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真的好痛啊!」
直到病床在房間的另一側安置好以後,許初夏還在不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這並不是許初夏裝的,而是真的痛。
早知道昨晚就不答應學長那個腹黑的傢伙了。
什麼與夕顏學姐的接觸計劃。
這絕對是報復,妥妥的報復!
明明都說了自己是第一次崴腳了,還那麼用力!
不對,醫生明明說都已經骨折了好吧!
自己以後不會成瘸子吧?
可惡,回頭一定要再狠狠敲詐學長一筆才行!
「這位小姐,在病房裡還請安靜一點。」
蘇菲青色的眸子看向了躺在床上不停哀嚎的許初夏,溫聲提醒道。
「我也不想啊,但是這真的超……哎?」
許初夏看著自己被懸掛起來的腳,聲音委屈的埋怨著。
可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不對勁,那從進門就沒間斷的哀嚎聲戛然而止了。
她猛地扭過頭看向蘇菲。
「你剛才說什麼?」
蘇菲一臉平靜的回應。
「還您安靜一點。」
許初夏使勁的搖搖頭。
「不對,不是這一句,上一句!」
「這位小姐?」
「對對對!沒錯!」
許初夏應激似的用手從床上撐起了身子,連腳上的痛覺都忘了。
眼神十分不滿的看向了蘇菲。
「什么小姐!我可是純爺們!男的懂嗎?男的!就算叫也是叫少爺!小姐是什麼鬼啊?!」
蘇菲聞言,一時間有些困惑,但也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目光重新打量起許初夏的動作,語言,神態以及身體的各處細節。
在確認自己判斷無誤後,蘇菲已經大致清楚對方是在刻意偽裝自身的性別。
可是為什麼?
外界因素還是內心原因?
既然是少爺派來的,少爺應該也清楚吧?
這是想做什麼?
就目前看來,應該是為了接近林夕顏小姐。
是監視嗎?
但有這種必要?
而且,這樣自身都有問題的人真的靠譜嗎?
「抱歉,蘇菲失言了。」
蘇菲微微欠身。
「蒜鳥蒜鳥。」
許初夏故作大方的擺了擺手,隨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面鏡子,一臉陶醉著欣賞自己的容顏。
「誰讓我長了這樣一張天生麗質的臉了?也不怪你們認錯。」
她單手捋起自己的劉海,看向蘇菲。
「美女,要合影嗎?免費哦。」
蘇菲秀氣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為什麼感覺這個人身上有幾分少爺特有的氣質?(特指自戀,犯賤,欠打,惹人煩)
「謝謝邀請,還請不用。」
「這樣啊,那可真是可惜,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里看到女僕了。」
許初夏收起鏡子,語氣惋惜,但目光卻挪到了側頭靜靜看向窗外的少女。
「那這位小姐了?這麼有緣,來合張……」
「不用了,謝謝。」
很平靜的聲音,平靜到沒有絲毫的多餘的情感。
少女沒有動作,依舊靜靜凝視著窗外,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麼。
但許初夏卻在此刻愣住了。
撲通!撲通!撲通!
在少女聲音響起的瞬間,許初夏的世界似乎整個停下了。
藍天上的白雲,輕輕吹拂的微風。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聲音……好聽到有點犯規了吧?
「夕……夕顏學姐……」
許初夏下意識的叫出了林夕顏的名字。
糟糕!
幾乎是瞬間她就反應了過來,神情猛地一怔趕緊止住了聲音。
但很明顯還是晚了。
可惡!
太興奮了沒忍住。
許初夏強行平復著內心的情緒,剛想開口解釋一下。
可是這時,少女從窗外收回了視線。
「你……」
帶著一絲疑惑,聲音清冷但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不適。
她微微轉過頭,垂肩的黑色髮絲也跟著她的動作滑落。
她面容平靜的看向了許初夏,明眸如水,粉唇如同櫻花般開合。
「認識我?」
許初夏剛想說出口的話,直接被哽在了胸腔,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這就是所謂忽如一夜春風來嗎?
許初夏感覺自己此刻正被春風吹拂著,心跳在不自覺間加速。
撲通!撲通通!撲通通通!
好……好漂亮,比照片上還漂亮!
不對,這應該不能用漂亮來形容了吧?
自己縱橫情場十餘年(吹牛而已),閱女無數。
至今沒遇到可以與自己外貌媲美的女孩子。
想當初也是因為自己容貌太過出眾,每天都要遭到男孩子的騷擾,這才下定決心裝成男孩子。
可即使這樣,還是差點掰彎自己的兄弟。
但是……但是現在自己眼前居然出現了一個可以碾壓自己的少女。
怪不得在昨天晚上,明明都可以把自己強行嘿嘿嘿了……
自己這樣的美少女應該正常人都忍不住吧?
但學長那個渣男居然毫不在意,不僅如此,還嫌棄自己胸小。
當時自己還有點不太理解。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現在一切都解釋的通了,有這種超規格的女朋友,學長這個傢伙恐怕對一般女孩子已經喪失性趣了吧?
可是……學長你居然把這樣的一個女孩給甩了!
你有罪啊,學長!
你是怎麼捨得弄哭學姐的啊!
學長你一定會下地獄的,十八層地獄那種!
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嘿嘿,不過現在也好,學姐是我的了,你就等著餘生都在後悔中度過吧,學長。
嘿嘿嘿……
「嗯?」
看著一臉怪笑的許初夏,林夕顏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啊?哦哦哦!」
許初夏立時回過神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這才手舞足蹈的點點頭。
「夕顏學姐是復讀生吧?我們剛好在一個班級哦!」
她看了看林夕顏打著點滴的手,撓了撓頭繼續說道。
「昨天你沒來,原來是感冒了啊,我還幫你收拾東西來著。」
「這樣嗎?」
林夕顏低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著,並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
「嗯嗯嗯!」
許初夏不知何時把還掛著的腳拿了下來,盤坐在了床上,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謝謝你。」
林夕顏輕聲說道。
「嘿嘿,這沒什麼啦!」
許初夏抱著雙手,雙眼放光的盯著林夕顏滿臉興奮的說道。
「倒是夕顏學姐,這兩天作為病友還請多多關照啦!」
「病友嗎?」
林夕顏低聲呢喃了一句,抬頭看了一眼快要輸完的點滴。
「不用了,我今天就要回家了。」
「回家好啊!回家就……」
許初夏雙手合十輕輕鼓著掌為林夕顏慶祝,忽然她臉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回家就……」
就好像沒我什麼事了吧?
咔嚓!
石像破碎的聲音。
「學……學姐,還是多住幾天觀察一下吧?哈哈……」
許初夏乾笑了兩聲,還想再掙扎著勸說一下。
「沒必要,我已經好了。」
林夕顏毫無波瀾地回復了一句。
「這樣啊……」
許初夏臉上的激動一掃而空,眼睛變為了兩顆黃豆呆滯的眨了眨。
那我骨折進醫院是為了什麼啊?
啊……腳好痛,我這要多久才能好啊!
可惡的學長,你果然是在報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