黺柢侯府徹底變成了過眼雲煙,因為侯夫人做的那些事,黺柢侯府被抄家滅族。
侯夫人被蘇落腰斬後,在地上哀嚎了好一陣子,才徹底死去。
蘇落也是沒想到,一個女人居然這麼能打,要說對方有什麼武功的話,也不是,單純就是身體素質異於常人。
那麼猛的侯夫人,死後連一個菱形標記都沒給蘇落,證明她也不過是個龍套罷了。
只能說天下人才如過江之鯽,京城這地方,指不定多少能人異士呢。
黺柢侯曾經的那些戰績,蘇落也看出來了,大概率就是侯夫人幫著他打出來的。
黺柢侯本身就是個廢物,除了一張油頭粉面的臉之外,其他的啥也不是。
真正的猛將,就是黺柢侯夫人,這個殺豬出身的女人。
蘇落不禁想著,要是連黺柢侯夫人都這麼猛了,快穿任務者的夏知槿,又會如何?
原本還想著靠一百多人將夏知槿給圍死呢,現在再看,蘇落都覺得不保險。
人數可以不用增多,但裝備必須要加強。
蘇落準備暗中弄一些鎧甲、弩箭之類的玩意。
看看黺柢侯夫人吧,那麼強的一個女人,也扛不住強弓硬弩。
對付這種暴力型女漢子,上去對砍是最不划算的,能遠程偷襲,那就絕對不要正面硬剛。
處理了後續事宜後,蘇落就回去向蕭清淮復命了,之後就是下班回家。
勇武伯府,自從沈晚秋嫁過來後,伯府內的一切就是她在管,欒管家也只需要負責對外的一些事務。
蘇落剛剛回到伯府,欒管家就迎了上來:「伯爺。」
看著欒管家的表情,蘇落心中一動:「書房說話。」
「是,伯爺。」
蘇落又看向其他下人,說了一句:「去和夫人說一聲,我等會過去。」
「是,伯爺。」
蘇落帶著欒管家直接去了前院的書房,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來,包括沈晚秋。
書房內,欒管家臉色比較凝重,沉聲道:「伯爺,您回來之前,承恩侯府派人送了帖子過來。」
「承恩侯府?」蘇落眉頭輕皺:「我和他素無交情,他派人送帖子來是何意?」
承恩侯,是平康帝皇后的娘家,當代承恩侯,正是何皇后的父親。
蘇落掃了一眼欒管家:「知道什麼就直說,別在我這裡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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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管家也是無奈嘆氣:「伯爺,我好歹也是南鎮撫司的人,你怎麼用起我來,一點也不當外人呢。」
欒管家,這個最早隸屬於平康帝的暗探,在玄衣衛成為新的諜報機構之後,就被分配到了南鎮撫司。
說白了,欒管家就是盯著蘇落的。
這一點,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蘇落壓根就沒放在心上,欒管家在勇武伯府當了三年多管家,感情比南鎮撫司更深。
「少說廢話,你是南鎮撫司的又怎麼樣,還不是給我當管家。」蘇落輕踢了欒管家一腳:「你身份都暴露了,南鎮撫司也沒把你當回事啊。」
欒管家幽怨地看著蘇落,心說這怪誰啊?
要不是你直接揭穿了我的身份,我至於這麼尷尬嗎?
