答應!
孫小弟劃著名船就沖了過去,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斥責鄧萍不守婦道的行為。
驟然看到孫小弟,鄧萍也有點慌,就好像做錯事被人發現一樣,這純就是孫家人帶來的陰影。
鄧萍本來坐的離王山河挺近的,孫小弟這麼一嚷嚷,她本能站起身,想要走遠點。
孫小弟那邊又極速劃了過來,船頭狠狠撞在了王山河的船身上面,讓站起身的鄧萍,一個不穩,直接就掉下水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孫小弟水性不行,站在船上只知道給自己找藉口,說不是自己的錯。
和孫小弟出來約會的女同志,看到孫小弟這樣,眼睛裡也是厭惡,覺得自己也是瞎了眼,怎麼會答應和這種人出來。
王山河倒是想下水救人來著,可他水性也不咋地。
要王山河在水裡撲騰兩下,從這裡游泳回岸邊,那問題不大。
但要王山河在水裡面救人,還是救助一個在不斷掙扎的女人,他做不到。
真要是下水了,大概率是王山河被鄧萍拖著,兩個人最後一起沉下去。
王山河再是饞鄧萍的身子,他也不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去冒生命危險,犯不上。
當然,王山河也不是什麼都沒做,他把船槳遞過去了,想要讓鄧萍抓住。
可不會游泳的人,落水後的那種恐慌,外人根本就感受不到。
鄧萍完全被恐懼所支配,瘋狂掙扎著,根本沒注意到身邊的一切。
她越是掙扎,下沉的越快,特別是被水嗆了一口之後,恐懼感被無限放大。
鄧萍各種撲騰,反倒是距離小船越來越遠,也沒抓住船槳,漸漸沉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孫小弟才徹底慌了,人都開始哆嗦了。
王山河也是心中一嘆,可惜了,這麼好的女人,還沒嘗過什麼滋味呢,就這麼沒了。
公園划船,發生了溺水案,這件事鬧得挺大,特別是得知被淹死的女人是烈屬後,事情就更大了。
休息日這一天,蘇落和張曉棠在家裡呢,她懷孕了,不方便出去溜達,他就在家陪著她。
鄧萍和王山河之前都是偶遇,也沒帶回院裡來,蘇落還真不知道兩個人已經勾搭上了。
包括今天鄧萍出去約會,對外的理由也是出去買東西。
蘇落肯定是不方便跟著鄧萍出去的,他只能通過其他事情來判斷,鄧萍是否遇到了世界BUG。
比如精神狀態突然變化,一看就像是被愛情滋潤的模樣。
再比如生活突然大手大腳,一看就是有人很大方送出了不少好東西。
這一點,符合蘇落對於世界BUG的認知,能成為主角的,都是有點東西在身的,肯定能混出名堂。
只是礙於這個時代的局限性,不太好找就是了。
事實上,王山河還真是這一套打法,對著其他女人,那就是用物質猛砸,直接給對方砸暈。
唯獨對著鄧萍,王山河選擇了細水長流,沒有一上來就狂轟亂炸,怕引起鄧萍的戒備,懷疑他不懷好意。
所以鄧萍偶爾拿來家一點小玩意,並不算突兀。
蘇落以為鄧萍還沒遇到世界BUG呢,他還準備繼續等著看。
等來等去,等到了派出所和街道上門,宣告了鄧萍的死訊。
蘇落整個人都是懵的,怎麼會?!
蘇落反應也快,連忙衝到了民警面前,聲音都是顫抖的:「嫂子...她到底怎麼死的?」
說著話,蘇落的眼珠子都紅了,咬牙切齒:「是殺害了冉哥的兇手做的嗎?!」
「不是。」民警好言安撫:「蘇落同志,你先冷靜,鄧萍同志的情況...比較特殊。」
「什麼意思?」蘇落不依不饒:「你就告訴我,是誰害死了嫂子!」
「是...後院孫家的孫季。」
「啊?」蘇落愣住了,孫小弟?
孫小弟怎麼會害死鄧萍?
眼看民警要走,蘇落決定繼續演下去,轉回身去拿火鉤子,一副想要找孫小弟拼命的架勢。
看到蘇落這樣,民警和街道的工作人員連忙將蘇落給拽住了:「蘇落同志,冷靜!冷靜啊!」
「我特麼怎麼冷靜!!」蘇落一聲咆哮,眼淚就那麼下來了:「冉哥就那麼一個後代了!」
說起這裡,在場的人也是不勝唏噓。
民警更是一聲長嘆,將事情給說了,他也看出來了,不說清楚,蘇落不算完。
蘇落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鄧萍和別的男人去划船,偶遇了孫小弟,他看不過眼,撞擊之後,導致鄧萍落水,淹死了。
蘇落整個人都打晃了,深受打擊的模樣,露出一絲悲涼的笑容:「你是說...嫂子,不是,鄧萍,她和別的男人出去了?」
「...是。」
「她懷著冉哥的孩子,和別的男人出去划船?」
「蘇落同志,我理解你和冉旭的感情深厚,還請你冷靜,從法律上來說,鄧萍同志的做法沒問題。」
道德上,民警同志就不說了。
身為冉旭的同事,看著鄧萍懷著冉旭的孩子,去和其他男人約會,他心裡也彆扭。
可又不能說鄧萍做錯了,她是自由身。
蘇落深呼吸了好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那個男人是誰?」
「蘇落同志,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怪不到人家頭上。」
「我不怪他,我就想知道他是誰,我要去親自問問,鄧萍落水以後,他為什麼不救人?」
「他...」
「民警同志,你直接告訴我就好,你不說,我也會查出來的。」
看到蘇落堅決的態度,民警同志也怕這小子惹出事來,與其讓對方自己調查,查到最後火氣越來越旺,還不如自己都說了吧。
「是軋鋼廠的採購員,王山河。」民警說完話,再次勸道:「蘇落同志,這件事我們會處理的,你千萬不要做出衝動的事。」
「民警同志,你們放心,我不衝動,我就是想去看看,什麼樣的人,能將鄧萍給勾引走,讓她忘了她肚子裡,還懷著冉哥的孩子!」
內心裡,蘇落瘋狂吶喊,找到了!
