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前天才跟學長你匯報過嗎?」
許初夏不滿地撇了撇嘴,顯然察覺到了陳楚生轉移話題的意圖,但還是簡短地概括道:
「學姐最近過得很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這樣啊……」
陳楚生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那一直死氣沉沉的眸子也溫柔了幾分。
不知為何,光是聽到這樣的消息就讓他內心情不自禁的開心了。
「學長你這樣真的很變態唉。」
許初夏目露嫌棄的看向身旁的陳楚生。
「有嗎?」
意外的,這次陳楚生並沒有反駁什麼,只是垂下眼帘,輕聲反問。
「有!」
許初夏仰著小臉堅定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回覆。
「就像痴漢一樣,噁心的要命。」
「呵呵,你可真敢說。」
陳楚生面無表情的冷笑了兩聲,餘光注意到了一旁準備打烊的手機店。
他看了過去。
「話說回來,上次你送給夕顏的手機不會真是你用過的舊貨吧?」
陳楚生詢問。
「怎麼可能!」
許初夏相當激動的反駁,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一般,鼻子都皺了起來。
「那個可是全新的,就因為這個事,學姐還和我冷戰了好幾天呢。」
她一手捂住胸口,臉上的表情極為誇張,和話劇演員都有得一拼。
「那段時間我都快擔心死了,學姐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怎麼都不肯和我說話。」
「要不是我好說歹說是借她的,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陳楚生安靜地聽著,自動過濾了其他內容,只捕捉到一個詞。
「你說冷戰不合適吧?這不一般都是情侶才會用的詞嗎?你們又不是情侶,這是情侶才能用的詞,所以你們不能這麼用,也不該這麼用。」
面對陳楚生突然插入的話語,許初夏看了一眼他的側臉,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也是,不過冷戰這個詞也不是情侶專用的啦,朋友也可以的。」
「哦?」
陳楚生發出意味不明的疑問。
「你這次倒是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呢。」
平常這個時候,按許初夏的性格一般都會對陳楚生進行精神攻擊。
像是我和夕顏學姐做了什麼什麼,可親密了之類的事。
或者說,夕眼學姐早晚是我的,這樣的話?
「嗯。」
許初夏輕嗯了一聲,腦袋不知不覺靠在了陳楚生的胳膊上。
「因為學姐根本不會喜歡我,不對,應該說學姐根本不會喜歡上別人,學姐心裡的位置已經被某個人占滿了。」
該說是同為女人的直覺嗎?
總而言之,這便是許初夏這一學期在林夕顏身旁所看到的。
念念不忘,等待迴響……
竊喜。
這是陳楚生的第一反應。
但很快他內心就冷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落寞的笑容。
「只是時間還不夠長而已。」
他很清楚。
時間終究會將一個人存在的痕跡沖刷乾淨,直到多年後的某天忽然想起。
哦,原來還有那麼一個人啊?
自己當初也是做了一件犯傻的事呢。
「學長。」
「怎麼了?」
「在你說這種話之前能先把你臉上的笑容收斂一下嗎?看著讓人很不爽。」
許初夏眯著死魚眼,臉色陰沉的盯著陳楚生。
「抱歉,我天生愛笑。」
陳楚生不以為意。
許初夏盯了片刻,像是感到徹底無語似的,重新把頭靠在了陳楚生胳膊上。
忽然,她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學長,你覺得我們現在像情侶嗎?」
「不像。」
陳楚生幾乎脫口而出。
「是嗎?」
對於這個回答,許初夏似乎並不感到意外,淡淡地回了一句後又繼續問道。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想什麼?可別說是朋友,那樣學長就真是渣男了。」
陳楚生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仰頭,望著呵出的白氣在夜色中緩緩消散。
「硬要說的話……」
片刻後,他唇邊漾開一抹笑意。
「倒是挺像兄妹呢。」
「兄妹嗎?」
許初夏輕聲重複。
「啊。」
陳楚生應了一聲。
「還真是……和學姐一樣呢……」
許初夏小聲的呢喃了一句,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我好像有點理解,學姐為什麼會喜歡學長了。」
「嗯?你說什麼?」
聽不真切的話語在耳邊徘徊,陳楚生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
許初夏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如釋重負。
她揚起笑臉望向陳楚生。
「只是在想要是能早點遇到學長就好了。」
「為什麼?」
陳楚生瞥她一眼,直覺她沒憋好話。
但出乎意料的……
好吧,沒什麼出乎意料,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因為有這樣的哥哥,我就可以提前有好多錢了!哈哈……哈哈哈……」
許初夏傻笑著,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瞳孔都變成了金錢的符號。
「請不要擅自把我當成提款機,謝謝。」
陳楚生面無表情的說道。
「哎呀,開個玩笑嘛。」
許初夏鬆開挽著他的手,輕快地跳到陳楚生面前。
她背著小手歪了歪腦袋,朝著陳楚生露出了一個無比的燦爛的笑容。
「總而言之,謝謝啦!」
「哥!」
陳楚生眸子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隨即失笑。
「你這改口也太自然了吧?」
她吐了吐舌頭,然後朝著陳楚生揮了揮手。
「好啦學長,我就先回去了。」
「不用我送你了?」
陳楚生反問。
「不用啦,已經很近了。」
許初夏笑嘻嘻地說:
「接下來的路,我一個人也可以!」
陳楚生站在原地,望著許初夏逐漸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有些脹脹的腦袋。
哥嗎?
希望你到那時候還能這樣叫我吧。
回到別墅,這個點女僕們也都休息了。
陳楚生掃過空曠的大廳,最終目光落在靜候在旁的少女身上。
「所以……你還不下班?」
蘇菲抬起青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他:
「因為少爺近期狀態不佳,怕您想不開,在此等候為您收屍。」
「我說你啊,不要因為下班了就開這種惡劣的玩笑好吧。」
陳楚生沒好氣地把大衣扔到了沙發上,然後直接一個鯉魚打挺躺了上去。
「說吧,有什麼事?」
蘇菲在一旁嫻熟地泡著紅茶,輕聲說道
「沈小姐說,她過幾天要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