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教室里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一樣安靜，後排一些下忍不由咽了咽唾沫。
伊比喜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教室，他在每張臉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一秒，但每一個被他盯過的下忍都不自覺的把後背挺直了幾分。
「現在我來宣布第一場考試的規則。」
伊比喜滿意的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步，提交你們的申請書，同時領取你們的座位號。」
「座位號是隨機的，不得更換，不得和任何人交換座位。」
「第二步，坐到你們被分配到的座位上，考官會分發筆試試卷。」
「以上，現在開始提交申請書，依次入座。」
眾人聞言，開始按照伊比喜的指示排隊依次走到講台前提交申請書，然後從考官手裡領取寫著座位號的小紙條，然後按照紙條上的號碼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鳴人接過紙條低頭看了一眼號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偏頭就看到一雙白色眼睛在他鄰座飛快躲開他的視線。
雛田坐在鳴人右手邊的位置上，膝蓋併攏，雙手擱在膝蓋上。
身體小幅度的顫動著，暴露出雛田此刻內心遠不如外表看起來那麼鎮定。
「雛田，好巧。」
鳴人看到雛田，側過頭壓低聲音打了一聲招呼。
「鳴…鳴人君，考試我們一起加油！」
雛田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才把這句話說完，說完她迅速低下頭，頭髮遮住了整張臉，只剩下兩隻通紅的耳朵從髮絲里露出來。
鳴人見此不由搖搖頭，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森乃伊比喜的嗓音再次響徹整間教室。
「考試規則如下，第一條，整場筆試每人初始分值是十分，試卷一共九道題。」
「第二條，被發現作弊行為的考生每次扣兩分。」
「第三條，同一小隊的三人累計被扣分超過三次，全隊不合格，當場淘汰出局。」
「第四條，第九題在考試最後四十五分鐘公布。」
「考試時間一小時。」
「現在，考試開始。」
分數倒扣，隊伍哪怕有一人被發現作弊三次，全隊都會被淘汰。
這種規則等於在所有考生中間織起了一張無形的高壓電網，任何一個人的失誤都會連坐整個隊。
試捲髮下來的瞬間，教室里的空氣變了。
拿到卷子的下忍們表情各不相同，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嘴唇發白，有人拿起筆又放下，額頭滲出的汗珠滴下。
鳴人翻開試卷第一頁，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第一題，暗號解讀，要求分析某種非通用暗號的加密規則並且寫出明文。
第二題，關於查克拉屬性相剋的力學推演，題目里給了一個七人小隊的查克拉屬性分布圖，要求在多種戰場地形下推演最佳克制方案。
第三題更加離譜，直接給了半張殘缺的起爆符符文圖，要求補全剩下的符文並標註引爆時間偏差值。
再往後翻，後面的題目一個比一個離譜，有一道題甚至讓他們計算手裏劍在逆風條件下的彈道拋物線。
鳴人把試卷合上了。
這種題目根本不是下忍能答出來的，甚至可以說，它們根本不是讓人答的。
讓十二歲的下忍去補全起爆符符文？
起爆符符文是上忍和特別上忍才會接觸到的危險品配方，忍者學校里連相關的基礎原理都只教過兩節課。
第一場考試真正的目的不是檢驗誰的知識儲備更紮實，而是檢驗誰能在高壓環境下不露聲色的獲取情報。
這場考試考的不是考生的腦子，而是考生作為忍者的核心素養，情報收集能力和反偵察隱蔽能力。
鳴人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四周。
果然
教室後排有幾個表情沉穩的下忍已經開始動了。
不少忍者明白考試內容後，紛紛開始了作弊行為。
一個草隱下忍偷偷放出了一隻比指甲蓋還小的查克拉蜘蛛，沿著桌腿往下爬。
我愛羅微微閉著眼睛，面前的沙子在桌面上緩緩鋪開又聚攏，一粒一粒的排出了文字的形狀。
而他正前方不遠處，戴著墨鏡志乃頭微微偏了偏，一隻寄壞蟲從他衣領中探出。
……
小櫻拿到試卷之後快速瀏覽了所有九道題，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題目對於普通下忍來說確實是天書，但對她來說不是。
在忍者學校的時候她就是班上的理論課第一名，從暗號學，查克拉屬性分析，藥理學都是滿分。
小櫻拔出筆，深吸一口氣，然後埋下頭，筆尖沙沙的落在答題紙上。
佐助也翻開試卷。
他看了第一道題的題干，發覺這些考試題是下忍能正常答的題目？
不對，這是純粹的選拔測試，選拔的不是知識儲備，而是另一種能力。
那他自己，會幾道呢？
佐助把試卷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微微別了一下嘴。
好吧，一道都不會。
不過佐助也沒慌，因為他已經察覺到旁邊好幾個考生的舉動有貓膩了。
佐助雙手在課桌上虛握了一下，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瞳孔變雙勾玉寫輪眼。
抄個答案而已，寫輪眼連忍術都能瞬間拷貝，抄一個下忍的筆試試卷根本不存在技術難度。
坐在佐助前兩排的考生正在低頭沙沙沙的答題，動作不快不慢，答題紙上的字跡清清楚楚。
佐助直接用寫輪眼複製對方的動作，就好像對方的手就是自己的手。
「哼，輕輕鬆鬆！」
佐助一臉得意。
……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刷刷的筆聲和偶爾響起的沉重呼吸。
伊比喜和身後的一眾考官像一尊尊石雕站在講台上和窗戶邊，他們的眼睛都以極低的頻率緩緩掃過全場，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破綻。
忽然左後排一個下忍慘叫一聲，然後就被兩個考官從座位上拽起來拖了出去，連帶著他的兩個隊友也一同被請出了考場。
前後不到十分鐘，連著被拖出去好幾組人。
鳴人看完這場好戲，收回視線看向自己右手邊的雛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