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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逐漸靠近的真相

2026-08-02 05:09:03 作者: 一卷陳書

  在做夢。

  卻什麼也看不見。

  四周只有化不開的黑暗,像是沉沒在深海,連呼吸都被剝奪。

  訴說也只是徒勞,我的言語,根本無法傳遞給任何人。

  謊言與真相交織成灰色的網,把一切都絞碎了。

  悲傷什麼的,只會令人疲憊……

  雨勢稍減。

  依舊淅淅瀝瀝地砸在墓園的青石板上。

  幾道手電筒的強光在柏樹林間來回搖晃。

  慘白的光柱撕開濃重的夜色,最終定格在半山腰的一座墳墓前。

  

  「在這裡!找到了!」

  當墓地的工作人員踩著一地的泥濘趕到時,所有人的腳步都猛地僵在了原地。

  手電筒的光暈里,場面凌亂得令人心驚。

  新起的墳冢被徒手挖得不成樣子,混著雨水的黃泥四處翻卷。

  墓碑上殘留著觸目驚心的暗紅血跡。

  而在這片泥濘與淒涼之中。

  林夕顏就那樣縮成小小的一團,蜷伏在被刨開的墳土上。

  她雙目緊閉,渾身濕透的衣物沾滿泥漿。

  十指皮開肉綻,卻死死摳著身下的泥土,一動不動地睡著了。

  手電筒的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透著一股毫無生氣的死寂。

  工作人員們一度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屏住了呼吸,不敢上前。

  「還愣著幹什麼!快救人!」

  為首的老大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指揮。

  唯二的兩名女性工作人員硬著頭皮頂著大雨跑過去。

  小心翼翼地將渾身冰冷僵硬的林夕顏從爛泥里扶了起來。

  跌跌撞撞地帶回了休息室。

  有人手忙腳亂地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剩下的幾個男員工則拿著鐵鍬,在手電的照明下。

  迅速將這位陳大少被挖開的墳墓重新填埋、修復平整。

  風雨中,鐵鍬鏟土的聲音沉悶而急促。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畢竟,不管是眼前這個不要命的女孩。

  還是這座屬於陳氏大少爺的墳墓。

  出了半點差池,後果都不是他們這種底層打工人能承受的。

  所幸,救護人員很快趕到了。

  一番緊急檢查後,確認少女除了雙手和膝蓋的外傷外。

  只是因為嚴重淋雨和情緒崩潰引發了高燒。

  生命體徵還算平穩,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急救人員將林夕顏抬上擔架,推上救護車。

  藍紅交替的警示燈在雨夜裡漸行漸遠,墓園裡的人們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一個年輕的員工望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

  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對著身邊的男人感慨。

  「老大,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瘋嗎?大半夜跑來刨墳……」

  「閉嘴。」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臉色陰沉,狠狠瞪了身邊的人一眼。

  「忘記做我們這行的規矩了嗎?」

  「知道知道,少說多做嘛,能動手就不說話。」

  那名員工討了個沒趣,敷衍地擺了擺手,轉身去收拾工具。

  老大沒再理他,獨自走到一棵柏樹下。

  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掏出手機。

  侷促地撥出了一個號碼,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恭敬而小心。

  ……

  陳氏莊園,安靜的員工宿舍里。

  「沒事嗎?」

  「具體情況。」

  「嗯,蘇菲明白了,麻煩你們了。」

  蘇菲坐在床邊,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她那雙碧色的眸子在燈光下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一會兒,「咔噠」一聲,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蒸騰的白色熱氣湧出,阿爾法光著身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水珠順著她完美的肌膚滑落,滴在地板上。

  「怎麼樣,我說了沒事吧?」

  她毫無羞恥感,用毛巾隨意擦著濕漉漉的金髮,一邊勾起嘴角笑著開口。

  「人類雖然脆弱,但不至於被一場雨淋死……嗯?」

  阿爾法擦頭髮的動作停住,睜開眼。

  發現蘇菲不知何時已經從床邊站起,來到了她的身前。

  正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討厭!」

  阿爾法突然發出一聲造作的驚呼。

  用毛巾難為情地遮住了胸前。

  卻又故意讓那兩團粉紅在動作間搖搖晃晃,若隱若現。

  「你這樣盯著人家看,人家會害羞的啦。不過……」

  阿爾法低下頭,肩膀微微顫動,做出一副嬌喘微微、我見猶憐的模樣。

  「蘇菲姐姐如果能溫柔一點的話,人家也不是不……」

  啪!

