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為了保全皇后和皇帝的面子,硬生生挨了十鞭子,真就是被打得鮮血淋漓。
蘇落咬著牙,硬生生撐了下來,挨鞭子的時候,他頭上的青筋都是鼓起來的。
魏廉倒也沒有趁機做小動作,就是正常執行命令。
魏廉不傻,看到蘇落有恃無恐的態度,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大事,所以抽了鞭子,這事就算過去了,並不影響對方的前程。
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將人徹底得罪死。
但能抽蘇落一頓,魏廉還是很高興的,太特麼爽了。
蕭清淮那邊,也在朝會之後,入宮面聖去了。
御書房裡,伺候的宮女和太監都被打發出去了,只留下了心腹大太監一個人,在跟前伺候著。
蕭清淮也不磨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
平康帝坐在那裡默默聽著,聽完全程後,忍不住笑了出來:「勇武伯倒是忠心。」
蕭清淮沒說什麼,這一點不需要說,玄衣衛本就是鷹犬。
平康帝手指敲擊著桌面,想了一陣後,這才說道:「事情就這麼辦吧。」
「喏。」蕭清淮起身應道。
「勇武伯那裡,讓他好好在家休養。」平康帝停了幾秒鐘,又接著說道:「承恩侯府那邊,你去說一聲,讓那個混帳東西在家裡禁足半年。」
「喏!」
平康帝話鋒一轉:「正好你也好幾天沒來了,今日不忙,陪朕下幾局。」
蕭清淮也笑了:「好啊,臣還一直惦記著呢。」
「哈哈哈!」平康帝招招手:「來,提前說好,不准讓棋,不然朕就生氣了。」
蕭清淮也不客氣,直接走過去,坐在了平康帝對面。
心腹大太監悄無聲息走出了御書房,有些事情,平康帝沒說,他卻心領神會。
大太監招招手,喊來了乾兒子,讓他去庫房裡挑選了幾樣補身體的藥材,事後送到勇武伯府。
這就是皇家的態度,表示不會忘了蘇落的付出,至於其他的,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賞。
蘇落挨了十鞭子,讓護衛們送他回家休養。
欒管家早就找好了太醫在家裡等著,因為早就知道會這樣,府內倒是不顯慌亂。
只有沈晚秋看到蘇落背後的傷勢後,心疼得直掉眼淚。
蘇落還安慰她呢:「沒事,為夫皮糙肉厚,這點傷勢不算事。」
「伯爺。」沈晚秋淚眼婆娑,拉著蘇落的手不放。
蘇落後背有傷,只能趴在床上,讓太醫幫忙上藥。
房間裡,沈晚秋就坐在一旁,守著蘇落,拉著他的手。
等太醫處理好傷勢之後,又交代了幾句後,這才離去。
欒管家親自送太醫出門,外面的事情,交給他處理就好。
蘇落衝著沈晚秋咧嘴一笑:「夫人,找點有趣的事,說給為夫聽聽。」
「伯爺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就說說你知道的後宅之事吧,多聽點故事,傷口就不那麼疼了。」
沈晚秋想了想,說道:「我知道最多的,就是知槿那裡的事了,可以嗎?」
「行啊,正好很久沒聽到她的事了,說說吧,她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沈晚秋說起好閨蜜的事,那可說的就太多了。
哪怕已經各自成親,沈晚秋和夏知槿之間的關係依然親密。
蕭清淮是蘇落的上司,他們的夫人本身也是閨蜜,兩家關係親密,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夏知槿先嫁人的,沈晚秋沒成親之前,就經常去找她了。
成婚之後,沈晚秋也沒改變習慣,只要沒啥事,就去找好閨蜜聊天,順便看看孩子。
因為她還沒生產過,對於夏知槿的兒子,簡直喜歡得不得了。
關於夏知槿的情況,就那麼經常性反饋到了蘇落那裡。
可以說,蘇落和夏知槿基本見不到面,彼此卻都很了解對方。
只不過兩個人都懷疑對方是演的。
此時沈晚秋說的,就是夏知槿的近況,就是前兩天,她去清平侯府發生的事。
蕭清淮和夏知槿的嫡長子,小名叫做虎頭,長得也確實虎頭虎腦的,很可愛。
虎頭一歲多了,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特別是會走以後,真就是一點都閒不住。
