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低下頭,臉上重新覆蓋上血肉,變為正常。
她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出一顆由血紅色煞氣凝聚而成的黑洞。
讓萬鬼恐懼的陽光,在照射進黑洞之後,竟然發生扭曲!
然後被生生吸了進去!
沈清秋捏碎黑洞,瞳孔中露出一抹戲謔的目光:
「時機已至,不知道我準備的這份禮物,他們會不會喜歡?」
「不過在此之前……」
她看向已經日出而作的各家百姓。
街邊升起裊裊炊煙,吆喝聲接連響起。
嘴角微微揚起:
「就讓我看看,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座虛偽與骯髒的縣城,是否還如當初一般?」
「畢竟……它將是我成帝的第一站……」
她撐起油紙傘,一步一殘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
另一邊。
李牧玄回到老宅,興沖沖的推開院門。
「娘子,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啊?要不要親一個?」
話音剛落,他就後悔了。
因為院子裡還有一個人。
——老院長。
洛冰雲坐在石凳上,緊捏著茶杯,俏臉緋紅。
她轉頭惡狠狠瞪了一眼李牧玄。
仿佛在說:沒看到有人在嗎?別亂說話!
李牧玄尷尬的摸了摸腦袋,旋即咳嗽了聲:「原來是院長啊,您怎麼來了?」
老院長見到李牧玄,快步起身上前。
一把握住他的手,面露哀求:
「李打更,求你救救孫導師吧?」
「孫堅?」
李牧玄想起之前縫合獸案件中,那個憨憨的傻大個。
雖然他老是對洛冰雲有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但人還不錯。
「院長你別急,先說說他怎麼了?」
老院長哭著臉:「他昨晚殺了人,縣令要判他死刑!」
「什麼?!」
李牧玄臉色認真起來:「他好端端的怎麼會殺人?」
「我也不清楚,」老院長搖了搖頭:「昨晚本來都已經熄燈了,他突然急匆匆的衝出了導師宿舍,我叫他他都沒有回應。」
「我只當他又去勾欄聽曲兒了,就沒多在意。」
「誰曾想……今天早上,縣衙那邊來人,說他殺了吳家的一名執事!」
「他本就是沈家餘孽,現在吳家那邊拿此說事,要定他死罪啊!」
李牧玄和洛冰雲眉頭同時一皺,眼神凝重下來。
吳家是三大世家之一,在平安縣權勢滔天,據說與朝廷內部還有聯繫,就連縣令平時都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孫堅殺了他們一名執事,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老院長握住李牧玄的手,臉色急切:
「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人,但這孩子我從小看著他長大,他雖然行為魯莽了點,但心地不壞,絕對不會貿然殺人!」
「李打更,你和縣令關係好,幫我跟縣令求求情,饒他一命吧!」
「沈家主對我有救命之恩,要是連他這根獨苗都守護不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沈家主的救命之恩!」
老院長老淚縱橫。
李牧玄拍了拍他的手:「院長你先別急,我這就去縣衙看看。」
他也不相信孫堅會故意殺人。
之前在招魂陣案中,孫堅冒著靈魂被侵蝕的風險,也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靈魂出竅,幫他們找出九隻縫合獸的下落。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一聲不吭的突然殺人?
或許另有隱情。
他轉身便向著縣衙的方向走去。
「我和你一起!」
老院長緊跟在身後。
洛冰雲因為今天有課,便沒有跟去,臨行前囑託李牧玄注意安全。
……
縣衙。
「犯人孫堅,犯故意殺人罪,於十日后街頭問斬!」
「現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縣令大人秉公執法,有您這樣的好官,真乃我平安縣之幸啊。」
當李牧玄和老院長趕到時,林遠山威嚴的聲音從縣衙裡面傳出。
同時還伴隨著一道笑呵呵的聲音。
兩人身軀一顫,快步走了上去。
一名衣著華麗,頭髮半白的中年男子從大門走了出來,身後還跟隨著幾名昂首挺胸的護衛。
李牧玄看到中年男子,臉色一驚。
因為他從對方身上感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這種感覺甚至比在面對幽影時還要強烈!
這人竟然是一名金丹期強者!
中年男子看到李牧玄,微微一笑:
「原來是李打更,久仰,久仰。」
「我經常告誡我們吳家二郎要向李打更你學習,為民除害,鎮壓邪祟。」
吳家的人……李牧玄也是瞬間明了的對方的身份,拱手作揖:
「吳家主言重了,在下不過是盡分內之事。」
吳家主微微頷首。
然後轉頭看到老院長,臉色一冷:
「鄭長河,看看你做的好事!要不是你當年非要死保那沈家餘孽,我吳家兒郎又怎會慘死?這件事你難辭其咎!」
老院長臉色一急:
「吳家主,我清楚孫堅他的為人,他絕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殺人的!」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在為他辯護?!」
吳家主臉色冰冷,嗤笑一聲:「縣令已經發話,十日後當街問斬,你到時候好好替他收屍吧。」
老院長臉色頓時一白。
腳步向後退了兩步,險些栽倒,幸好李牧玄及時扶住他。
李牧玄看向吳家家主:
「吳家主,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或許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吳家家主冷笑:「他自己都招了,還有什麼可爭辯的?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李打更,你最近風頭正盛,是我們平安縣近些年來除了宋清之外最出色的打更人,但也不要聽信讒言,去袒護一個邪教餘孽。」
「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他拍了拍李牧玄的肩膀,然後帶著人離開了。
李牧玄皺著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帶著老院長快步走進大殿。
高堂上。
林遠山正揉著眉心.
看到李牧玄走來,他無奈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來,但孫堅自己主動承認了,哪怕我想幫他,也無能為力。」
「而且從受害者身上的拳傷對比,的確是出自他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