  一記毫不留情的手刀狠狠劈在了阿爾法的頭頂。

  「臥槽,好痛!」

  阿爾法瞬間破功,雙手抱緊了頭頂,眼角甚至逼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蘇菲姐,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她可憐兮兮地抬起頭,那委屈巴巴的模樣。

  像極了莊園裡那個總是犯錯的小雀斑。

  「蘇菲應該說過,不要對夕顏小姐做多餘的事。」

  蘇菲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裝模作樣,目光冷淡。

  阿爾法抱著頭的手遲疑了一瞬。

  緊接著,她臉上那副委屈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屑與挑釁。

  額角的青筋甚至還因為剛才的疼痛而微微跳動著。

  「怎麼,那還真是對不起了。要不要本小姐給你道個歉啊?蘇菲?」

  她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蘇菲,盯著她臉上那細微的變化。

  「噗呲,哈哈哈!」

  幾秒鐘後,阿爾法率先收回了視線。

  又恢復了那一臉沒心沒肺的調侃模樣,捂著肚子肆無忌憚地笑出了聲。

  「果然啊,小蘇菲這個時候最可愛了!」

  她隨手把毛巾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赤條條地走到床邊,然後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砰」地一聲躺了下去。

  「放心吧,我只是幫了她一把而已。」

  阿爾法側過身子,單手托著腮,看向還站在原地的蘇菲。

  「你呀,還是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她可是他用命換回來的,不管怎樣,我大概也是不希望她出什麼事的。但你就不一樣了,蘇菲。」

  她翻了個身,呈大字型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完美的軀體毫無保留地顯露在燈光下。

  「到時候說不定可沒人管你……」

  「蘇菲不需要任何人管。」

  蘇菲走到窗前,伸手將原本敞開的窗簾拉攏了一些,遮住了窗外的光亮。

  「真的嗎?」

  阿爾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嗯。」

  蘇菲冷淡地回應。

  「真的是這樣嗎?」

  阿爾法趴在床上,雙手撐起下巴,雙腿在空中百無聊賴地晃蕩著。

  蘇菲這次沒理她,轉身走向桌台。

  取出一套金邊骨瓷茶具,給自己泡起了一杯紅茶。

  「吶吶……」

  阿爾法不依不饒地盯著她的背影。

  「蘇菲剛才在想什麼呢?快告訴我……」

  蘇菲端起茶杯,停頓了一下,側過眸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夕顏小姐已經知道了?」

  阿爾法無趣地歪了下頭,金色的髮絲垂在臉側。

  「誰知道了。我只是幫她充了個電而已。不過能變成現在這樣,她應該也快要來找我了吧?」

  「那你呢?」

  蘇菲端起泡好的紅茶,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

  「我嗎?」

  阿爾法將一根白皙的手指抵在自己柔軟的唇邊。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燈光,旋即露出一抹期待的笑。

  「等她來找我的時候,應該就能知道了吧?」

  ……

  第二天上午,林夕顏在醫院的病床上甦醒了過來。

  察覺到她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守在病床旁熬紅了眼的許初夏猛地站了起來。

  她連按鈴叫護士都顧不上。

  連忙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給剛回去拿東西的趙芷蘭打了電話。

  順便也在群里聯繫了周芸芸和江曼瑤。

  半小時後,幾人帶著滿身的焦急與風塵僕僕衝進了病房。

  可面對幾人的到來和關切的呼喚,林夕顏卻依舊是那副令人心碎的失神模樣。

  她靜靜地靠在枕頭上,沒有言語,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有在趙芷蘭哽咽著開口喊她名字時,她才會茫然地抬起頭看一眼。

  然後又迅速將視線收回。

  仿佛是在害怕,更不願去面對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

  江曼瑤急得去追問主治醫生,醫生翻看著病歷,也給不出個所以然來。

  「各項生理指標正在恢復,精神狀態暫時也沒有異常病變,只是還在發燒,體虛乏力。」

  醫生推了推眼鏡。

  「病人可能是受了什麼巨大刺激,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你們家屬儘量讓她多休息,不要頻繁打擾她,多給她一點個人的空間。」

  幾人面面相覷,毫無辦法,只能聽從醫囑,無奈地準備離開。

  病房只留一個人照看。

  臨走前,許初夏站在門邊,嘴唇動了動,想開口說些什麼。

  可當她看著病床上那個蒼白、單薄、仿佛隨時會碎掉的身影時。

  滿腔的話語最終化作了一陣酸澀。

  她低下頭,落寞地走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這樣的狀態,毫無生氣地持續了兩天。

  江城大學還有一兩天就要開學了。

  夏末的陽光重新變得熱烈。

  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地拉著行李箱前往校園報到,提前熟悉環境。

  病房裡,陽光大片大片地透過玻璃窗灑了進來。

  「學姐,等你出院了,我們也得抓緊時間去報到了。這幾天我已經在和阿姨一起收拾東西了。」

  許初夏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裡絞著衣角,故作輕鬆地自顧自地說著。

  然而,林夕顏根本沒聽。

  或者說,對於那個她曾經嚮往、夢寐以求的江城大學。

  對於那些原本充滿希望的未來,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她就這樣靜靜地坐在病床上。

  額頭上貼著降溫的退燒貼,十個指尖因為刨土受的傷被整齊地纏上了白色的紗布。

  她的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的樹影。

  陽光落在她纏著繃帶的手上,落在她蒼白的側臉和緊抿的唇上。

  但她卻感受不到任何一絲溫度。

  那晚墓地里雨水的寒意,似乎早已經順著血液浸透到了她的骨子裡。

  讓她在一陣陣的發冷中沉淪。

  「學姐,你要喝水嗎?」

  或許是實在受不了病房裡這樣壓抑又尷尬的死寂氣氛。

  許初夏猛地吸了口氣,拿起一旁桌上的水壺,忽然開口問道。

  「我去給你倒點熱水吧。」

  她這般說著,提著水壺便站起了身,轉身朝著病房外走去,腳步顯得有些倉皇。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

  「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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