想歸想,欒管家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伯爺,承恩侯本人沒什麼問題,但侯府嫡子,多少有點問題。」
「承恩侯世子?」
「對,就是他。」
「我記得他好像叫做何歡吧,他有什麼問題?」
承恩侯世子何歡,當今何皇后的親弟弟,沒什麼本事,也不算太紈絝,挺平庸的那麼一個人。
欒管家說道:「何歡應該是被人騙了,投資了一筆買賣。」
蘇落心中一動:「和走私有關?」
「不止,還和黺柢侯府有關。」
蘇落眨眨眼睛,想到了什麼,心裡一個勁臥槽。
蘇落試探著問道:「你是說...何歡和黺柢侯夫人之間?」
「是,不太乾淨。」欒管家還解釋了一句:「何歡這個人,雖說沒什麼本事,但長相正好符合了黺柢侯夫人的喜好。」
蘇落秒懂,就是小鮮肉唄。
黺柢侯夫人養了不少男寵,還跟何歡勾搭在一起了,然後就忽悠著他投資了一筆錢。
所以黺柢侯府事發了,走私禁運物資去草原,投資了一筆錢的何歡,就那麼被牽連了進來。
承恩侯府送來帖子,想要來拜訪一下,估計就是衝著這個事來的。
蘇落腦子急轉,片刻之後,說道:「這件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派人去承恩侯府,告訴他們,不用登門,我會處理好一切。」
欒管家不禁有些擔心:「伯爺,您真要插手這件事?」
「我能怎麼辦?」蘇落沒好氣說道:「這裡面涉及到了皇后的娘家,裡面還有陛下的臉面,鬧大了,誰都不好看。」
「那您這邊呢?」
「唉...」蘇落一聲長嘆:「自請處罰唄。」
欒管家秒懂,說是自請處罰,就等於變相邀功。
蘇落會坦言上報,說自己在這件案子裡面徇私枉法了,不管上面有什麼責罰,他全接著,毫無怨言。
從法理上來說,蘇落這麼做肯定是不對的,但他的初衷是為了保住平康帝和皇后的臉面。
這個說不出口的功勞,平康帝肯定會記在心中。
對蘇落來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欒管家也表示理解,只是說道:「那伯爺,您少不了要去南鎮撫司走一趟了。」
「去唄。」蘇落一臉的不在乎:「南鎮撫司又能把我怎麼著啊?最多不過抽幾鞭子的事罷了。」
「伯爺心裡有數就好。」欒管家說道:「那老奴就去處理這件事了。」
「嗯,去吧,讓承恩侯府不用擔心,也別給我送禮,我幫忙不是看在他家的面子上,也沒想著和他家搞好關係。」
「伯爺放心,我知道這裡面的分寸,我親自走一趟。」
「好,這件事交給你,我就放心了。」
欒管家領命去處理這件事,蘇落則是去了後宅,和沈晚秋一起吃晚飯。
沈晚秋身邊跟著娘家帶來的丫鬟,四個年輕貌美的丫鬟,全都是給蘇落預備的。
什麼時候沈晚秋懷孕了,不能服侍蘇落了,四個丫鬟就可以代替她,成為通房丫鬟。
四個丫鬟,兩兩一組輪班倒。
蘇落和沈晚秋吃飯的時候,身邊就跟著兩個丫鬟伺候著。
沈晚秋就問了:「之前出了什麼事嗎?」
「一點小事,夫人不用擔心,我都能處理好。」
「嗯。」沈晚秋沒有追問,外面的事,那是男人的事,她只需要管好家裡就行。
於是沈晚秋話題一轉,和蘇落聊起了家裡的事,比如她的一些想法。
勇武伯府是出了名的窮,蘇落好不容易才攢下了聘禮錢,沈晚秋嫁過來後,一切開銷,都是花著人家的嫁妝。
沈晚秋倒是不介意這些,只是經濟上仍然略顯拮据。
沈晚秋就想著做點生意,正好嫁妝里有幾間鋪子。
蘇落自無不可:「夫人想做就做,家裡的一切都交給你,但田產那裡,你不要輕動。」
「伯爺,這是為何?」
「不要多問,那裡我有用處。」
「是,妾身知道了。」
「你可以去看看,但不要多管那裡的事情,也不要將那裡交給別人去管。」
「好的,伯爺。」沈晚秋儘管不理解,但蘇落說話,她就聽著。
田產那邊,蘇落交給沈晚秋,他們夫妻一體,她肯定不會出賣他,只要她不插手那邊的管理就好。
有沈晚秋盯著這些,欒管家也不會亂跑去田產那裡。
再就是老刀那邊也做出了隱蔽的規劃,真要是有人無意間發現什麼的話,直接滅口。
兩口子一起吃了晚飯,在家裡散步了一會,丫鬟兌好了熱水,夫妻倆又一起沐浴。
之後丫鬟退出裡間臥室,在外間守著,隨時待命。
很快,裡間臥室就響起了某些不和諧的聲音,聽得兩個丫鬟面紅耳赤。
兩個丫鬟也忍不住幻想,是不是等夫人懷孕後,就輪到她們了?
要是伯爺的話,她們可以的!
