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圍著長圍巾,戴著護目鏡的蘑菇頭小鬼,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鳴人,下巴快翹到了天上去。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同樣年紀的小不點,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小女孩,一個戴眼鏡鼻子掛著兩條鼻涕的小男孩。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不愧是遲早要成為我勁敵的你,這麼輕易就看穿了我的絕世偽裝!」
木葉丸把大拇指往自己胸口一戳,滿臉得意。
「你的偽裝誰都能看穿。」
鳴人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木葉丸仿佛完全沒有聽到這句吐槽,自顧自地開始講了起來。
「我和萌黃,烏冬已經追蹤你整整半個小時了,我的忍者直覺告訴我,你一定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而且是那種非常危險,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沒有,普通遛狗。」
「果然如此,你的嘴巴很嚴。」
「那麼我告訴你,根據本少爺收集的情報,你現在已經是打敗了叛逃上忍再不斬的木葉超級下忍了,所以我要和你一決高下,輸的人要讓出通往火影的道路!」
「來吧,來一場真男人之間的對決……」
鳴人開始有點不想說話了。
他現在終於理解三代目每天面對一堆文件時為什麼總是那個表情。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決定用最省事的方式把木葉丸打發走。
「行行行,你贏了,火影的路讓給你走,我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什麼?不戰而降?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木葉丸一邊大聲嚷嚷一邊倒退著在街上走,圍巾被他自己轉圈轉得差點纏住了腳:
「而且我從惠比壽老師那裡偷聽到一個超級重要的消息,本來想告訴你的,但你居然不接受我的決鬥挑戰,我……」
木葉丸倒退著走得太起勁,整個人沒看路,話說到一半背脊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身後一個人。
「啊……」
木葉丸被撞得往前跌了一步,差點摔倒,被鳴人伸手一把拽住了後領子。
他站穩之後趕緊轉身,正要道歉,但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他撞到的是一面牆,不對,是一個人。
「很疼啊,小鬼。」
被木葉丸撞到的人低下頭,聲音陰沉道。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連體衣,臉上塗著深紫色的油彩條紋,額頭上戴著砂隱村的標誌。
身後跟著一個扎著四束金色馬尾的高挑少女,腰間別著一把比她整個人還寬的鐵扇,正用一種介於不耐煩和看戲之間的表情俯視著幾人。
鳴人目光掃過去,一愣。
勘九郎和手鞠。
砂隱村四代風影的兒女,我愛羅的哥哥和姐姐。
這兩人出現在木葉街頭意味中忍考試要開始了,砂隱的人已經到了,而兩人出現在這裡的話,意味著我愛羅一定也在附近。
鳴人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感知向外擴展開去,將查克拉感知的範圍精準的控制在對周圍五十米的球形區域內。
絕對掌控讓鳴人對自己的感官擁有極精細的調控能力,不需要像普通忍者那樣大張旗鼓的釋放查克拉波動來探測。
果然。
在勘九郎右後方的大樹上,有一個安靜得近乎詭異的查克拉源。
這股查克拉的質感很特殊,龐大陰冷,暴戾,但此刻被壓製得很低,像是在休眠的火山表面蓋了一層薄冰。
查克拉透過樹葉縫隙可以隱約看到一抹暗紅色的頭髮和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
我愛羅
一尾守鶴的人柱力,砂隱村的終極兵器,此時的他還沒有經歷任何溫情與救贖,是隨時會失控的殺人機器。
鳴人在心裡算了算時間。
從波之國回來才執行了三天任務,砂隱的人就已經到了。
說明中忍考試的各國代表已經開始陸續抵達木葉。
而正式的考試通知,應該就在這兩天會下來。
時間很緊。
他原本計劃在綱手上位之前儘量低調,利用這段時間把飛雷神之術和封印術都修煉到可以實戰的程度,但現在看來,留給他的窗口期比他預計的要短得多。
穿越這個時間點好處就是不用經歷小時候的悲慘生活,壞處就是時間緊迫,什麼都來不及準備就要面對中忍考試這個大事件。
死亡森林,大蛇丸,我愛羅的尾獸化,木葉崩潰計劃。
不過話說回來,中忍考試早點來也有早點來的好處。
三代目的注意力很快就會被各國忍者,大蛇丸的陰謀以及和砂隱的外交對峙轉移走,盯在自己身上的望遠鏡之術自然也會少很多。
就在鳴人心裡轉著這些念頭的時候,勘九郎動手了。
他一把揪住了木葉丸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從地上拎了起來。
木葉丸的雙腿在空中亂蹬,圍巾在脖子上勒得緊緊的,小臉因為呼吸不暢漲得通紅,他用力去掰勘九郎的手指,但一個七歲小孩的力氣怎麼可能掰得動一個砂隱村正式忍者的手。
勘九郎把木葉丸提到與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嘴角扯出一個不怎麼友善的弧度:
「撞了人連道歉都不會?」
「木葉的忍者素質就是這麼教的?」
萌黃和烏冬在旁邊嚇得臉都白了。
萌黃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鼓起勇氣衝上去想踢勘九郎的小腿,被手鞠輕輕一撥就推到一邊去了。
烏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鏡歪到一邊,鼻涕拖得老長。
「我勸你放開他。」
就在這時,一隻手穩穩的扣住了勘九郎的手腕。
勘九郎低頭,發現不遠處的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手指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算大,但位置極其刁鑽。
拇指壓住尺骨莖突內側的尺神經節點,其餘四指恰好卡在橈動脈和掌長肌腱之間,是標準的腕關節鎖拿手法。
只要對方再加三分力,他的整條小臂就會酸麻到使不上任何力氣。
好快。
在場的所有人和隱藏在樹上的人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手鞠原本懶洋洋抱在胸前的雙臂不自覺地放了下來,手指悄悄搭上了鐵扇的握柄。
樹上的我愛羅也微微眯了一下,目光落在鳴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