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59章 比武招親,暗潮再起

第259章 比武招親,暗潮再起

2026-09-02 03:45:19 作者: 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

  尚京城最大的糧鋪後堂,陳設簡單,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楚驍與陳朝奕相對而坐,桌上擺著一杯涼茶,尚未動過。

  這幾日,金萬貫已將所有人的新身份牌子辦妥,他生意遍布尚京與周邊各地,各行各業都有涉足,索性便將這最顯眼也最穩妥的糧鋪,交給陳朝奕打理,當作眾人在尚京的落腳點。

  楚驍不熟高麗風土人情,平日裡極少出門,對外聯絡、打探消息,全靠朴安等人出面。此刻後堂只有二人,氣氛安靜,楚驍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比武招親?有意思,你可知高麗王室為何要這麼做?」

  陳朝奕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不清楚。但這事動靜鬧得極大,招親的榜文幾天前就貼遍了尚京的大街小巷,還特意寫明,不限身份,只要是適齡男子,都可參加。」

  楚驍指沉吟道:「不限身份,那就是說東瀛人也能參加?。」

  陳朝奕點頭:「是,我看榜文時就想到了,這規矩定得蹊蹺。」

  「恐怕這事,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楚驍抬眼看向他,語氣沉了幾分,「表面上是公主想找個武功高強的駙馬,背地裡,多半是一場政治博弈。」

  陳朝奕深以為然:「末將也這麼覺得。高麗王室從來沒有公開招過駙馬,這太荒唐了,必然是事出有因。」

  楚驍頷首:「沒錯。」

  他見陳朝奕面色凝重,眼底還藏著幾分複雜,忍不住追問,「這個雅妍公主,你認識?」

  陳朝奕一怔,隨即點頭,語氣柔和了幾分,帶著些許追憶:「認識。當年我父親還在朝時,經常帶我進宮,一來二去,我就和公主熟了,只是距今已有十幾年沒見了。」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年少時:「那時候她還小,總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承奕哥哥』,黏人得很。」

  「那時候,我父親和陛下君臣相得,陛下甚至也樂意看到我和公主走得近。」陳朝奕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底滿是悵然,「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物是人非。」

  楚驍看著他走神的模樣,心中已然明了,這二人之間,定然有一段難忘的過往,也難怪陳朝奕神色這般難看。

  

  與此同時,皇宮勤政殿內,金延崇與金雅妍相對而坐,神色皆有凝重,殿內氣氛沉悶。

  「參見陛下,見過公主。」樞密使吳承和快步走來,躬身行禮。

  金延崇抬了抬手:「起來吧。」

  吳承和起身,垂首說道:「陛下,公主,臣已經親自去見過山田正雄了。臣跟他說,若是公主直接嫁給山田浩二,恐惹高麗子民不滿,民心浮動,於東瀛也不利,所以提議舉行比武招親,山田浩二也可參加,若是他能奪得第一名,再娶公主,也名正言順。」

  金雅妍連忙追問:「他們怎麼說?」

  吳承和輕輕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們哈哈大笑,一口就答應了,還說,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高麗所謂的高手,到底有幾斤幾兩。」

  金雅妍看著吳承和痛苦的神色,心中清楚,他夾在王室與東瀛之間,定然受了不少委屈,輕聲說道:「吳叔,這些年,辛苦您了。您為高麗做的一切,我們都記在心裡。」

  吳承和語氣堅定:「公主說笑了,臣身為高麗臣子,理當為高麗效力。臣早就不在乎什麼名聲了,哪怕被人罵作東瀛的走狗,只要能對高麗好,臣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金延崇聞言,也忍不住嘆息一聲,眼底滿是悲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承和繼續說道:「陛下,公主,山田浩二雖然性情張揚,狂妄自大,但武藝確實不俗,我們不能小瞧。臣已經安排好了,會派軍中幾名頂尖高手參加比武,儘量攔住他。若是他們真的輸了,一來顯得我們盡力了,二來,他們也未必好意思再強行逼婚。」

  金延崇搖了搖頭,語氣沉重:「但願如此吧,山田正雄父子蠻橫霸道,向來不講道理,若是山田浩二輸了,他們未必會認帳。」

  金雅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開口說道:「父王,這些年,我們一直在秘密練兵,培養了不少高手,不如我們藉此機會,……」

