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虛心好學的人，在李牧玄身上，她仿佛找到了小時候在私塾向先生學習的感覺。
「雖然李大哥的癖好有些難以啟齒，但在他身上，感覺能學到好多有用的知識，我要向他學習，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她緊攥著玉手，眼神決絕。
一旁的范舟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也不過如此。
李牧玄不過是比他早那麼一丟丟想到而已，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也能破此案。
想到這裡，他自信吐出一個字：
「殺！」
范煙面露無語地白了自家哥哥一眼，臉色激動地走上前，對著李牧玄問道：
「李大哥，既然李大哥你都知道張啟是兇手，又為什麼要來試探他？還有你是如何找到他藏匿屍體的地方的？」
她俏臉通紅，一雙眼睛中充滿了求知慾。
李牧玄緩緩解釋道：
「朝廷斷案是講證據的，我還沒有先斬後奏那個權力，必須要先收集證據才能向陛下上報。」
「至於試探張府，」
他冷笑一聲：
「我從一開始就沒試探這個打算。」
「我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進入張府，好讓旺財聞到屍體的氣味，確定藏匿地點。」
「屍體的屍臭不同於其他，哪怕封鎖得再嚴密，也總會有泄露，而我有一隻鬼祟恰好嗅覺靈敏。」
他抬手一揮，將無頭鬼從系統中放了出來。
無頭鬼落在地上，「汪」地叫了聲，然後用頭蹭著李牧玄的鞋底。
盡顯諂媚之色。
李牧玄面露欣慰地看向地上的狗子。
雖然無頭鬼現在在實戰能力上已經幫不到他，但嗅覺十分靈敏，在這些探案的小細節上，倒是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他當時其實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無頭鬼竟然真的嗅到了。
范煙看到李牧玄徒手召喚出一隻鬼祟，眼中的崇拜更甚了。
「李大哥，你真的太厲害了！我要向你學習！」
又能破案，又能召喚鬼祟，比起她那個只知道「殺殺殺」的大哥要好太多了，她一定要以他作為榜樣！
另一旁的范舟看到妹妹臉上崇拜的表情，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明明是他這個哥哥才應該能享受的！
他死死盯著李牧玄，這次讓這小子出了風頭，但他的斷案技巧都已經被自己偷學過來了，下次絕對能把妹妹的崇拜奪回來。
想到這裡，他嘴角揚起，信心滿滿地吐出一個字：
「殺！」
李牧玄聽不懂他的話，但被范煙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笑吟吟地擺了擺手：
「僥倖罷了，僥倖罷了。」
「長明老賊，嘰里咕嚕說什麼呢？說好的吃的呢！」
「吃我一咬！！」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便張牙舞爪地飛撲了過來，如同八爪魚般抓在李牧玄身後，張嘴狠狠咬向他的肩膀。
「呃啊！！」
李牧玄虎軀一震，疼得直呲牙。
他連忙心虛地開口：
「知樂，快鬆口，我不是故意騙你的！這……這不是為了破案嗎？」
沐知樂根本不聽：
「這裡根本沒有好吃的，我要向冰雲姐姐投訴你欺負我！」
事到如今，哪怕她再好騙，也明白自己被坑了。
被坑也就算了，李牧玄還把她騙到這個臭氣烘烘的地方，害得她連早上吃的油條、大肉包、豆漿、蔥油餅、醬香餅、麻球……剛剛全都吐了出來！
她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李牧玄連連求饒：
「吃飯！等出去之後，我請你去桂香樓吃飯！單我來買！」
沐知樂鬆開嘴，一臉警惕：
「真的？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李牧玄有些猶豫，沐知樂的飯量可不是開玩笑的，真要她吃個全飽，哪怕是他也會肉疼。
最終他咬咬牙道：
「七分飽，不能再多了！你也知道我這一個月都沒接到案子，今天才好不容易開張。」
沐知樂想了想，哼了聲，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雙手抱胸背過身去：
「那這次我就暫時先原諒長明大哥你了，下次再敢騙我，我就向冰雲姐姐打你的小報告！」
李牧玄連連說是，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心想知樂現在是越來越聰明了，都不好忽悠了。
他回過神，看向前方的屍體，拿出留影球：
「好了，我們先收集證據，等出去之後直接向陛下稟告，緝拿張啟。」
「嗯！」
幾人點頭。
李牧玄拿著留影球，越過這些屍體，從他們之中穿插而過，記錄他們的異樣。
他不禁疑惑。
張啟收集這些屍體做什麼？
還費盡心力，大老遠從前線運過來，難不成是有什麼戀屍癖？
咚……咚咚……
就在這時，前方的一口棺材中突然傳來一陣類似心跳一樣的聲音，聽得讓人心底直打顫。
李牧玄猛地轉頭，看向棺材的方向。
裡面綻放出一縷縷似黑非黑、似藍非藍的混沌光彩。
這股氣息……混沌之氣！！
李牧玄心底掀起一陣驚濤駭浪，這裡為什麼會有混沌之氣？
當初洛冰雲給他定下的目標之一——封印混沌之主留在人間的六具混沌遺骸。
目前他已知的有兩具，一具被沈清秋吞了，另一具在那個神秘書生手中。
沒曾想，這裡竟然還有一具！
范舟三人也湊了過來。
范煙望著棺材眼神凝重道：「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心悸感，裡面的東西很強。」
李牧玄顧不得其他，大步上去。
若真是混沌遺骸，必須想辦法將其封印，否則一旦集齊四具混沌遺骸，天外的混沌之主破開封印，萬事休矣。
其他人見此，也迅速跟上。
他們也同樣好奇裡面有什麼。
李牧玄召喚出斬魂刀，握在手中，臉色警惕地來到棺材面前。
他向著棺材內看去，緊接著瞳孔驟然一縮。
裡面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名身著破爛軍裝的將領，鎧甲上到處都是刀口，仿佛久經沙場。
但更加吸引李牧玄目光的，是他胸口的那個大洞。
他的胸口被貫穿而出，似是被人強硬挖取，然後重新填充上了一個新的心臟。
可那顆心臟不是紅色，而是詭異的混沌顏色，它連接上那位將領已經腐爛的血管，此刻正在有節奏的跳動！
李牧玄心神大駭，這竟然是一顆混沌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