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嗎?」
黑暗中,陳楚生同樣是咧嘴一笑。
果然啊,錢這種東西總能解決百分百之九十九的麻煩事。
「是的,少爺。」
李叔肯定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如果您需要的話,大概明天就能和那兩位見面了。」
「不不不。」
陳楚生搖了搖頭,輕聲否定了李叔的想法。
「這樣也太便宜他們了,痛苦與恐懼這種東西,要慢慢體會才能感同身受。」
「那少爺,您的意思是?」
李叔試探性地詢問著,他到現在也不太清楚陳楚生到底想要幹什麼。
從一開始被調到長明市,陳楚生就只告訴他想在這座城市建立起陳氏的分公司。
因此自然避免不了和當地兩家龍頭企業發生爭端。
或許身為陳楚生的貼身執事,他早已察覺到了自家少爺的心思並不是成立分公司那麼簡單。
至少此刻,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陳楚生帶著某種報復心理。
不過這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只是一個執事,是老爺留給少爺對最大底牌,他只需要聽從命令,在保證少爺安全的情況下,完成少爺需要做的事。
僅此而已。
「李叔,可以的話,能讓他們先破產嗎?我比較喜歡看敗家之犬求饒的戲碼。」
陳楚生從沙發上站起身,隻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俯瞰,一城之景盡收眼底。
他單手貼在鋼化玻璃上,清透的玻璃倒映出他臉上陰冷的笑容。
「當然,以分公司現在的程度想做到有點困難,所以我允許你可以任意調動總公司的資金。」
「總而言之,不擇一切手段把他們給我搞破產!」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只能說明這條龍還不夠強而已。
只要實力足夠,自己就算拿錢也能砸死他們。
「明白了少爺,您有時間上的期限嗎?」
李叔詢問。
根據不同的時間,他可以準備不一樣的方案,他個人自然是想將集團損失降到最低的。
「不用太著急,暑假吧,那時候就差不多了。」
「好的少爺,請您靜候佳音即可。」
相當充裕的時間,這對於李時詩來講完全沒有任何需要擔心。
即使不動用集團內部的資金,他也能有其他方法,不過,陳楚生既然允許了,那麼……
他腦海中已經想出了一個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麻煩你了,李叔。」
陳楚生笑著發出聲音。
「另外,新年快樂。」
李時詩那平靜的眸子微微睜大了些,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笑容。
少爺長大了啊。
「也希望少爺一切安好。」
李時詩微微欠身回應著,兩人接下來又寒暄了不久。
大多是陳楚生在校的情況。
電話掛掉,一切恢復了安靜。
李時詩站在偌大的隔音房間裡,有些黯然。
少爺長大了,自己卻老了,能做的事情也變得少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他心裡發出感慨,單手提著三百公斤的槓鈴走到了臥推架前,抬手把槓鈴放了上去。
「趁還能動,多做點事吧……」
關於計劃的預案, 他已經有了初步的方向。
或許之前被他們搞破產的蘇家和白家會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畢竟要不擇手段嘛,把他們兩家牽扯進來,想必少爺也不會在意的吧?
對,他一點也不會在意。
陳楚生看著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
放心吧,在我走之前,我會把那些對你不好的東西全部一起帶走的。
…
幾天過後,長明市。
「媽的,為什麼一個外來的新企業能幹成這樣!」
巨峰酒店裡,vip包間裡。
王德發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偌大的餐桌上,盤子都被震的飛了起來。
「這他媽才過了多久?已經快趕上我們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是不是都得被它幹下去了!」
「上頭那些人呢,年年供這麼多錢,吃嗶——去了嗎?!」
「咳咳!」
一旁的帶著眼鏡精瘦男人輕咳了兩聲。
「老王,還是注意一下發言。」
「注意個屁,我們本地企業!我們年年都交這麼多錢啊,現在遇到事不管了,什麼意思!!過河拆橋?!道義了!」
王德發扭動著肥大的身體,脖子上的金鍊子跟著他一起嘩啦啦晃動。
他們二人便是長明市的龍頭企業,同時也是十多年前迫害林夕顏家庭的兩個黑心商人。
這些年,兩人憑藉著心狠手辣的手段,一步步從普通工廠做到了如今長明市領頭人的地位。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上頭故意讓人來制衡我們的?」
曹倪麻冷靜地分析著。
「你看,上頭的人不僅沒有幫我們,反而明顯偏袒著朝夕集團。」
「鬼他媽知道!」
王德發的脾氣向來很是火爆。
「我只曉得,老子的股市狂跌了!而且還在不停跌!」
「等等吧,看待會兒來的人怎麼說。」
曹倪麻推了推眼鏡,顯得有些無奈,不僅王德發,就連他的股市也是呈直線下降。
雖然還沒有王德發的那麼誇張。
「蘇豪?白雲?呵……」
王德發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這兩個破產的垃圾頂個屁用……」
吱呀。
就在王德發話音剛剛落地的剎那,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來人正是白雲和蘇豪。
「對啊,我們兩個是破產了,不過現在二位的情況也不容小覷吧?」
白雲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走了進來,聲音不卑不亢。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啊,那個白董……,白先生,老王他就是這樣,脾氣有點爆,還請你別介意。」
曹倪麻看似打著圓場,實則並沒有對王德發的話作出反駁。
是的,他也不認為這已經破產的兩人能夠掀起什麼風浪。
至於為什麼還要來應約,不過是瞎貓撞見死耗子,來碰碰運氣而已。
王德發更是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白雲哥蘇豪兩人也不惱。
早在一年前自己的女兒慘死,家庭企業的破產,他們的心早就已經死了。
可謂一夜蒼老了十多歲。
直到前不久,一個神秘富豪聯繫了他們,一個可以報復陳氏集團的機會。
一開始他們並不相信,直到對方拿出朝夕集團與陳氏集團有聯繫多相關證據後。
他們才終於動容了。
當然,真正讓他們有這份再次與沉氏集團碰撞的信心是……
那個神秘富豪願意投資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