沈晚秋去找夏知槿,閨蜜倆就帶著虎頭和幾個丫鬟,在侯府內的花園裡玩。
閨蜜倆坐在涼亭里聊天,丫鬟們帶著虎頭在花園裡到處跑。
以往都好好的,可那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有個丫鬟一直在溜號,似乎有什麼心事。
丫鬟一個沒看住,虎頭就跑遠了。
丫鬟反應過來後,就在後面追。
虎頭回頭看丫鬟追自己,還以為是和自己玩呢,咯咯笑著,反而跑得更快了。
1歲多的孩子,小短腿倒騰起來還挺有勁,丫鬟一時半會居然沒追上。
花園裡有個池塘,平日裡禁止虎頭靠近的,現在他居然跑到了那邊去了。
丫鬟連忙呼喊,虎頭卻充耳不聞,就那麼朝著池塘跑去。
丫鬟的呼喊聲,驚動了涼亭里的兩人,她們紛紛轉頭看去。
沈晚秋一個沒注意,夏知槿已經衝出去了,趕在虎頭掉進池塘之前,先一步將他給抱了起來。
「就差那麼兩步遠,虎頭就掉下去了。」沈晚秋說起來的時候,還是一臉後怕:「好在知槿速度快。」
「那她真厲害,丫鬟都追不上,她居然那麼快就衝過去了?」
「我也是沒想到,可能這就是當娘的吧。」沈晚秋還挺感慨:「知槿當時的速度真的可快了。」
「多快啊?」
「我說不好,反正就是眼前一花,她就衝過去了。」
蘇落心中一動,面上卻是一臉欽佩:「只能說為母則剛,也是難為她了,她當時肯定也是嚇壞了。」
「誰說不是呢。」沈晚秋深以為然:「當娘的,為了孩子真是什麼都豁得出去的,要不是這樣,知槿也不能跑那麼快。」
「是啊。」蘇落捏了捏沈晚秋的手,安慰道:「你也不需要太著急,要不了多久,你也會當娘的。」
「你就會哄我。」沈晚秋說著話,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羨慕。
對她來說,嫁入勇武伯府,給蘇落開枝散葉,那就是她的使命,到現在一個孩子都沒生出來,她也急啊。
「不要急,我們才成親不久,會有的。」
「...嗯。」
蘇落拉著沈晚秋的手,夫妻倆又聊了點別的,話題這麼一轉移,她就將之前的事忘在了腦後。
沈晚秋純就是當故事說給蘇落聽的,卻被他記在了心裡。
蘇落承認,人在危機關頭,腎上腺素飆升,可以爆發出自身的潛力。
換了沈晚秋做出類似的事情,蘇落一點都不懷疑,但夏知槿的話,那就要打個問號了。
蘇落忍不住猜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夏知槿會武功呢?
這個世界是肯定沒有武功的,哪怕強如黺柢侯夫人,她也不會武功,她單純就是身體素質強悍。
但任務者就不好說了,萬一夏知槿曾經去過有武功的世界呢,學會了那個世界的武學,那她在這個世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夏知槿速度那麼快,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假設夏知槿會武功的話,自己還是她的對手嗎?
蘇落心中再次升起了危機感,他覺得單憑弩箭,也不一定能搞定夏知槿了。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蘇落本來是不想用的,現在沒辦法了。
蘇落準備偷摸研究一下火藥,他也不準備弄火槍,那個太費事了,他就弄炸藥。
只要研究出來了炸藥,就可以做成古代版的破片手雷。
黑火藥的威力肯定沒那麼大,但數量上可以管飽。
做好炸藥後,外面裹著一層鐵屑、鐵片,到時候提前埋伏好,等夏知槿落入埋伏圈後,直接引爆。
為了保險起見,可以安排人死死纏著夏知槿,大不了爆炸之後,將那些人一起獻祭了就是。
哪怕是武林高手,也扛不住火藥爆炸的威力。
鐵屑和鐵片,還有衝擊波,造成的傷害,就算殺不死夏知槿,也能讓她受傷。
要真是點背到,遇到了能真氣外放的絕世高手,那蘇落也願意認命。
只要夏知槿不是那種高手,那她就必死無疑。
這件事,自己估計還需要準備幾年,那就現在開始挖坑吧。
正好沈晚秋說到之後的事,蘇落就話趕話地說道:「等我傷好之後,高低得出去拜拜了。」
「拜拜?」沈晚秋不由得問道:「伯爺準備去哪裡拜拜?」
「城外有個寺廟,那裡清淨,知道的人不多,我就準備去那裡拜拜。」蘇落嘆氣道:「要不是晦氣,我也遇不到這種破事。」
「伯爺,那個寺廟能行嗎?」
