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不太對。
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少女,陳楚生僵硬的嘴角細微的抽動了一下。
正常情況她不應該拒絕嗎?
今天這是怎麼了?
太久沒喝血,腦子缺氧了?
還是單純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不對。
或許都怪自己太鬆懈了,這樣的事情本來就不能一概而論。
看樣子自己真是養成了一個不好的習慣。
那現在該如何了?
陳楚生心中飛速盤算著。
微甜的體香靠近。
「怎麼了?達令。」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呢。」
蕭薔薇湊的很近,微涼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陳楚生迎上了她的視線,那雙泛著紅色幽光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臉。
她在觀察著自己。
畢竟,他們之間不存在信任這種東西。
「怎麼會。」
陳楚生臉上的僵硬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顯玩味的輕笑。
他甚至主動反握住了蕭薔薇那隻冰涼的小手,放在掌心隨意地把玩著。
「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要去,我是不是該提前給初雪那孩子打個預防針。」
「預防針?」
蕭薔薇歪了歪頭,顯然不太理解陳楚生的意思。
「嗯對,畢竟……」
陳楚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孩子挺怕生的,你又長得這麼好看,我怕會嚇到她。」
蕭薔薇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隨即咯咯笑出了聲。
「達令可真會說話了,不過……沒關係哦。」
蕭薔薇抬起頭,笑容更加燦爛,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
「如果她害怕的話,達令可以抱著她安慰嘛,我不介意的。」
陳楚生不想說話了,這個女人不依不饒起來的時候,是真的很煩。
他視線掠過眼前的佳人,看向柏油路上不時被風吹的上上下下的樹葉子。
心中已有大致的想法。
如實來考慮,許初夏有妹妹這件事應該只有自己知道。
這對許初夏而言,本就是不可對外人道的秘密。
換而言之,林夕顏和許初雪之間不會有任何的關聯。
所以,即使帶著蕭薔薇一同前去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當然,也存有一定的意外。
比方說,許初夏在的情況該如何?
作為一個長時間和林夕顏接觸的人會露出破綻嗎?
要不要提前告知她一聲。
不……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剛剛升起就被陳楚生打消了。
如果是許初夏這個敏感的丫頭,應該在看到的一瞬間就能明白眼下的局勢吧?
這當然也摻雜著陳楚生自己的一點兒惡趣味。
如果許初夏在場,對自己的突然來訪會表現出怎樣的表情。
總感覺有點意思。
算是為數不多的樂趣吧?
這樣的思考僅僅只持續了數秒之餘。
蕭薔薇靠在他的懷裡,手指在他胸膛畫著圈圈,言語挑逗。
「當然,如果達令真的不想我去,我也會乖乖聽話的哦。」
「不會,一起去吧。」
陳楚生低頭,嘴角噙笑。
「這樣啊,好啊。」
蕭薔薇抬頭,眼神嫵媚。
梧桐樹發出沙沙聲,晚風拂過少年少女的發梢,初春裡帶著幾分涼意。
「走吧,回家了!」
蕭薔薇從他的懷裡脫離而出,臉上恢復了那天真爛漫的笑容。
小皮鞋再次在地上發出噠噠聲。
陳楚生看著前方的背影,沉默了一陣,這才重新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手指平滑,手機出現了一個嶄新的頁面。
上面顯示著一個來自蘇菲的未接電話和一條簡短的信息留言。
【少爺,協議已經簽好了。】
蒼白的微光映照下,陳楚生的嘴角咧開一抹笑容。
目前的一切都在按照他期望的方向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很好,很好。
他刪掉了信息和電話,目光投向前方的背影邁開了腳步。
…
深夜,五點左右。
少女是這個時間醒來的。
她動作輕盈的從少年溫熱的懷中脫離了出來了。
兩米的大床上稍顯凌亂,只有床薄薄的真絲被單和四處落著的貼身衣物。
但在這24小時恆溫的房間裡卻不會覺得冷。
對,不會覺得。
少女睜著眼睛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覺得冷,這是多久以前的感覺了?