  「噤聲!」金延崇猛地打斷她的話,語氣嚴厲,卻難掩無力,「我們跟東瀛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對手。之前我默許你們秘密練兵,是因為聽說,大幹的並肩王,打敗了東瀛大王子源賴光和山本武藏的五萬大軍,我以為,我們有了借力的機會。可後來,大幹那邊再也沒有任何動靜,看來,那也只是一場空談。」


  金雅妍不死心,連忙說道:「父王,我聽說,那位並肩王是個豪傑,一直在沿海地帶打造戰船,整頓水軍,看那架勢,是有跟東瀛決一死戰的意思。這未必不是我們的機會啊。」

  金延崇苦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失望:「哪有那麼簡單。大幹王朝看似強大,實則內憂外患,聽說他們邊境也不太平,常年有外敵侵擾。而且水軍訓練非一朝一夕,東瀛水軍稱霸海上多年,大幹在海上,必然不是他們的對手。東瀛雖然折損了五萬精銳,但本土還有十萬大軍,實力依舊強橫,他們,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

  他看向吳承和,語氣疲憊:「你退下吧。你們秘密練兵的事,暫且停止,不要再惹出是非。」

  吳承和急了,連忙說道:「陛下,不可啊!若是停止練兵,我們就真的沒有反抗之力了!」

  金延崇擺了擺手,深深嘆息:「算了,多說無益,靜待機會吧。」

  吳承和看著金延崇決絕的神色,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焦急的金雅妍,心中滿是不甘,卻也只能躬身領命:「臣,遵旨。」

  說罷,緩緩退了出去。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金延崇看向金雅妍,語氣柔和了幾分,滿是愧疚:「雅妍,父王知道你心有不甘,不想嫁給山田浩二,不想看著高麗就這麼沉淪。可孤當年,不是沒想過抵抗,那一場大戰,無數將士戰死沙場,就連孤最欣賞的大將,金宗恩,也身受重傷,被迫逃亡大幹,從此杳無音信。我們和東瀛,差得太遠了,遠到我們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

  「這些年,我們的百姓受東瀛欺壓,苛捐雜稅繁重,流離失所、食不果腹者不計其數,民不聊生,孤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什麼都做不到,孤真是愧對黎民百姓,愧對列祖列宗啊。」

  他抬手按住額頭,神色痛苦不堪,聲音低沉而沙啞:「還有,我每每睡下,閉上眼,眼中就全是十幾年前戰死的將士,他們滿身鮮血,就在我眼前打轉,聲聲都在問我,現在的百姓怎麼了,我們有沒有趕跑東瀛人……」

  金雅妍看著父王痛苦憔悴的模樣,心中一酸,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她上前一步,輕輕扶住金延崇的胳膊,哽咽著說道:「父王,這不怪你!雖然我那個時候還小,但我記得,當年您和金伯父(金宗恩)帶領將士們奮力反擊,浴血奮戰,哪怕兵力懸殊,也從未退縮過半步,你們讓全天下看到了我們高麗人的血性,看到了我們不肯屈服的骨氣。您做的沒有錯,真的沒有錯!」

  金延崇緩緩搖頭,淚水也從眼角滑落,語氣中滿是絕望與無奈:「所以我才不讓你們再繼續練兵啊……一旦被東瀛人發現,他們必定捲土重來,到時候,國家又要發生戰亂,更多的百姓會家破人亡,更多的將士會血染沙場,孤再也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了。」

  金雅妍看著父王鬢邊的白髮,看著他眼中的疲憊與絕望,心中清楚,他背負的壓力比所有人都大,一邊是百姓的安危,一邊是家國的尊嚴,他早已身心俱疲。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神色漸漸堅定,輕聲說道:「父王,如果事不可為,我嫁給山田浩二便是。只要能讓百姓少受些苦難,只要能保住高麗,女兒心甘情願。」

  金延崇猛地抬頭,看著眼前懂事又倔強的女兒,淚水流得更凶,他緊緊握住金雅妍的手,聲音哽咽,一遍遍地說道:「好孩子,好孩子……是父王沒用,是父王委屈你了,委屈你了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