我特麼終於找到你了!!!
怪不得之前一點線索都沒有,原來你特麼是軋鋼廠的人啊。
採購員?
這就對上了。
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蘇落已經判斷出來了,王山河大概率就是世界BUG,而且一定有金手指。
結合這個世界的情況分析,王山河的金手指,應該是和生活類相關,所以他才會當一名採購員。
既然是生活類,那自己就沒什麼可害怕的了,找到王山河,直接一波帶走!
但現在肯定不行。
自己的人設擺在那裡,和冉旭私交莫逆,靠著演戲,獲得了王山河的消息。
這個時間段,但凡王山河出點什麼事,自己都是被第一個懷疑的。
動機就是替冉旭打抱不平。
但該演的戲,還是要繼續。
蘇落準備親自去會會那個王山河,不能弄死,也要先揍那小子一頓,發泄這股火氣。
揍了王山河,在外人看來,恩怨也就過去了。
等過一段日子,王山河再出事的話,就和他關係不大了。
蘇落也在慶幸,自己分析得沒錯,好在之前沒有幹掉鄧萍,留著她果然是對的。
這個時候,孫小弟已經被派出所收押了,之後怎麼判就不一定了。
就算不是故意殺人,那也是意外殺人,他的行為導致了鄧萍的死,那他就要承擔法律責任。
王山河那邊倒是沒啥事,又不是他造成的意外,事發之後,他也努力救過人。
至於沒下水的事,王山河直言自己水性不行,不敢下水救人。
王山河和鄧萍約會,法律上來說,也沒問題。
誠然,派出所的民警看著都覺得不爽,卻不能在這上面找茬,最多就是不給王山河好臉色看罷了。
對於已經死去的鄧萍,不少人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挺膈應的。
不是不理解鄧萍的情況,人家還年輕,想再婚沒毛病。
可你一個孕婦,肚子裡帶著冉旭的血肉,你就那麼和男人出去約會划船去了。
這個事...怎麼說,怎麼不好聽啊。
這一點不僅是民警這麼想,蘇落也這麼表現出來的。
蘇落對待鄧萍的稱呼,也從嫂子變成了直呼其名,一看就是心裡不樂意了。
蘇落對鄧萍的好,是基於冉旭這個前提在的,沒有了這層關係,他認識鄧萍是誰?
冉旭和鄧萍都沒啥親人可言,最後還是蘇落出面,幫著處理了後事。
和冉旭一樣,鄧萍的屍體也火化了,由於她不夠資格埋入烈士陵園,蘇落乾脆將她的屍骨隨便埋在了城外。
埋了之後,蘇落也不做什麼標記,以後也沒人過來參拜,能入土為安就不錯了。
做好一切後,蘇落親自去了軋鋼廠,就站在外面等著,他花錢找了一個人,指認了誰是王山河。
認出來之後,蘇落就一個人走了過去,擋在了王山河的面前。
王山河也是一愣,心說你誰啊?
「我只問一個問題。」蘇落主動開口:「你會不會游泳?」
聽到這個問題,王山河心裡多少有數了,他臉色一變:「關你屁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算什麼...」
後面的話,王山河沒說出口,被蘇落一拳打在了臉上。
蘇落騎在王山河的身上就是一通老拳。
周圍軋鋼廠的工人想要上來幫忙,蘇落厲聲怒吼:「王山河勾引烈士遺孀,導致她溺水身亡,這種王八蛋,你們要幫他嗎?!」
頓時,所有人都不動了,一個個全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王山河。
這個罪名可太大了。
王山河想要反駁什麼,又被蘇落一拳打在了臉上,鼻孔竄血,門牙都鬆動了。
眼看著王山河都被打成豬頭了,保衛科的人才趕了過來,一擁而上,將蘇落給控制住了。
王山河被送去了衛生所治療,蘇落被關押在保衛科裡面。
保衛科長親自來問話的,他也想知道,兩個人什麼深仇大恨,你一個肉聯廠的屠夫,來我們軋鋼廠打人,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蘇落一點不慫,將事情說了,最後總結了一句:「我沒拿著殺豬刀過來,就已經算克制了,你們說,王山河該不該揍?!」
保衛科長和其他人也是一陣牙疼,他們也想不到王山河做出了這種事。
是,法理上,王山河沒啥錯誤,可道德上...實在說不過去。
蘇落表現得也爺們,點了點自己:「我今天就是來給犧牲的冉哥出氣的,人,我揍了,我認打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