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田正低著頭，一臉專注的盯著面前試卷，手握著筆在考卷上工整的寫著答案。
這些題目對下忍來說是天書，但對日向家的大小姐來說大概只是中等難度的課後作業。
雛田被家族當作宗家繼承人培養，日向一族的教育資源和教學深度不是普通忍者學校能比的。
別說暗號學和查克拉屬性分析，就是起爆符的符文補全，雛田在家族訓練場上至少已經練過不下幾十遍了。
鳴人往雛田那邊側了一點，壓低聲音：
「雛田！」
聽到鳴人的聲音，雛田握筆的手微微一滯，抬起頭轉向鳴人方向。
對上鳴人眼睛的瞬間，雛田的臉又一次飛快一紅。
鳴人沒有說話，他只是往雛田的試卷上掃了一眼，然後把自己的空白答題紙往前推了半寸，用下巴朝自己的試卷比了一下。
動作簡單明了，那就是能不能給我抄一下？
雛田的臉更紅了。
她內心一瞬間經歷了一場超級風暴：「鳴人君在看我的試卷，鳴人君要我幫他，我幫到鳴人君了。」
沒有任何猶豫，雛田將自己的考卷往鳴人那邊挪了一大截，挪的動作大到坐在她後排的牙都看到了。
牙在後面張大了嘴巴，赤丸趴在桌上用兩隻前爪捂住了眼睛。
鳴人嘴角扯了一下。
雛田，你的心意我是很感動，但這個挪試卷的動作也太明顯了。
森乃伊比喜的眼睛就在講台上掃著呢。
不過伊比喜似乎並沒有往這個方向看。
或者說他看到了，但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鳴人把注意力放到雛田的考卷上，手中的筆快速在自己考卷上寫起來。
鳴人一邊寫，一邊對抄作業有了全新的體驗。
前世自己好歹也是讀過大學的人，現在讓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拿作業給自己抄，這種感覺多少有那麼一點點微妙。
考試時間在無聲的壓迫感中一分一秒流逝。
當計時器跳到四十五分鐘的時候，森乃伊比喜那低沉的聲音準時響起。
「停止作答，把筆放下，所有人抬頭看我。」
伊比喜臉上的傷疤在日光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等最後一個考生放下筆後開口道：「淘汰得差不多了。」
「現在，宣布第十題。」
教室里的氣氛驟然緊繃到極點。
第十題，這個從考試開始就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劍，終於要落下來了。
所有僥倖通過前九道題的考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伊比喜說出這道題的題目。
「不過在公布第十題之前……」
伊比喜的嘴角緩緩上翹：「我要追加一個額外的條件。」
他看著台下六十多名考生逐漸僵硬的表情，一字一頓的繼續說道：「第十題，你們可以選擇答，也可以選擇不答。」
「如果選擇不回答，當場淘汰，全隊三人一起離開考場。」
「但如果選擇回答，但回答錯誤，那麼將永久被剝奪參加中忍考試的資格。」
「不是今年，不是明年，是這輩子。」
「選擇答錯的人永遠不能升為中忍。」
「等等……這是什麼狗屁規則！」
教室後方一個身材魁梧的雨隱下忍猛的站起來，手掌在課桌上拍出一聲巨響：「你這要是一口氣沒答對不就斷送了一輩子？」
「這裡有人參加過好幾次中忍考試啊，憑什麼規則由得你出？」
伊比喜並沒有生氣。
他反而咧開了嘴，笑容在他那張布滿傷疤的臉上顯得格外陰森。
「只能怪你們運氣太差了，今年的第一場考試考官是我。」
「我制定的規則，就是規則。」
「所有在我手上的考生只有兩個選擇：服從或者被淘汰。」
「不服的話，你下次考試換別的考官去賭。」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還有選擇不回答的權利。」
「把第十題當作一道門檻，沒有越過它的把握，就把它放在門外踏還是不踏，選擇權現在你自己手裡。」
「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現在開始，想放棄的人舉手。」
「舉手的人連同全隊一起淘汰。」
教室里一瞬間靜了下來，靜的能聽到不少人發出的急促聲。
有人盯著面前的試卷臉色慘白，有人用手肘撐著桌面兩隻手交叉用力到指節脫力泛白，有人和旁邊的隊友用眼神激烈交流著。
所有的信息都在考生們的大腦中高速運轉。
放棄意味著今年白來了，但還有明年，還有後年。
但同樣也意味著你的隊友也必須和你一樣放棄。
而如果選擇回答並且答錯，這一生中成為中忍的那扇門將永遠關閉。
沉默被打破了。
一個臉色蒼白的考生緩慢舉起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的隊友坐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低下頭。
緊接著，陸陸續續又有幾隻顫巍巍的手從課桌後升起。
伊比喜二話不說，點名，考官們迅速上前將舉手者連同他們所在小隊的全部成員一同帶離。
被帶走的人中有人走出教室門口時蹲在地上哭出了出來，被隊友沉默的扶起來拖進了走廊。
時間一分一秒的縮短，伊比喜的目光掃過依然留在教室里的考生們。
「距離第十題開考還有最後一分鐘，還有人要退出嗎？」
沒有人說話。
沒有一隻手再舉起來。
教室里每一道留下的呼吸都不輕，但沒有一個座位是空的。
小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攥緊的拳頭在膝蓋上微微發抖。
她看了一眼佐助，看了一眼鳴人，然後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筆。
伊比喜看著這剩下的二十組下忍沉默片刻。
下一秒。
他臉上猙獰的傷疤，隨著笑容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