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武藏帶著僅剩的幾名殘存東瀛武士,衝破包圍圈後,再次全力狂奔。
眾人連番纏鬥、反覆突圍,早已體力透支、滿身傷痕。一行人硬生生狂奔數里。
忽然,一名武士雙腿一軟,眼前驟然發黑,渾身脫力,重重摔倒在地。
身旁幾名武士連忙俯身攙扶,可此人渾身筋骨酸軟,傷口崩裂流血,無論如何借力,都再也站不起身。
他喘著粗氣:「宮本大人,您走吧!我實在跑不動了,不必管我!」
其餘幾名武士也紛紛撐著殘破的身軀停下腳步,個個氣息奄奄,皆是同樣的念頭。
宮本看著麾下最後幾名忠心部下盡數力竭,沉聲開口:「不對勁。一次合圍是巧合,短短一日,我們接連被合圍兩次,絕非偶然。」
「不愧是東瀛劍聖,我大幹數名猛將、近千軍士合圍,這麼多兄弟折損,依舊留不下你。」
話音剛落,前方林間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宮本抬眼看去,只見一隊精銳騎兵緩緩走出,列陣攔路。
為首一人勒馬駐足,正是秦風。
「是你們提前設下的局?」
秦風坦然點頭:「沒錯。你是東瀛第一戰力,是我軍最大隱患。斬殺你,便能徹底擊潰東瀛全軍士氣。」
宮本聞言,驟然傲然大笑:「就憑你?手下敗將,也想留下老夫?」
「如果是我呢?」
楚驍緩步走出林間,一身戰甲纖塵未染,手中緊握長槍,氣場凜然。
宮本滿臉難以置信:「並肩王楚驍?你不是在前線正面指揮大軍作戰嗎?」
「不放出去前線作戰的假消息,又怎麼能引你這尊最大的隱患主動現身。」
宮本順著楚驍的目光望去,樹林兩側、前路後路,盡數埋伏著大幹精銳騎兵,密密麻麻,徹底封死所有退路。
再看楚驍手中寒芒凜冽的長槍,他心底瞬間瞭然,今日已是絕境,絕無逃生可能。
「我今日已是必死之局。」
「楚驍,我不求苟活,只求你我堂堂正正一戰。只你我二人,全力對決。若不是陣營對立、家國殊途,老夫此生,真想與你結為知己摯友,共探武道巔峰!」
「哼,死到臨頭,話還挺多,全軍聽令......"
楚驍抬手打斷秦風,緩步踏入空場:「道不同,不相為謀。不過,你一心求巔峰一戰,本王成全你。」
宮本哈哈大笑,」不愧是並肩王!「
緩緩閉上雙眼,深深調息吐納。
此刻他心中無家國、無戰事、無勝負執念,唯獨餘下純粹的武道之心,只剩與頂級強者對決的滾燙渴望。
宮本的徹底拋棄了所有雜念,周身刀意更盛!
下一秒,勁風驟起,地面枯葉盡數被卷飛,兩人同時身形突進!
楚驍手腕翻轉,長槍前遞,使出百鳥朝鳳槍,槍尖平直出刺,直指宮本咽喉,槍身破空帶出短促銳響。見宮本抬手格擋,他指尖微調槍桿,瞬間變直刺為斜挑,槍尖向上翻卷,攻向對手手腕。
宮本雙目驟睜,長刀豎擋身前,磕開挑來的槍尖。借力沉腕下壓,刀身貼著槍桿滑劈而下,順勢削向楚驍持槍手。
鐺!鐺!
兩聲密集金鐵交鳴接連炸響,細碎火星四濺,落在乾燥的地面上轉瞬熄滅。腳下塵土被二人交手的勁風掃開,踏出一圈淺淺空痕。
楚驍撤槍退步,側身避開刀劈,長槍順勢橫掃中路;宮本踏步近身,長刀橫斬落空,立刻收刀變招,反手斜撩,刀風擦著楚驍肩甲掠過。
兩人身形快速交錯、進退互換,沒有花哨招式,每一招都是精準攻防,你來我往。
楚驍槍路多變,點、刺、挑、掃、旋,不斷切換角度,上封咽喉、下鎖腿腳、中路壓制,槍影密布宮本周身;宮本穩紮穩打,長刀格、擋、劈、卸,刀幕嚴密無漏。
轉眼三十餘招交手完畢。
楚驍越打越快,槍招愈發凌厲。他接連三記快刺,虛晃兩槍迷惑視線,第三槍驟然穿透空擋,直逼胸口。宮本抬刀格擋的瞬間,楚驍收槍踩步,繞至側方,長槍下掃,精準劈打宮本膝彎。
宮本兩招格擋慢了半拍,肩頭被槍風掃中,衣服裂開一道細痕。
楚驍手腕一抖,長槍震顫,槍花炸開,百鳥朝鳳槍再次瞬發而出。
陳朝奕、孫猛、韓勇、張橫四人拖著滿身傷勢,帶著後續兵馬匆匆追至,駐足場外觀戰。
韓勇看著場中對決,滿臉驚嘆,低聲感慨:「不愧是王爺!我們拚死都難以抗衡、這近乎不可戰勝的宮本劍聖,此刻竟被王爺完全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孫猛滿臉驕傲:「那是自然,我家王爺,乃是天下第一!」
韓勇聞言瞥了他一眼:「別總一口一個你家王爺,難道我們就不是王爺的下屬?」
孫猛頓時尷尬撓頭,嘿嘿乾笑兩聲,不再多言。
場中戰局瞬息萬變。
宮本被全面壓制,深知再耗必敗,不再保留半分餘力。
沉腰扎馬,雙手緊握長刀,周身勁力盡數灌入刀身,地面塵土驟然翻湧。刀光凝作一線寒芒,筆直衝刺楚驍胸膛,這是他畢生武道的最強奧義絕殺。
刀鋒破空的瞬間,楚驍同步爆發極限速度,捨棄所有防禦,重心前壓,右手緊握槍柄,腰身猛然發力。
他手中長槍脫手飛射,槍尖破風疾馳,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銀線。
噗——
鮮血噴涌而出。
宮本動作驟然僵住,緩緩低頭看向穿透胸膛的長槍,「……終究,還是我敗了。」
這一刻,他腦海中閃過自己的一生。年少成名,橫壓東瀛武道半生,一生求武,半生無敵,征戰無數。
宮本抬手想要抓住身前的長槍,似是不甘,似是不舍,指尖微微顫抖,最終渾身氣力徹底散盡。
身軀一軟,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