這一晚,蘇落過得挺舒爽的,等天亮之後,他就得遭罪了。
大清早的,蘇落騎著馬,帶著家中的護衛,去了北鎮撫司,先是交代了今天的工作後,一個人又去找了蕭清淮。
除了北鎮撫司和南鎮撫司之外,蕭清淮也有自己的衙門,算是玄衣衛總部。
這裡不大,更多的還是文職。
蘇落就來到了總衙,經人通報後,獲准進入。
總衙沒有什麼公堂,只有各個部屋當各種辦公室。
最大的部屋就是蕭清淮的,蘇落進入後,當即單膝跪地:「指揮使大人,下官有罪!」
蕭清淮在一堆公文里抬起頭來,輕笑出聲:「我說你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蘇落才20歲,正是年輕氣盛的年齡,之前也沒少和南鎮撫司那邊鬧出各種不愉快。
在蕭清淮看來,這個年齡的人,惹出點事端來,根本不算事。
蘇落依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腦袋都低了下去:「下官辦事不利,還請指揮使大人責罰。」
「辦事不利?」蕭清淮來了興趣:「說說,怎麼個辦事不利。」
「是。」蘇落開始說了,大概意思是昨天抄家的時候,不小心毀掉了一些證物。
那些證物里,就有黺柢侯府夫人的帳目。
蕭清淮這才皺緊了眉頭,盯著蘇落,沉聲問道:「這裡面涉及到了誰,居然讓你都開始徇私了?」
蘇落抬起頭,眼神無奈,卻一點不怕,小聲說了一個名字:「何歡。」
蕭清淮一拍腦門,表情頓時變得和蘇落一樣。
良久之後,蕭清淮苦笑著搖搖頭:「你自己去南鎮撫司吧,領十鞭子。」
「下官領命!」蘇落應聲後,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不需要多問,剩下的事情,蕭清淮能處理好。
蕭清淮這裡也沒著急,今天正好有朝會,那就等朝會之後再入宮就是。
蕭清淮有牌子,可以隨時隨地進宮面聖,整個玄衣衛,只有他才獲得了這種殊榮。
蘇落那邊,帶著護衛,溜溜達達去了南鎮撫司。
守門的校尉看到他,連忙行禮:「見過鎮撫使大人。」
蘇落應了一聲,隨口問道:「魏大人在嗎?」
「回大人的話,魏鎮撫使大人正在衙中。」
「哦,那行,我直接進去找他就是。」
「是!」守門的校尉,連忙讓開了路。
蘇落衝著其他護衛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
「喏!」一眾護衛領命。
蘇落一個人就那麼走進了南鎮撫司的衙門,沿途的玄衣衛看到他後,一邊露出好奇的眼神,一邊對著他行禮。
別管蘇落是不是北鎮撫司的,他鎮撫使的身份擺在那裡。
很快,魏廉就聽人通報,說北鎮撫使蘇大人來了。
魏廉也是滿頭問號,蘇落那傢伙來幹什麼,這兩天又和北鎮撫司鬧不愉快了?
魏廉帶著人迎了出來,遠遠就看到蘇落從那邊走了過來。
看到蘇落一個人來的,魏廉心說,這應該不是來鬧事的吧?
蘇落越走越近,臉上也掛起了笑容,遠遠衝著魏廉一拱手:「魏大人,近來可好啊。」
魏廉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樣,拱手回禮:「蘇大人,你今兒個這是鬧得哪一出啊?」
「也沒啥事,就是多日不見魏大人,心中甚是想念,特意來看看。」
「蘇大人,你要是沒事做的話,就去別的地方玩吧,我這裡沒空招待你。」
「魏大人此言差矣,你我乃同僚,何謂同僚,兄弟也!」蘇落義正言辭:「我來看看好兄弟,有何不可?」
魏廉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聽到蘇落說兄弟倆字,太特麼噁心了。
魏廉盯著蘇落半天:「蘇大人,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啊,你就直說吧,這次又想幹嘛?」
「魏大人對我誤會頗深啊。」蘇落攤開手:「我真是來看望你了。」
「免了。」魏廉一擺手:「我還有事要忙,恕不招待。」
「好吧、好吧。」蘇落無奈道:「我奉指揮使大人之命,前來領鞭子。」
魏廉掏了掏耳朵:「蘇大人,你說什麼?」
「我說我犯錯了,被罰了十鞭子。」蘇落活動著身體:「快點安排人來執行,早點抽完十鞭子,我還得忙去呢。」
一眾南鎮撫司的官員面面相覷,最後魏廉更是面露喜色,演都不演了,高聲呼喊:「來人啊!拿鞭子來,我要親自抽他!」
蘇落連忙喊道:「魏大人,你別太過分啊。」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魏廉的眼裡都放光了:「我這是執行指揮使大人的命令。」
「等等!你搞清楚一點,你是鎮撫使,不是行刑官。」
「沒事,我可以兼任。」
「你想好了,今天你給我打疼了,回頭我可是要報復的。」
「那都是以後的事了,今天這十鞭子,我先過過手癮再說。」
「我不就是帶著人和南鎮撫司打過幾次架嘛,你至不至於的?!」
「蘇大人此言差矣,我可不是公報私仇的人。」魏廉一本正經:「我這是執行命令,對,就是這樣!」
話音落下,遠處一個校尉就像是被狗攆了一樣,玩命沖了過來,直接一個滑跪,停在魏廉的面前,雙手高舉著一根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