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薔薇貼在陳楚生懷裡，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略顯病態的笑容，溫熱的呼吸扑打在他臉上。
「為了自己？」
陳楚生配合的反問了一句。
怎麼說了，這樣偏執的回答倒是很符合蕭薔薇扭曲的性格。
所以，還請大家不要被這種不良的思想給誘導了。
「是的呢。」
蕭薔薇輕笑著，覆在陳楚生心口的小手微微用力。
「就像達令為了活下去，要殺死林同學一樣。」
陳楚生平靜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顫動，卻沒有作聲，任由她繼續說下去。
「人活著都是為了自己，也必須這樣。」
她的聲音輕柔卻篤定。
「愛人也好，朋友也好，哪怕是父母和親人不過也只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附屬品罷了。」
「我們誕生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讓自己活下去，從一開始我們就是為了自己。」
「其他人......根本就不重要。」
「但太多的人被世俗束縛住了。」
「面具，偽善……最後不過是把自己重新變成了猴子。」
「聽話的猴子……」
「人啊，如果不為了自己，那是無法真正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你說我說的對嗎？達令？」
她歪著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請記住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或許吧。」
陳楚生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內心卻陷入了沉思。
為了自己嗎？
他試著想了一下。
他能為了自己放棄林夕顏嗎？
說到底，她不過是個普通女孩。只要他還活著，這樣的女孩還能遇見很多。
是啊，從一開始就沒必要做這麼多無謂的事吧？
所以，應該放棄她嗎？
不，那不可能。
因為......那樣只會讓他更痛苦，不是嗎？
果然是歪理嗎？
不，也不盡然。
正因她的離去會讓他痛苦，所以他做出了選擇。
說到底，這還是為了自己。
啊......原來如此。
自己還真是自私啊。
「你說的對。」
陳楚生仿佛明白了什麼一般，啞然失笑。
救贖什麼的，自己其實並不是在做這麼偉大的事啊。
只是比起單純地活下去，他把她看得更重罷了。
所以，死掉什麼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不是嗎？
比起看著她死去，自己最近到底都在害怕什麼？
對，沒什麼的。
對，沒什麼的。
他仿佛是催眠自己一般，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吶喊著。
「嘻嘻。」
蕭薔薇軟糯的小手輕輕環住了陳楚生。
「我就知道達令是能夠理解我的。」
「啊，是啊。」
陳楚生輕聲呢喃著。
真是謝謝你了，蕭薔薇。
…
陳楚生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
出乎意料的是，蕭薔薇並沒有跟來。
共進晚餐後，兩人在校門口分別。
按蕭薔薇的說法，是讓他好好恢復身子，如果待在一起的話，她會把持不住的。
當然，不管理由如何。
這也是陳楚生樂於見到的結果，所以他也並沒有反駁什麼。
公寓裡黑漆漆的一片，他並沒有開燈，甚至連鞋也沒換，就這樣徑直走了進來，躺到了沙發上。
落地窗外泛著微弱的光，映照在他略感疲憊的臉上。
他仰望著天花板，四周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現在夕顏已經能夠一個人好好生活了，也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那麼計劃的第一步也算完成了吧？
現在也該正式開始了。
本來在過年結束的時候，就該開始了，反而因為見了一面開始猶豫了呢。
不過，現在一切都好了。
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拿起一旁的電話，屏幕亮起，在黑暗中升起了唯一的亮光。
他翻動著通訊錄，停在了李叔的號碼上，然後直接撥了出去。
電話在大概響了幾聲後就接通了。
裡面傳來了那許久未曾聽過的，沉穩而平緩的聲音。
「少爺，有什麼吩咐。」
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完全沒有受到距離與時間的影響。
「抱歉李叔，過年也沒給你打個電話。」
陳楚生略帶歉意地說道。
或許是之前在逃避，所以他刻意的忽視了李叔的存在，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少爺言重了。我只是個執事，沒有讓少爺特意致電問候的必要。」
陳楚生嘆了口氣，他大概知道對方會是這樣的回答。
但現在他也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李叔，雖然我很想說你在我心裡不只是執事而已，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明白了，少爺。」
李叔的回應乾脆利落。
「嗯。」
陳楚生輕應了一聲，然後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分公司的情況怎麼樣了？」
是的，在去年的時候李叔就被陳楚生派去林夕顏的故地建立起了分公司。
至於原因……
電話里的聲音在沉默片刻後才緩緩傳來，似乎剛才是在整理著信息。
「少爺，分公司的發展在一開始的確受到了本地的一些打壓。」
「不過已經基本解決了，雖然現在規模還比不上市裡的那二位，但是也相差不多。」
陳楚生聞言，莞爾一笑。
和他所想的一樣，該說不愧是李叔嗎？
「李叔，真讓我感到佩服啊。」
「少爺謬讚了，如果是少爺肯定能夠做的更好吧？」
如果電話里說話的不是李叔，陳楚生絕對會認為對方是在嘲諷自己。
但現在他也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哈哈，也許吧。」
他手指在臉上不經意的撓了撓。
「那邊管理員的情況了？」
「放心吧，少爺。」
李叔的聲音難得的帶上了幾分狠戾。
「這邊的關係我已經處理好了，那些人說了，只要不鬧出人命……」
「他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