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的第一縷陽光,沒能穿透厚重的遮光窗簾。
公寓裡昏暗不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與清冷交織的味道。
「你這是在做什麼?」
陳楚生站在客廳與餐廳的交界處,目光平靜地落在餐桌旁。
他早已穿戴整齊,一身休閒的黑白搭配,顯得清爽幹練。
而視線的盡頭,是一抹極具衝擊力的雪白。
「吃酸奶呀。」
蕭薔薇坐在高腳凳上,那雙並未穿鞋的腳丫輕輕晃動,還不時用腳趾俏皮的抓著空氣。
她手裡捏著一隻精緻的陶瓷勺子,從面前的玻璃碗中舀起一勺乳白色的濃稠液體,緩緩送入口中。
粉嫩的舌尖探出,俏皮地捲走了唇邊溢出的一點奶漬。
那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天然的魅惑。
「不,我指的是你為什麼還不穿衣服。」
陳楚生眉頭微挑,視線掃過她光潔如玉的脊背。
在這略顯空曠的飯廳里,少女身上只有一條米白色的蕾絲邊內褲。
那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隱秘的風景。
蕾絲花邊貼合在大腿根部。
隨著她晃著小腿的動作,在光影里若隱若現,將兩條大腿的線條勾勒的淋漓盡致。
「什麼嘛。」
蕭薔薇咽下口中的酸奶轉過頭。
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遮住了胸前的一抹春光。
她眨了眨那雙泛著紅光的眸子,無辜地說道:
「我在家裡不一直都這樣嗎?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陳楚生。
「其實達令是想吃我的酸奶呢?」
她湊得很近,身上那股混合了沐浴露與發酵乳製品的香氣,直往陳楚生鼻子裡鑽。
陳楚生沒接她的茬,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你不是說要一起去嗎?時間差不多了。」
雖然他已經預判了這個女人的反覆無常,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啊,你說那個啊。」
蕭薔薇停下腳步,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副惋惜又委屈的神情。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陳楚生胸口畫著圈圈。
「昨晚我又仔細想了想,感覺看著男朋友在自己面前和其他女孩親熱,還是很讓人受不了啊。」
她嘆了口氣,像是真的在為此苦惱。
「雖然人家很大度,但畢竟也是女孩子嘛,萬一到時候忍不住……,達令會生氣吧?」
言下之意很明顯,我不去了。
陳楚生嘴角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果然。
已經確認了。
這女人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不痛快,順便在出發前噁心他一下。
不去也好,少了這個不定時炸彈,這一趟行程會輕鬆許多。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不勉強了。」
陳楚生語氣平淡,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慶幸或失望。
這種波瀾不驚的態度,反倒是讓蕭薔薇眯了眯眼。
「算了,那我要出門了。」
陳楚生不想再跟她糾纏,轉身便要去玄關換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等一下。」
身後傳來了蕭薔薇嬌媚的呼喚。
陳楚生下意識地回頭。
沒有任何預兆。
一陣香風襲來。
蕭薔薇不知何時已經瞬移到了他的身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一隻冰涼的小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領。
那是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陳楚生拉得彎下了腰,強行將兩人的視線拉到了同一水平線。
緊接著。
一張放大的俏臉壓了過來。
柔軟的唇瓣,毫無間隙地貼合在了一起。
「唔……」
陳楚生瞳孔微微一縮。
口腔被強行撬開。
隨後,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涼濃稠的液體,順著對方的舌尖,蠻橫地湧入了自己的口中。
那是她剛才含在嘴裡的酸奶。
帶著濃郁的發酵香氣,以及……屬於少女口腔特有的溫熱與芬芳。
這個吻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直到那股酸奶味徹底充斥了陳楚生的味蕾,蕭薔薇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他。
兩人唇分,一道晶瑩的絲線在空中拉長又斷裂。
蕭薔薇後退半步,伸出大拇指,輕輕抹去陳楚生嘴角的乳白漬跡。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眉眼彎彎,透著股得逞的快意。
「怎麼樣,達令,是不是很好吃?」
她舔了舔自己的手指,眼神迷離而危險。
「這可是我有特別加料的哦。」
陳楚生抬起手背,面無表情地擦了擦嘴。
味道確實不錯,如果忽略這種餵食方式的話。
「偷腥的時候可別把人家給忘了。」
蕭薔薇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聲音輕柔得像是夜晚床邊的低語。
「你要記住哦,現在我們的連接才是最緊密的,要是到時你玩過頭了的話……」
她咯咯笑了兩聲,沒有把話說完。
但這未盡的威脅,比任何狠話都來得有效。
「走了。」
陳楚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房門「咔噠」一聲關上。
蕭薔薇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斂。
她轉身走回餐桌,看著碗裡剩下的酸奶,有些無聊地撇了撇嘴。
「真沒勁……」
她重新舀起一勺,送入嘴裡。
「還是血比較好喝啊,林夕顏你能不能快點去死啊。」
…
時間來到稍微一點。
五月的風已經帶上了幾分初夏的燥熱。
城中村的巷子裡,梧桐樹下,人流熙熙攘攘。
「在這裡!學姐!」
一聲清脆的呼喊穿透了嘈雜的人聲。
林夕顏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用力揮著手。
許初夏今天穿了一件泡泡袖的碎花連衣裙,裙擺剛好遮過膝蓋,露出半截光滑的小腿。
頭上還特地戴了一頂寬大的遮陽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擋住了半張臉。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聲音,林夕顏差點沒認出來。
「初夏,你這……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林夕顏小步走了過去,眼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相較於許初夏的「全副武裝」,林夕顏則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一件簡單的白色小短袖,下身是淡藍色的修身牛仔褲,身後背著一個卡其色的小書包。
只是長發紮成了高馬尾,隨著走動輕輕晃動。
「沒辦法嘛,學姐。」
許初夏一邊說著一邊靠了過來,大眼睛還在四處打量著。
「要是不小心被認識的人看到了,就糟糕了。」
畢竟這不像過年的時候,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而且她也沒法像那時一樣裹的嚴實些。
林夕顏笑著嘆了口氣。
「那你和平時一樣不就好了?」
許初夏使勁搖了搖頭,把那長大一些的小胸脯(實際沒有任何變化)向前挺了挺。
「我偶爾也想做回女孩子嘛,而且……」
學長送的口紅,總不能真的不用吧。
當然,這句話她自然不可能說出口。
「好啦,好啦,學姐別說我了。」
許初夏一把向前攬住了林夕顏的胳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票我已經買好了,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