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薔薇跪坐在桌上,白皙的雙手撐著桌沿,眯著眼睛的模樣極盡挑逗。
陳楚生只是抬了抬眉梢,淡淡掃了她一眼。
「說吧,你想要什麼?」
「呀!」
蕭薔薇歪了歪腦袋,露出了害羞的神色。
「達令明明知道的,還逼著讓我說,真是討厭呢。」
她伸出小巧的舌頭舔了舔濕潤的嘴唇,身子向前傾了幾分,幾乎要蹭到陳楚生臉上。
「今天……我要兩次……」
溫熱甜蜜的氣息交織在咫尺之間,其實陳楚生一直挺好奇一個問題。
關於對方的氣息為什麼會是甜的這件事,難道是用了特殊的漱口液?還是牙膏?
體香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難道說漂亮的女孩子連身體構造都和人不一樣?
所以才會一直香香的?
不過就他接觸過的女性,蕭薔薇也不算人了,這還可以解釋。
許初夏嘛,那是噴的香水吧?
但是夕顏……
啊……夕顏真的很好聞啊!
這是為什麼呢?
明明平時也從沒打扮過,為什麼就會這麼好聞了?
連拖鞋都是香香的。
突然好懷戀,好想抱著使勁聞聞啊,過年見面的時候,果然還是應該抱一下的嗎?
如果能親個嘴子就更好了。
好後悔啊……
當然,開玩笑的。
「那我……開動咯。」
蕭薔薇的聲音在耳邊驀然響起,在陳楚生陷入沉思的這兩秒間,她已經輕輕靠在了他的肩頭,露出了一對可愛的小虎牙。
陳楚生瞳孔顫了顫,一截手指抵在了蕭薔薇的柔軟的唇瓣上。
「抱歉,現在我已經很虛了,可經不起你吸。」
回過神來的陳楚生側頭看向她,淡淡地開口。
此乃實話,老實說在今天開會的時候他都感覺有那麼一點腰膝發軟。
果然還是應該節制一點的嗎?
貪杯了啊。
「是呢,我也聞出來了。」
蕭薔薇收起小虎牙,卻沒有就此撤回動作,就這樣將腦袋輕輕枕在了陳楚生的肩頭。
「看來我不在達令身邊,達令找其他女孩子發泄了啊。」
她臉上露出調侃的笑容,語氣裝作有些後怕的模樣。
「達令的獸慾真可怕。」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陳楚生倒並不想多解釋什麼,沒必要也不想說。
「那好吧,現在看來只能算了,獎勵就留到下次吧。」
蕭薔薇收斂起媚人的神色,重新露出了那天真爛漫的笑容。
她從桌上輕輕躍了下來,拉住陳楚生的胳膊,帶著點撒嬌的意思。
「那陪陪我總可以吧。」
果然,還是避免不了遛猴這一結果。
「走吧。」
他眉宇間夾著幾分疲憊,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達令看起來相當不情願呢。」
蕭薔薇背著手,狐媚的眸子在他臉上打轉,聲音里摻著一絲不滿。
「「有這麼明顯?」
「相當明顯啊,全寫在臉上了。」
陳楚生自然不在乎,也沒打算掩飾。
「那你能放過我嗎?」
「呀!」
蕭薔薇眯著眼睛,笑著歪了歪腦袋。
「不行呢。」
…
大學的操場上,瀰漫著青春的氣息,傍晚的天空泛著橘黃色。
被渲染地金色雲朵懶洋洋地飄蕩在教學樓上面,開學初夕大抵也是學校最熱鬧的時候。
久違地重逢,說不盡的話題。
兩人一踏入這人群四溢的空間,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頻繁投來的視線,羨慕嫉妒恨,當然不乏也有單純的好感。
議論聲嘈雜。
一個大一的會長,一個全校的校花,這也是很正常的反應。
不時有人上前打招呼,每每這個時候蕭薔薇就會更緊地貼在陳楚生的胳膊上,然後笑容燦爛地回應。
她果然很享受這種感覺。
無論走到哪裡,自己都是人群中心的這種感覺。
陳楚生漫無目的被她拉著,早已經放空了思想。
他在回味著那個夜晚。
他在幻想著身旁的人是她。
「達令,你不覺得他們都很像猴子嗎?」
蕭薔薇忽然笑眯眯地看向陳楚生,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
陳楚生聞聲,斜眸瞥了她一眼。
不,我覺得我更像猴子。
街邊耍猴戲的不就是這樣嗎?靠著猴子博人眼球,給自己賺錢。
他們現在有什麼區別?
「我覺得你還是小聲點。」
他掃過周圍的人群,無意地提醒。
「當心被別人聽見。」
蕭薔薇毫不在意,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唧唧喳喳一蹦一跳的難道不像嗎?而且……」
「猴子說的話……大概也沒人會信吧?」
陳楚生凝視著她的笑容,沒有多說什麼。
想想也是,蕭薔薇恐怕會把這種威脅扼殺在搖籃里吧。
至於用什麼方法,反正會不擇手段就對了。
這或許也是她興趣的一環,陳楚生並沒有打算插手什麼。
「達令。」
蕭薔薇牽著陳楚生的手小聲呼喚著。
「怎麼了?」
陳楚生淡淡地回應。
「你知道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嗎?」
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蕭薔薇忽然停了下來,駐足在原地仰頭凝視著泛黃的天空。
陳楚生也自然停在了她的身旁,有些意外地望著她。
「真難得,你也會思考這種哲學問題。」
「哲學嗎?」
蕭薔薇嘲諷似的搖了搖頭。
「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她轉身面向陳楚生,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人如果想不明白這個,就無法真正活在這個世界上。那樣的話,和猴子也沒什麼兩樣了。」
「哦,是嗎?」
陳楚生依舊是一臉平靜,對於這種似是而非的話他並不怎麼感興趣。
上一秒覺得,哦原來是這樣的。
下一秒就,唉,好像不對。
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很蠢。
「所以,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陳楚生直接把這個問題拋了回去。
「達令,不要這麼狡猾好嗎?」
蕭薔薇湊上前,鼓著小嘴不滿地說道。
「人家是在問你好嗎?」
「我嗎?」
無奈話題又回到了自己身上,陳楚生裝作略微沉思的模樣,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為了錢,為了權,為了欲望?」
他信口胡謅了幾個再常見不過的回答敷衍著。
「達令,你好膚淺啊。」
蕭薔薇毫不掩飾話中的嫌棄。
「這可是你自己要問我的。」
陳楚生理直氣壯地表示。
「是啊,因為我覺得達令應該比我還清楚……」
蕭薔薇向前邁出一步,貼的極近,她的一隻小手按在了陳楚生的心口。
「人活著啊,是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