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74章 開始還是結束……

第474章 開始還是結束……

2026-08-02 05:09:21 作者: 一卷陳書

  隨他而去……

  配喜歡他嗎?

  不值得的她。

  一聲聲如同詛咒般否定的話語充斥在空蕩蕩的腦海中。

  反覆迴蕩,撞擊著她最後的理智。

  精神已經徹底崩潰,意識在此刻宣布瓦解。

  壞掉了……

  這是唯一的答案。

  林夕顏低垂著眼眸,看著掉落在深色地毯上那把冰冷的匕首。

  金屬的刃面上倒映著她布滿淚痕與血跡的臉。

  她緩緩伸出了那隻纏滿白色繃帶的手。

  沒有顫抖,沒有猶豫。

  她的動作不快,卻如此理所當然。

  這不是贖罪。

  是的,她明白這是遠遠不夠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償還。

  是她應該做的。

  至少……至少要感受他曾經承受過的一部分。

  所以……當那冰冷的刀柄握入掌心的一瞬間。

  噗呲!

  鋒利的刀刃直接沒入了她的大腿。

  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匕首隻是平靜地去往了它該去的地方。

  痛嗎?

  好痛……好痛……

  心真的好痛。

  身體已經麻木了,真的已經壞掉了。

  林夕顏面無表情地拔出匕首,帶出一道悽厲的血線。

  接著,是小腿,是臉頰,是眼睛,是手指,是胳膊……

  那些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她此刻統統都要承受。

  就這樣,一刀,又一刀。

  凌遲從無形的精神化為了實質的肉體。

  悽厲的血花在她單薄的身體上一朵朵盛開。

  殷紅的鮮血渲染著地毯,也染紅了她殘破的衣衫。

  溫熱的血液順著指尖滴落,無聲地砸在那枚銀質的勿忘我戒指上。

  將那細密的花紋填滿,又緩緩流下。

  是在哭泣嗎?

  林夕顏用那僅剩的右手死死握住匕首,將刀尖直直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就這樣,隨他而去吧……

  她本就是如此極端的人,無論是恨,還是愛。

  當冰冷的利刃刺穿胸膛,是開始還是結束……

  「夕顏小姐,夕顏小姐……」

  昏暗的大廳里,蘇菲蹲下身,輕輕晃動著倒在地毯上的嬌小身體。

  從阿爾法剛才將手指點在林夕顏額頭上之後。

  這名少女便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蒼白的臉上甚至還凝固著一絲絕望與痛苦交織的神情。

  蘇菲確認林夕顏還有呼吸後,站起身。

  碧色的眸子透著凝重,看向了一旁靜靜站著的金髮少女。

  「你對她做了什麼?」

  然而,阿爾法卻沒有立刻回應。

  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昏迷過去的林夕顏,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冷冷的。

  沒有了先前的戲謔與笑意。

  金色的眼眸中,細密繁雜的數據流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快速滑動著。

  半晌,她才輕飄飄地發出聲音。

  「勉強吧……」

  「阿爾法。」

  蘇菲難得地蹙起了眉。

  碧色的眸子嚴肅而冷冽地盯著眼前的金髮少女,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太過分。

  「嗯哼。」

  阿爾法回過神,臉上瞬間又恢復了那種調侃而頑劣的笑容。

  她背著白皙的小手,微微俯下身子。

  將那張臉湊到了蘇菲的眼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蘇菲是在擔心她了,還是在擔心他了?」

  「蘇菲問你對她做了什麼。」

  蘇菲沒有退讓,依舊蹙眉看著她,聲音平淡卻透著堅持。

  「哼哼……」

  阿爾法微笑著眯起眼睛,發出了一串奇怪的聲音。

  「你猜。」

  蘇菲的目光在她那張充滿惡趣味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就收回視線,一言不發地彎下腰,將地上的林夕顏攔腰抱起,轉身便要朝著大廳外離去。

  阿爾法看著蘇菲的背影,有些無趣地直起了身子。

  「好了好了……」

  她輕輕撩動著垂在肩上的金色髮絲,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放心吧,死不了,讓她多睡會兒就好了,而且……」

  說到這裡,阿爾法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金色的眸子又一次越過半空,看向了蘇菲懷裡的少女。

  眼底深處,金色的數據流如同星屑般閃動著。

  「這本來就是她應該承受的,這樣才公平……」

  她說出了這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聽到這句話,蘇菲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她微微偏過頭,側臉看向了身後的阿爾法。

  「所以,你一開始其實就決定好了?」

  阿爾法聞言,金色的眸子無辜地眨了眨,而後輕輕搖了搖頭。

  「也不能這麼說,那時候的確沒想好,該說不知道更合適嗎?」

  她托起一側的胳膊,一截纖細的手指在自己臉頰上輕輕點了點,仿佛在認真回憶。

  「想體驗那種感受是真的,而且那時只靠我一個人會很麻煩,我又總不能讓她去冒險吧?」

  阿爾法歪著頭,對著蘇菲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過……現在有你就不一樣了,蘇菲。」

