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玄緊緊攥著信封，雙目通紅。
有些人，直到徹底失去的那一刻才會知道，他們早已在你生命中占據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可當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次，他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價。
「老趙，我會替你報仇的！不管是幽影，還是那幕後之人，我絕對要他們血債血償！」
他手掌攥得發紫，瞳孔布滿血絲。
洛冰雲見他狀況不對，連忙握住他的手，臉色焦急道：「長明，你別衝動，你現在才剛剛醒來，身體狀況很差，縣令說你只差一口氣便回不來了。」
「趙前輩在世，肯定也不希望你以身犯險。」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那我……」
說著說著，她眼眶不自覺發紅。
望著她的臉，李牧玄眼底閃過一抹心疼，眼中的戾氣逐漸散去。
他俯身上前，輕輕抱住她，柔聲道：
「別擔心娘子，我不會再莽撞地衝過去，我會一點一點地把他們揪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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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露出一抹狠厲的目光。
「嗯。」
洛冰雲點了點頭，同樣抱住他。
……
及至傍晚。
李牧玄獨自一人，來到街頭巡夜。
雖然傷勢未愈，但城西目前只有他一個打更人，許多百姓在夜晚如果不能聽到打更人的更聲，會無法入睡。
以往都是老趙做這些事，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亦或者，他想做些事麻痹自己。
四周的居民看到他，頓時湊了上來，都是些平常熟悉的人。
「李打更，趙打更的事我們都聽說了……還請節哀。」
「是啊，你還是快回去吧，你都傷成這樣了，萬一碰到鬼祟遇，遇到危險怎麼辦？」
眾人臉色擔憂地看向他。
李牧玄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我沒事。雖然師傅走了，但還有我，我會接過師傅的職責，守護好大家。」
眾人還想說什麼，但李牧玄直接打斷了他們：
「天快黑了，大家趕快回去休息吧。」
他推著眾人往屋內走去。
眾人臉色複雜地望了他一眼：「李打更，你注意安全。」
「嗯。」
【千戶香+103】
【千戶香收集進度：627/1000】
李牧玄笑盈盈地揮手，與眾人道別。
一口氣收集了近100戶千戶香，換做在以前，他肯定會興奮得直搖手。
但現在，他心底卻毫無波瀾。
他繼續向著街道深處走去。
逐漸的，天昏暗下來，夜色籠罩大地。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鐺！！
李牧玄敲擊著銅鑼，鑼聲響徹街道，久久迴蕩。
一些原本緊蹙眉頭，不得安眠的百姓，在聽到這道鑼聲後，眉頭舒緩，沉沉睡去。
李牧玄走著走著。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後山。
趙有德埋葬在這裡，與師娘和師兄姐弟們一起。
當李牧玄走到這裡時，發現趙有德墳前站著一個人。
對方身軀筆挺，國字臉，不怒自威。
李牧玄眼神一驚，上前拱手拜下：「見過林縣令，縣令為何在這？」
林遠山轉過身，那雙威嚴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愧疚：
「抱歉，若是我能早點趕到，或許老趙他就不會......」
李牧玄搖了搖頭：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心存僥倖，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孔瑩是幕後之人那邊的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林遠山眉頭一皺：
「你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這樣下去，你遲早會壓垮的。」
看著李牧玄一副完全沒有聽進去的樣子，他無奈嘆了口氣，拿出一壺酒，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一起喝一杯？」
李牧玄想了想，點了點頭：「嗯！」
兩人一起坐在懸崖上，俯視著腳下的平安縣。
「啊~！」
林遠山灌了一大口酒，掏出一顆藥丸，丟給了李牧玄。
李牧玄伸手接下，疑惑地看向他。
「春風蕩氣丸，療傷用的，吃完不出三個時辰，你的傷便能痊癒。」
「不然你家娘子要是知道你受傷了，我還帶你來喝酒，非得要追著我砍不可。」
林遠山說道。
李牧玄眉頭一皺：「可我記得您不是說這藥是陛下賞給您的嗎？你自己也只有一顆，上一次已經被我用了。」
林遠山臉色一僵，老臉一紅，咳嗽了聲：
「不這樣說，你會認為它很珍貴嗎？不過我可沒騙你，春風蕩氣丸的確所剩不多，一般人我可捨不得給。」
李牧玄面露無語。
還是把春風蕩氣丸吞了下去，頓時身體感覺好了不少。
「老趙他是一名很優秀的打更人。」
林遠山喝了口酒，面露感慨，
「想當初我剛調來平安縣那會，整個平安縣都死氣沉沉的，只有他帶領的城西，百姓們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我曾經勸他，都一把年紀了，也該退休養老了，那麼拼幹嘛？」
「他卻笑著說，他如果退了，那城西的百姓該由誰來保護？」
李牧玄眼眸低垂：「師父他就是這樣的人，表面放蕩不羈，心底卻比誰都溫柔。」
林遠山看了他一眼，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行了，別在那愁眉苦臉的了。」
「聽說你覺醒出了領域，亮給我看看，正好我能指點你一二。」
「縣令，你輕點，我現在是傷員。」李牧玄齜了齜牙，摸了摸被拍疼的肩膀，然後抬手一揮，
「燭火道場！！」
一層熊熊燃燒的燭火，以他為中心，向著方圓三十米外的距離擴散，形成一片火域。
林遠山眉頭一皺：
「不得不說，你算是我見過最快覺醒出領域的幾人之一。」
「但是……你這領域的品階也未免太低了吧？」
「這才三星級領域吧？若是對上高品階的領域，你會很吃虧的。」
李牧玄臉色一黑，怒吼著強調道：「我這是可成長型領域！別看它現在弱，它以後會變強的！」
但林遠山顯然沒聽進去。
他托著下巴，皺眉苦思：「不行，三星級領域實在太低了，以這種資質想要突破元嬰期，難如登天。」
「喂！我的領域真的能成長……」
「你別急，讓我想想，該如何幫你另闢蹊徑？看看能不能讓你走得更遠一些。」
李牧玄話未說完，林遠山便伸手打斷了他，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