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色的雷光從佐助掌心驟然炸開，無數隻鳥的刺耳鳴叫響徹宇智波宅邸。
佐助將全身的查克拉全部灌入雙腿，在雷遁的刺激下，速度再次拔高一個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藍白色的閃電筆直朝著鳴人刺去。
這一擊佐助完全沒有留任何防禦餘力，所有的查克拉都被壓進了速度和穿透力里，他至少打中鳴人一下。
鳴人沒有閃避。
站在原地，等佐助近身的瞬間，身體微微一側，千鳥的雷光擦著他的衣領刺了個空。
佐助的寫輪眼清晰的看到鳴人側身的幅度只有不到一掌的距離。
他也看清楚鳴人是在自己刺出千鳥的一瞬間預判千鳥的軌道，然後用最小的動作躲開這一擊。
「可惡……」
就在佐助震驚鳴人為什麼有這麼快的反應時，鳴人右手精準扣住佐助握著千鳥的手腕上，食指和中指按在他手腕關節上，輕輕一捏。
「咔～」
「啊……」
佐助只感覺右手一陣劇痛，整個右臂的查克拉一瞬間被阻斷，千鳥直接熄滅，幾縷殘電弧跳動兩下然後消失不見。
「可惡…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
佐助蜷縮在地上，寫輪眼已經退回了普通的黑色瞳孔，整張臉被月光照得慘白。
儘管他已經預料到自己和鳴人之間的差距，但真正被鳴人打敗時，心中湧上來的無力感還是將佐助的驕傲擊個粉碎。
佐助想起波之國任務，那時候鳴人還站在他身後，自己擋在鳴人前面，還替鳴人擋下白的千本。
可從波之國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鳴人的性格變了，實力變了，連說話的方式都變了。
然後佐助就想到了那個男人，那個在月夜下，踩著父母屍體的男人。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說著：「愚蠢的弟弟，憎恨吧！」
一瞬間 ，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將佐助整個人吞沒。
他恨自己弱小什麼都改變不了，恨自己明明比任何人都努力卻還是追不上鳴人的步伐，恨自己連那個男人的背影都還沒夠到就已經被另外一個人遠遠甩在了後面。
就在佐助自我懷疑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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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渾身一震，在仇恨和不甘的漩渦中抬起頭，愣愣的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鳴人。
沒有嘲笑，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眼神。
鳴人收回手，朝旁邊的石階示意佐助坐下來。
佐助不明所以，但還是撐著地面坐起來，和鳴人坐在石階上。
他扭頭看了鳴人一眼，發現鳴人正仰頭看著夜空。
佐助順著鳴人的目光往上一看。
今晚的天氣很好，月光雖然亮，但並沒有遮住滿天的星星。
鳴人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星空，問了個讓佐助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問題：「佐助，天上的星星好看嗎？」
「鳴人，你想說什麼？」
佐助聲音沙啞，眉頭緊鎖。
鳴人沒有直接回答。
他收回目光，雙手快速結了幾個印。
在佐助的目光中，一層半透明的查克拉壁障從兩人周圍升起，將兩人與外界隔開。
「這是什麼？」佐助詢問道。
「感知隔絕結界！」
「感知隔絕結界？你什麼時候修煉了結界？」
鳴人擺擺手，語氣平淡的說道：「好了佐助，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來我要說的話。」
佐助定了定神，看向鳴人。
連感知隔絕結界都用上了，看來鳴人說的事很重要。
「佐助你有沒有想過，在浩瀚的宇宙中這些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一顆比我們所在忍界大無數倍的星球。」
「而我們所在的忍界在那些星星中還不足以讓他們看到，像這種看不到的星星，宇宙中有無數顆。」
「所以在整個宇宙面前，我們的忍界就像一顆塵埃。」
「而我們倆現在就坐在這顆塵埃里上，討論你我之間的實力差距。」
鳴人轉過頭，對上佐助既困惑又隱隱不安的眼睛：「那麼在這麼大的宇宙面前，你覺得你的仇恨有多渺小？」
「所以你是來開導我放下仇恨的？」
「像我這樣，連一個吊車尾都打不過，所以就應該把那些事都忘了？」
佐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
「仇恨可以給人動力，讓人有目標地成長。」
「宇智波鼬給了你一個非常清晰的目標，讓你從忍者學校畢業之後一直在拼命變強。」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份仇恨是你至今為止所有實力的來源之一。」
「我沒有立場勸你放棄它。」
鳴人搖了搖頭，然後話鋒一轉；「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在這龐大的宇宙面前你的仇恨很渺小。」
「你的仇恨是你的目標，但不能是你的全部。」
「不要把整條命都填進仇恨的爐子裡燒，燒到最後你會發現自己除了灰什麼都不剩。」
佐助沉默片刻，抬起頭對著鳴人問道：「你剛才說的那個宇宙，那些星球，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會無緣無故跟我說這些。」
「而且你說到星星的時候，你的眼神和你說其他事情的時候不一樣。」
佐助看著鳴人的眼睛，語氣篤定。
鳴人微微一愣，隨即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佐助的直覺確實是他認識的所有人里最敏銳的一個。
鳴人緩緩開口：「不錯，接下來才是我要說，在宇宙中存在一個以吞噬星球生命為目的的種族。」
「很不巧，我們的忍界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也許再過幾年或是十多年，他們就會降臨到這片土地上。」
「屆時如果沒有強大的力量進行抵抗，我們的忍界將會被他們當作養料吞噬殆盡。」
「佐助，你剛才問我為什麼，你明明開了三勾玉寫輪眼還是看不清我的動作嗎？」
鳴人頓了頓緩緩開口：「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未來會面對什麼樣的敵人。」
「正因為我清楚那些敵人的存在，所以每時每刻都在用這個標準來衡量自己的修行進度，而你還在用打敗宇智波鼬來衡量自己。」
「所以我們的標尺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維度。」
封印空間中，九尾緩緩睜開眼睛。
「鳴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佐助的聲音不由壓低幾分。
「現在告訴你太多對你沒什麼用。」
鳴人搖了搖頭。
「為什麼？」
「你讓我坐下，跟我說了一大堆關於宇宙和種族的事，然後又告訴我我不能知道？」
「到底為什麼？」
佐助站起來，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拔高几分，緊接著他想到了什麼，身體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鳴人平靜側臉，瞳孔微微一縮。
有些難以置信道：「難道…你打算一個人扛？」
「佐助，我告訴你這些，是不想讓你一直困在仇恨里出不來。」
「我不把全部事情告訴你，是因為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知道得太多對你反而是負擔。」
鳴人看著星空緩緩開口說道：「等你獲得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時候，我會把全部真相都告訴你。」
「因為到那個時候，你才真正有能力站在我身邊，一起對抗那個種族。」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佐助後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