「那裡可以的,我覺得比很多香火旺盛的寺廟強多了。」蘇落解釋道:「拜拜這種事,講究心誠則靈,去哪都是一樣的。」
「若如此,伯爺拜拜倒也不錯。」沈晚秋心中一動:「我也可以去嗎?」
「夫人是想...求子?」
「嗯。」
「夫人不必如此大壓力,但你若是想去,我帶你一起去便是。」
「好呀、好呀。」
蘇落計算了一下,以自己的體質,兩天時間,背後就能結痂,那自己就可以行動自如。
兩天後拜拜回來,正好可以趕上沈晚秋的排卵期,只要自己勤加耕耘的話,懷孕應該沒問題。
這麼看來,倒是正好可以堅定沈晚秋的信心,讓她相信那裡很靈。
之後就看沈晚秋能不能將這個想法,傳遞給夏知槿了。
夏知槿表現出來的是不想OOC,那她就得守這個時代的規矩,後宅女人去拜拜,那可太常見了。
不管夏知槿本人是不是信佛,這種活動她都不能拒絕,特別是家裡男人從事的還是危險職業的話,她不去拜拜,豈不是顯得她心裡沒有他。
先讓夏知槿養成去那裡拜拜的習慣,然後尋找她去拜拜的規律,等到時機差不多之後,設下埋伏。
這邊還在陪著沈晚秋說話,那邊欒管家就敲門了:「伯爺。」
「進來說話。」
房門打開,欒管家走了進來,說道:「宮裡來人了,一位小公公送了東西來。」
不需要明說,大家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蘇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伯爺,小公公那邊,我也打賞過了,外面要是還有事的話...」
「你看著處理就好。」蘇落說完話,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要是大哥來的話,就直接帶他進來。」
「是,伯爺。」欒管家應了一聲,這才出去。
沈晚秋這才說道:「大哥會來嗎?」
「肯定會,這個時候沒來,估計是不知道,等他聽說後,必然會來走一趟的。」
「哦,大約什麼時候來?」
「我估摸著怎麼也得下值之後。」
「我需要預備酒席嗎?」
「不用,我這個狀態沒辦法喝酒,大哥一個人也喝不下去,估計就是來看看的。」
「那行,我知道了。」沈晚秋笑了一下:「感覺好久沒看到大哥了呢。」
「要是想娘家了,可以回去看看。」
「不好。」沈晚秋搖搖頭:「我總回娘家的話,別人還以為我過得不好呢,對你名聲有礙。」
蘇落都在心裡感嘆,還得是這個時代的女人啊,一門心思全在丈夫身上。
這一天,沈晚秋就在房間裡陪著蘇落說話,伺候著他,都不用丫鬟,她親力親為。
傍晚時分,沈初夏來了一趟,得知內情後,這才放下心來。
這一次來,沈初夏說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可能要被調走了。
沈初夏是千戶,肯定不能一直留守京城,他需要外放到府城的千戶所,在那裡當老大。
不同地區,府城繁華程度也不一樣,有些地方民風彪悍,千戶當著也不容易。
沈初夏就是想和蘇落碰一下,商量去哪裡比較好。
沈初夏想去富庶之地,又怕那裡太過腐敗,要是整個官場都是一片糜爛,他也難有作為。
對此,蘇落卻有不同意見:「大哥,那些貧瘠之地的官員,要是貪污起來,更過分。」
「子謙,照你這麼說,偌大的疆域,就沒有一處好地方?」
「正所謂千里當官只為財,那些人要是真那麼乾淨,他們當官幹什麼?」
「唉...」
「大哥,還是去富庶之地吧,那裡風氣再是不好,大不了抓幾個巨貪就是了,抓大放小。」
「好,我聽你的,這件事...我會好好運作的。」
「嗯,若是大哥需要我這裡幫忙,儘管開口就是。」
「不用,靖安侯府還是有些人脈的,這點事不必勞煩你出面,不然你這個鎮撫使當著也不安穩。」
「也行,那大哥就暫定江南沿海之地吧,正好大哥去了之後,或許還有能幫到我的地方。」
「子謙若是有需要,儘管開口就是。」沈初夏一點都不帶磨嘰的。
「哈哈哈!」蘇落大笑出聲:「那我必然不會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只是暫時不需要,等有需要時,我會派人聯絡大哥。」
「好,那都不是問題。」沈初夏說著話,站起身:「你好好在家休養。」
「嗯,勞煩大哥和岳丈說一聲,我這裡沒事。」
「我會的。」沈初夏看向沈晚秋:「妹子,你照顧子謙,我這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