  蘇菲碧色的眼眸微垂,而後輕輕眨動了兩下,重新看向了阿爾法。

  「蘇菲需要做什麼?」

  「你什麼也不用做。」

  阿爾法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她身前,聲音輕柔。

  「你只需要見證這個世界的一切就好……」

  ……

  夏夜的風微微吹拂著,掠過城市的霓虹,路過千家萬戶的窗戶。

  江城醫院,安靜的病房裡。

  許初夏孤零零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守著那張空蕩蕩的病床。

  又說謊了。

  剛才在電話里,對著要趕來醫院的阿姨,她藉口說學姐已經睡下,暫時不要來打擾。

  但為了不讓大家擔心,為了不影響學姐,這是沒辦法的。

  對呀,就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所以她說出了一個又一個謊言,為了隱瞞最初的那個秘密。

  而說謊者,也終將被謊言所層層包裹,再也找不到真實的自己。

  窗戶半開著,淺色的窗簾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發出簌簌的聲響。

  許初夏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點綴著稀疏的繁星。

  這靜謐的夜色,讓她恍惚間想起了那個滿是螢火蟲的夜晚。

  那時,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有希望。

  學姐現在會在哪裡?

  在做什麼呢?

  如果一切能回到像那時一樣,又該有多好。

  可她知道……

  夏末的風又怎麼可能吹回初夏?

  另一邊,公寓樓里。

  廚房傳來抽油煙機的嗡鳴聲,趙芷蘭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做著晚飯。

  周芸芸在一旁默默地幫忙洗菜遞盤子。

  客廳里,許初雪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電視屏幕的光在她的小臉上閃爍。

  江曼瑤則盤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里。

  手裡捏著手機,屏幕亮著,手指卻許久沒有滑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屋裡的燈光明亮,可或許是因為少了兩個人的緣故。

  平日裡的歡聲笑語也跟著少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冷清與落寞。

  陽台外的花朵,在夜風中被吹得輕輕晃動著枝葉,留下斑駁的影子。

  ……

  陳氏莊園,幽靜的別墅里。

  一張柔軟寬大的床上。

  林夕顏從無盡的黑暗與深沉的睡眠中艱難地睜開雙眼。

  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意識還在恍惚,她本能地想從床上爬起來。

  可剛支撐起半邊身子,大腦深處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呃……」

  她倒吸一口冷氣,立馬用雙手死死撐在了床邊,這才勉強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可還沒等她緩過那口氣,她似乎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徹底怔住了。

  她低下頭,借著房間裡昏暗的壁燈光線,看向自己撐在床單上的雙手。

  呼吸急促起來。

  立刻用手摸向自己的臉頰、眼睛、小腿,最後顫抖著摸向了心口的位置。

  沒有傷口,沒有鮮血。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是死了嗎?

  那種痛楚如此真實,自己明明親手……

  而且自己的身體……他……

  「唔……」

  就在疑惑湧上心頭的瞬間。

  劇烈的混亂與無數不斷閃回的記憶畫面轟然砸向她的大腦。

  她的心口又傳來了那撕裂般的劇痛。

  那是一種遠比肉體被刺穿更深刻的悲哀,讓她瞬間連呼吸也變得無比困難。

  她死死攥著胸前的衣襟,蜷縮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在痛苦的泥沼中掙扎了好一陣後,她才漸漸恢復了些許的狀態。

  眼前的重影散去,至少可以讓呼吸變得稍微自然些了。

  也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注意到。

  在房間寬敞的陽台外,正斷斷續續地響著一段輕柔的聲音。

  那是某種樂器吹奏的聲音,清脆,悠揚,像是口琴。

  林夕顏顫巍巍地挪動著身體,赤裸的腳尖觸碰到了冰涼的木質地板。

  她一隻手捂著依然隱隱作痛的胸口,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朝著陽台走去。

  微風拂過,落地窗的薄紗輕輕飄動。

  她停在了門前。

  她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在如水的月色下。

  一個穿著黑白女僕裙的嬌小少女,正隨意地坐在陽台冰冷的石頭護欄上。

  她一頭璀璨的金髮在夜風中飛舞,雙腿懸在半空中,正有節奏地輕輕晃動著。

  少女閉著眼睛,雙手捧著一隻金色的口琴,正投入地吹奏著。

  那旋律飄蕩在夜空里,帶著一種跨越了時空的眷戀與哀傷。

  林夕顏聽過這首曲子。

  這是那天,在那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教堂里。

  那場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婚禮上……播放的音樂。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