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群撕咬在文太的皮膚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撞擊聲，雖然單頭鯊魚的傷害不足以刺穿文太厚實的表皮。
但鯊魚數量太多了，衝擊力的疊加讓文太在水面上的移動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自來也站在文太頭頂快速結印：「火遁·炎彈！」
火焰將正面撲來的幾頭水鯊蒸成白霧，更多的鯊魚又從兩側圍攏過來填補了缺口。
另一邊
鳴人在森林中快速跳躍，落在一根粗壯的樹上。
宇智波鼬從前方的樹影中無聲無息的走出，就像是從樹幹上分離出來的一道黑紅色影子。
兩人都沒有說任何開場白，鳴人從忍具袋中抽出一把苦無握，鼬同步反手握住自己腰間的苦無握柄。
唰…
唰…
鐺鐺鐺…
兩人在交錯的樹枝之間疾速碰撞，苦無與苦無撞擊的聲音在森林中響起。
鳴人從右側斜切，鼬以同樣的角度迎上去。
鳴人翻身從下方反挑，鼬提前一步側身讓過刃鋒，同時用苦無的握柄撞向鳴人的手腕關節。
兩人在短短的幾秒之內連續換了十幾招，每一次攻防都發生在幾乎貼著彼此身體的極限距離之內。
鼬在交手的間隙幾次試圖用幻術，但每一次寫輪眼的力量進入鳴人的查克拉之後都石沉大海，對方手上苦無的招架力道沒有任何波動。
兩人都在試探對方所以都沒有用出全部實力。
「宇智波鼬，經常聽二柱子提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鳴人側身讓過鼬一記直刺，用苦無將鼬的刃鋒向上挑開，開口與鼬閒聊起來。
「二柱子？」
宇智波鼬微微皺眉。
「就是你那個愚蠢的弟弟。」
鳴人說話的時候表情輕鬆，就像是在聊一個共同的熟人。
但苦無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減弱。
「薩斯給……」
鼬聽到佐助的瞬間心神一動，鳴人敏銳的捕捉到鼬右肩肌肉微縮的動作節點。
這是對手在高速交手中突然被某個信息干擾時，其本能的防禦節奏會出現一個極細微的脫節。
而鳴人不等這個脫節過去，直接一腳踢了出去。
時機把握的非常好，鼬來不及反應就被踢中。
這一腳踹得非常實在。
鞋底的紋路清晰的印在鼬交叉格擋的雙臂上，強大的衝擊力將鼬整個人踢飛退出去。
宇智波鼬在空中翻了一圈，卸掉大部分衝擊力，然後踩著樹上轉了兩圈穩穩停在一棵大樹上。
他的雙臂隱隱發麻，但比起這個，更讓他心頭微緊的是鳴人剛才說的那句話。
「影分身手裏劍！」
就在這時，鳴人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宇智波鼬抬起頭，看到三把苦無從鳴人手中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分裂成數十把，每一把的刃面都附著了一層高速振動的風屬性查克拉。
覆蓋風遁查克拉的苦無切割力直線爆表，如果被這片苦無暴雨正面擊中，估計得這一截，那一截。
鳴人出手的時機太好了，在宇智波鼬穩住身體的一瞬間苦無就到了他的面門，鼬連結印時間都來不及。
鼬心念電轉，不假思索，眼中的三勾玉飛速轉動，然後融合化作一枚風車狀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一族終極力量的證物。
一瞬間，宇智波鼬被紅色的查克拉包裹，一根根由純粹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赤紅色骨架從虛空中浮現，以極快的速度拼接組合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鐺鐺鐺……
肋骨狀結構排列成一面防禦壁，附著風遁查克拉的苦無砸在紅色查克拉牆上，發出一連串密集碰撞聲。
影分身手裏劍的攻擊全部被擋下。
攻擊結束，紅色的查克拉骨架緩緩消散在空氣中，露出鼬有些急促的臉。
這是他第一次在鳴人面前露出些許疲憊。
鳴人跳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看著鼬因為萬花筒寫輪眼消耗而微微泛白的面孔，心中瞭然。
須佐能乎的初級階段，還不是完全體，但用來擋他剛才那波攻擊已經夠了。
「漩渦鳴人，你不僅實力很強。」
鼬緩緩直起身子，一雙萬花筒寫輪眼看向鳴人：「還很擅長心理戰。」
「並不是。」
鳴人搖了搖頭：「我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只不過你在聽到佐助名字的那一瞬間，節奏亂了。」
「所以我才有機會抓住那個破綻。」
「看來佐助在你心裡的分量很重，那麼當年宇智波被滅族的一些猜測可以暫時驗證了。」
「什麼猜測？」
宇智波鼬語氣平靜，但萬花筒寫輪眼開始緩緩轉動，冰冷的猩紅光芒在瞳孔深處逐漸亮起。
如果有任何不對，他會立刻用天照和月讀招呼面前的鳴人。
不管他是不是佐助的朋友。
任何知曉當年滅族真相的人，如果不能被徹底信任，就必須被徹底消滅。
「佐助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
鳴人語氣坦然開口：「關於他的事我做過一些調查，也對當年的宇智波滅族事件有過一些了解。」
「全族被滅，只留下一個遺孤。」
「表面上是宇智波鼬為了測試自己的器量而殺死全族，但稍微動腦子想想就知道這個說法站不住腳，一個十三歲的忍者，就算開了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殺死整個宇智波一族的所有戰鬥人員。」
「除非是宇智波斑，但宇智波斑早就死了。」
「所以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事。」
「所以這不是所謂的器量測試，而是某種在被迫條件下拿唯一能接受的結果來完成的交換條件。」
……
「天照！」
就在鳴人還想說的時候，宇智波鼬的右眼猛然睜開，萬花筒寫輪眼一剎那被催動到極限。
一滴血從他眼眶中沿著臉頰滑落下。
一團漆黑的火焰毫無徵兆的在鳴人面前的空間中燃起。
但鳴人比天照更快。
在天照燃出現的一瞬間鳴人雙手合十，緊接著一個影分身擋在身前，他本體瞬間向後猛跳。
影分身剛出現的瞬間就被一團黑炎包裹吞沒，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便化作一團白煙消失。
「躲開了？」
宇智波鼬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他的天照在發動時沒有任何飛行彈道，眼睛看到的瞬間黑炎就已經到達目標。
但鳴人居然用影分身正面擋住了天照。
而且他看出鳴人是在他發動天照的前一瞬間就預判到了天照，然後提前完成分身和本體的替換。
這是什麼樣的反應速度和戰場預讀能力。
鼬也想使出月讀，但鳴人那免疫幻術的能力讓他不輕易敢使用。
如果連月讀都失效了，那真的沒招了！
就在這時，鼬的右眼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像是有人在用燒紅的鐵絲刮他的眼球。
「嗯哼…」
鼬悶哼了一聲，右手捂住右眼，身體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隨後不得不將萬花筒寫輪眼關閉。
「哎，我果然沒有嘴遁的天賦。」
鳴人從後方的樹上站起身來，拍了拍風衣上沾到的樹皮碎屑。
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