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玄也沒猶豫,直接就從狗洞內鑽了進來,左右看了看。
只能說沐知樂不愧是偷雞摸狗的老手,這找的位置是一座假山背後,恰好是巡邏隊的死角。
「你們快過來吧!」
他也對狗洞背後的范煙與范舟招呼道,但兩人遲遲未動。
范煙焦急道:
「哥,鑽吧!要是時間久了,會被巡邏隊發現的。」
范舟看了一眼地上的狗洞,這簡直就是對他這個絕世天才的侮辱,他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會鑽這種東西。
他大喝一聲:「殺!」
范煙眼神冷漠起來,聲音冰冷道:
「你要再不鑽,我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春宮圖告訴娘,說你……」
「殺!!」
范舟連忙捂住她的嘴,眼神大駭。
他明明藏得那麼隱蔽,她是怎麼發現的?
被逼無奈,他只能屈辱地彎下膝蓋,從狗洞中爬了進去。
看到他終於爬進去了,范煙心累地揉了揉眉心,小聲嘀咕道:「明明我才是妹妹,怎麼感覺比當娘還操心?」
最終四人都進入了張府。
范煙左右環顧,小聲問道:
「李大哥,你真的能找到將士們的屍體在哪嗎?」
沐知樂聽完面露疑惑:
「屍體?不是進來找好吃的嗎?」
李牧玄咳嗽了聲回答:
「放心,我已經知道在哪了,跟我來。」
他帶著幾人越過巡邏的守衛,來到一間普通的柴房背後。
剛一來到這裡。
范舟便大手一揮,擋在幾人身前,冷喝一聲:
「殺!」
范煙解釋道:「哥哥他說小心,前面有陷阱。」
李牧玄循聲望去,掏出一顆石子,向前方扔去。
石子落下的瞬間,一座法陣轟然亮起,將那枚石子絞滅成灰。
李牧玄嘴角微揚:
「果然在這。」
他拍了拍旁邊沐知樂的香肩,微笑道:
「知樂,陣法的事就交給你了。」
「哦。」沐知樂點了點頭,心底越發疑惑,長明大哥這真的是帶她來找吃的?到現在她一點香味都沒聞到。
而且之前還說屍體什麼的。
難不成他們說的是烤屍體?!
她俏臉頓時一白。
雖然她的確很愛吃,但這個是不是太變態了點?
糾結了許久,她最終還是掏出陣法羅盤,走了上去。
來都來了,先看一眼再決定要不要吃吧。
「天干地支,生死羅門。」
「急急如律令,破!」
她雙指掐訣,默念口訣,眼前的大陣被撕開一道口子。
一座隱秘的地下通道,也顯露出來。
幾人眼神同時一凝:果然有鬼!
李牧玄對沐知樂豎起大拇指:
「幹得漂亮,知樂!」
他對著身後的范舟和范煙招呼道: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進去。」
四人走入地下通道內,四周一片漆黑。
李牧玄架起命燈照亮周圍。
很快,幾人來到一片空曠的地下室,這是一座類似地下宮殿的結構。
數千道身影筆直站立,背對著他們。
他們有人缺胳膊少腿,有人臉都潰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范舟與范煙二人看到那些屍體時,眼神同時一凝,快步走了上去。
范煙捂著嘴,美眸驚愕:「這……這些全都是前線將士們的屍體,竟然真的全都在這!」
她忍不住看向李牧玄:
「李大哥,你究竟是怎麼確定他們一定在這的?」
他們一路兜旋了好久都沒有絲毫線索,但李牧玄接案才僅僅半天,便直接找到了遺體所在。
這實在太厲害了!
她迫切想知道他是如何發現這些線索的。
「哼!」
另一旁的范舟板著臉冷哼了聲,豎起耳朵悄悄湊上前。
別誤會,他才不相信李牧玄真的能這麼快就找到線索,他絕對是蒙的。
他只是來聽聽他是如何分析的,要是讓他發現他是在胡編亂造,他立馬就站出來拆穿他,狠狠貶低他,讓他無地自容。
嗯,沒錯,就是這樣!
他心中如此想著。
李牧玄負手而立,輕描淡寫道:
「其實早在確定這些屍體是今早進城的時候,我便已經確定張啟就是兇手。」
「那時候就確定了?!」
范煙美眸瞪大。
李大哥破案的時間,竟然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早!
李牧玄解釋道:
「城門守衛是不間斷輪班制,可今早的輪換卻出現了一刻鐘的斷檔。」
「若是一些小城也就算了,但這可是大周的國都不夜城,這種錯誤怎麼可能會犯?除非……」
他眸光幽邃,「有人有意而為。」
他當時找師姐要城門的出入檔案,就是為了此事。
對方以為安排輪班時間空檔,就可以避免記錄出錯,但留下的那一段時間空白,卻成為了最致命的漏洞。
范煙與范舟二人眉頭一挑。
突然有種茅塞頓開之感,好像困擾多年的心結突然揭開。
范煙紅著小臉,激動問道:
「那……李大哥你就是憑藉著這條線索,一路找到這裡的嗎?」
李牧玄搖了搖頭:
「若僅僅只是這樣,還無法確定兇手,畢竟有權力調動守衛輪班時間的官員太多,領導可以,領導的領導也可以。」
「一個個調查太耗時間,還很容易打草驚蛇。」
兩人聽聞點了點頭。
的確,如果是他們調查到這裡,恐怕就直接逐級詢問了,但這樣很快就會被張啟洞察。
范煙忍不住問道:
「那李大哥,你又是怎麼確定張侍郎一定就是兇手的?」
她從小就好學,此刻李牧玄話說到一半,就像在用羽毛挑逗她的腳心,弄得她渾身都痒痒的。
如果不知道真相,簡直比讓她死還難受。
「哼!」
范舟依舊雙手抱胸,臉色冷漠,但腳步卻不著痕跡地湊近了兩步,將耳朵往李牧玄這邊靠了靠。
李牧玄也沒藏著掖著:
「其實很簡單,偷運前方將士的屍體,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對方肯定會做賊心虛,嚴加看管。」
「我只需要調查出最近哪些大臣守衛力量加嚴?且有職能調動城門守衛,最終符合這個條件的,有且僅有兵部侍郎張啟一人。」
「原來如此!」范煙醍醐灌頂,猛地拍了一下手掌。
她面露欽佩地看向李牧玄。
這些過程雖然聽起來簡單,但在辦案的時候,他們完全想不到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