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牧玄，眾人眼睛一亮。
一襲黑色長袍，身軀筆挺，手握摺扇，五官刀削如刻，劍眉星目。
走在路上，如同一位行走的古風男模，引得路旁的一眾少女紛紛回頭。
就連一向都表現得極為正經的錢月，都忍不住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後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不錯啊長明，挺合我的口味，可惜你晚生了幾年，不然姐姐高低得跟冰雲爭一爭。」
李牧玄聞言連忙擺手：
「月姐，這話可不興說啊，要是被我家娘子聽到，我恐怕沒有好果子吃，她最是小氣了。」
「你說誰小氣？」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冷不丁地響起。
李牧玄嚇得立刻舉起雙手：「娘子，沒，沒說你！」
他僵硬地轉過身，旋即眼神一愣。
只見眼前的洛冰雲一襲白衣，長發束起，原本高聳的胸脯纏上裹布，變得平平無奇。
那張驚世的容顏，此刻換上男裝後，唇紅齒白，別具一番風味！
如果說李牧玄的英俊是斬女。
那洛冰雲此刻是既斬男，又斬女。
果不其然，大街上無論男女，此刻皆是回頭，目光死死定在洛冰雲身上。
「呀！冰雲，你這身裝扮太好看了，要不別跟長明了，和姐姐一起過吧。」
錢月沖了上來，一把抱住洛冰雲，臉頰使勁蹭了蹭。
洛冰雲尬笑地推開她：「哈哈，月姐，這就不用了吧？我還是更喜歡男人。」
「嗚嗚，冰雲你好狠心~」錢月做出一臉傷心的表情。
李牧玄也是來到洛冰雲身旁，上下打量著她，打趣道：「娘子，我要是個男同，現在高低得和你搞基。」
話音剛落，他便感受到洛冰雲傳來的滲人目光：
「你要是不會說話，我可以幫你把嘴巴縫上。」
李牧玄悻悻地閉上嘴。
洛冰雲哼了聲，她雖然聽不懂李牧玄這些話的意思，但兩人相處了那麼久，他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肯定是些污言穢語。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經換好服裝，那我們就進入風月樓一探究竟吧！」
錢月站起身說道。
「是！」
李牧玄、趙有德、錢風三人立刻一步上前，臉色激動。
……
進入風月樓。
一股混雜著龍涎香與脂粉氣的暖風撲面而來。
李牧玄等人瞬間提起了神。
只見腳下是一條直通內部的紅毯，踩上去軟綿無聲，四壁懸掛著各種名人字畫，彰顯書香氣息。
樓宇中央有一個戲台。
戲台上鶯鶯燕燕們穿著薄如蟬翼的紗衣，展現著曼妙的身姿，在上面翩翩起舞。
李牧玄三人看著妓子們胸前的雪白，在舞步下一顫一顫，眼睛頓時直了。
「好兇器！！」
三人下意識揮手叫絕。
「咳咳！」
話音剛落，三人便感覺到身後傳來兩股冰冷的寒意，後背猛地一緊，當即立正在原地。
洛冰雲和錢月走上前，眼睛冰冷地瞟向三人。
「好看嗎？」
洛冰雲來到李牧玄身邊，不冷不熱地說了句。
李牧玄當即一甩衣袖：「庸脂俗粉，不及娘子你的一根！」
「哎呀呀~，這是哪來的五位貴公子？」
「稀客，稀客啊！！」
一名搖著蒲扇，身材發福的老鴇，笑吟吟地快步向這邊走來。
錢月對趙有德使了個眼神：「趙叔，看你的了。」
他們這些人對青樓都沒有經驗，還得看趙有德這根老油條。
趙有德得意的擺了擺手：「放心吧，接下來，看老夫的表演。」
說罷。
他捋了捋鬍子，面露微笑地走上前。
「怎麼？如花，許久不見，你就不認得我了？」
老鴇對著趙有德盯了一會兒，旋即蒲扇掉落在地上，捂著嘴，眼眶通紅。
「趙缺德，竟……竟然是你？」
李牧玄等人面面相覷，看樣子，這老鴇和趙有德有故事啊。
趙有德微笑著頷首：「是我，我回來了。」
老鴇如花擦拭著一下眼淚，捶打著趙有德的胸膛，「死鬼，你等的我好苦！」
可很快，她就臉上一變，雙手抱胸哼了聲：
「你不是成親後說要金盆洗手，再不入青樓嗎？怎麼今個兒怎麼有興致前來了？」
趙有德面露苦色：「哎~，別提了，家裡婆娘管得嚴，身不由己啊。」
「前段時間她去世，我才得以重出江湖，這不，帶著我幾個侄兒一起出來見見世面。」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的李牧玄等人。
老鴇看到李牧玄幾人，先是愣了愣，旋即兩眼放光：「哎呀呀~，好俊俏的公子，真是一個比一個俊朗！」
「那些浪賤蹄子見了，還不得一個個爭著湊上來！？」
趙有德擺了擺手：「都是群雛兒，沒見過世面。」
「好了，給我們安排個包廂，今天帶他們好好見識一下情場風流。」
說罷，他拿出一錠銀子，丟給老鴇。
老鴇看到銀子，當即兩眼放光，連忙伸出雙手接下，然後揣進懷裡。
「這邊請，這邊請！」
旋即幾人被帶到了二樓的一個包間。
包間有一扇隔窗，恰好能看到底下正在跳舞的妓子們。
「幾位公子要是看到心儀的姑娘，可以告訴我，我們這邊價格很公道的！」
老鴇對著李牧玄幾人笑眯眯道。
趙有德捋著鬍子，笑著道：「他們幾個嘴挑得很，一般姑娘他們可看不上。」
他頓了一下，轉而問道：
「不過聽說你們這裡的沉香姑娘舞技乃是一絕，不知可否安排與我們見上一見？」
身後的李牧玄幾人臉色微微嚴肅起來。
沉香——他們此次調查名單中的頭號嫌疑人！
老鴇臉色猶豫，面露尷尬：「死鬼，你也知道的，沉香可是我們這裡的花魁，想要與她共度春宵的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你們想要與她見面，得先打茶圍，通過她設置的雙重考驗。」
「哦？」
趙有德眼中升起一抹興趣，「不知是哪雙重考驗？」
老鴇緩緩解釋道：「考驗分為初試和面試。」
「初試大家要展露才情，用文采打動沉香姑娘，吟詩誦詞，作詞填畫，合格者才能參加面試。」
「而面試就不確定了，這需要按照沉香姑娘當晚的喜好來，不過通常而言，沉香姑娘會選擇當晚才情最高的公子共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