是錯覺嗎?
是因為習慣了這種肌膚之親的溫熱,所以讓自己產生了久違冷的這種概念?
蕭薔薇掀開被子,就這樣赤裸著雪白的身子走下了床。
曼妙的身姿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黑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舞動。
她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
四月份的夜風,仍舊讓人感覺有些刺骨的涼意。
但少女赤裸著的身軀卻沒有任何感覺……是吧?
她也有些不確定,似乎只是為了確認什麼,看著天邊深沉的黑暗。
她覺得最近的自己變得有點怪怪的。
不是指情感和心理上,也不是指自己的外貌。
這種感覺單純的來自身體。
就像是察覺到冷一樣,每次和那個男人做愛之後,身體都會感到一陣的難受。
雖然短暫,但確實存在。
或許在常人看來並沒有什麼,但這對於她早已異於常人的身體來說,是不該有的事。
可偏偏每次在她探查自己身體時,卻發現一切又都是正常的。
是自己多心了嗎?
畢竟這涉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難道說做愛其實就是這麼神奇的東西?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從那一抹紅色滑過,然後掠過曼妙的曲線,撫摸在光滑的小腹上。
那裡似乎還能隱隱感受到一絲灼熱。
要說她喜歡做愛嗎?
答案是否定的。
儘管每次刺穿自己的身體都會帶來異樣的愉悅感。
但那比起吸血時帶來的興奮不足為奇。
她只是為了讓陳楚生失去退路,在林夕顏之間和自己牢牢綁定。
至於喜不喜歡,這種事情完全不重要。
至少在徹底除掉林夕顏這個大麻煩之前,她和他都會是恩愛的情侶。
「對吧,達令。」
她轉身回頭。
黑色的髮絲在夜風中飛舞,眼底紅光在黑暗中尤為明顯。
不過在那之後,要吃掉的吧。
世界上特別的人,只有自己一個就夠了。
晚風漸漸變暖,褪去了初春的涼意,梧桐樹也越發的綠意盎然。
學校很快迎來了夏天前的第一個假期,五一。
夕陽餘暉下的高中讓人充滿希望卻又隱隱有些落寞。
但身在其中的學生洋溢著的都是歡快的笑臉。
畢竟這對於高中生而言,是在學習壓力下唯一不多可以放鬆的時間。
只不過,於林夕顏而言這一切都沒什麼區別就是了。
假期她要去兼職,還要開學習會。
她並不覺得忙碌,反而這樣讓她感覺有些充實。
全校第一的她,在成績上完全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就是這樣的她仍舊感到了一絲疑惑。
「學姐,真的很對不起呀!五一我不能陪你兼職了,還有學習會我也來不了!」
回家的路上,林夕顏看著眼前這個雙手合十舉過頭頂,90度標準鞠躬的少女。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好像從這個學期開始,這樣的事情就變得頻繁起來。
林夕顏倒也沒覺得不滿,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她只是有些不解和擔心,許初夏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了?
畢竟在上學期她幾乎從沒這樣過,包括寒假開始的學習會她也一次沒有缺席。
所以,真的沒什麼問題嗎?
「初夏,你是有什麼事嗎?」
這一次她還是忍不住問了,為了不讓許初夏誤會自己的意思。
她微笑著補充了一句:
「如果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可以告訴我哦,我們是朋友對吧?」
林夕顏的笑容還是那般的吸引人,讓人如沐春風。
不,隨著她的成長的,她的氣質變得越發的讓人不禁想靠近了。
端莊秀麗,落落大方,或許也不過如此吧?
「學姐……」
許初夏愣愣的看著林夕顏的笑容,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不……不是,我……」
她低著頭猶豫著,左顧右盼。
「嗯?」
林夕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疑惑。
許初夏凝視著林夕顏無瑕的臉龐,清澈的眸子讓她不由的平靜下來。
「學姐……」
在確認四下無人後,她才有些猶豫的扭過頭。
「其實,我有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