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把自己對滅族的真相說出來，換來的不是感動和信任而是一發天照。
不過也理解，一個背負這麼多年秘密的人，忽然被一個十二歲的小鬼點破，就算對方是佐助的朋友，鼬的第一反應也一定是懷疑。
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團藏派來的試探，懷疑他的目的是什麼。
「宇智波鼬，可以了。」
鳴人看著宇智波鼬，語氣平靜：「我知道你為了佐助做了很多。」
「但我也是佐助的朋友。」
「我們不是敵人。」
鼬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右眼，透過不斷模糊的左眼重新審視著面前的鳴人。
剛才鳴人毫不猶豫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如果這份洞察力真是出於對佐助的保護，那麼有這樣一個朋友陪在佐助身邊，或許是佐助在失去一切之後唯一還能擁有的東西。
「漩渦鳴人你到底知道多少？」
鼬緩緩開口，這一次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殺意，而是帶著一種疲憊後的平靜。
「我以後可是要成為火影的人。」
鳴人直視鼬的雙眼：「再加上佐助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對他了解的多一點。」
「以後木葉需要佐助的力量。」
「所以我不能讓他因為仇恨和誤入歧途而毀掉自己。」
「不管是作為他未來的火影，還是作為他現在的朋友。」
鼬沉默了。
遠處鬼鮫和自來也還在激烈戰鬥。
片刻之後鼬緩緩直起身，將捂著左眼的手放了下來，血痕還在他左邊臉頰上蜿蜒流淌。
他重新認真打量了一遍鳴人。
鳴人說要保護佐助時的語氣和眼神不是裝出來的。
鼬為佐助能有這麼一個朋友而高興。
從心底里高興。
「那麼，趁著他們還在打著，現在四下無人，我們聊聊？」
「你要聊什麼？」鼬問道。
「在此之前，你那雙眼睛還能看多遠呢？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愣住了。
這句話是他問別人的。
但此刻從鳴人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完全不同的含義。
「漩渦鳴人，你對萬花筒寫輪眼做過調查？」
鼬的聲音里出現一絲不確定。
「做過一些調查。」
鳴人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三勾玉寫輪眼之上是萬花筒寫輪眼，但萬花筒有副作用，用一次視力就永久下降一次直到徹底失明。」
「但只要移植直系兄弟的萬花筒寫輪眼，就能進化成永恆萬花筒。」
「比如宇智波斑的那雙眼睛。」
「所以我大致能猜到你最終對佐助的安排。」
宇智波鼬全程沒有打斷鳴人的話。
但當鳴人說出永恆萬花筒時，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下。
如果說之前鳴人分析滅族真相的洞察力已經讓他感到警惕。
那麼現在鳴人把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個最終計劃也說出來的事實，幾乎是將他正面掀翻在地。
「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對佐助最後的安排，那你現在找我單獨聊這些，是想要什麼？」
「佐助是我的朋友。」
「但晉級萬花筒需要的精神刺激，你知道這其中必然會伴隨著思想極端化。」
「我擔心他會走偏，所以我才想先和你聊一聊，確認你本人在這件事上的真正立場。」
鳴人搖了搖頭。
宇智波鼬聞言，從心底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原來鳴人說這麼多，繞這麼大一圈，最終的落腳點還是佐助。
他沒有要任何東西，沒有拿這些情報來換任何利益，只是擔心佐助會誤入歧途，所以向自己確認整個安排的最後一道保險。
「你和佐助的關係真的很好啊。」
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欣慰。
「二柱子那個臭屁的傢伙，以前總壓我一頭，現在也該我來壓他一頭了。」
鳴人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和佐助一起摸爬滾打過的熟稔。
宇智波鼬點點頭。
他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確定鳴人對佐助的感情是真實的，不是偽裝或利益交換的目的。
這是兩個從小互相看不對眼才會有的那種複雜友情。
宇智波鼬結了一個印，隨著一陣白煙一隻黑色的烏鴉飛了出來，然後安安靜靜的停在他的肩頭。
「你把這個收好。」
鼬將烏鴉遞給鳴人。
「如果哪天佐助真的誤入歧途，它會改變佐助。」
鳴人看了一眼烏鴉的左眼。
左眼裡面有一顆萬花筒寫輪眼，但圖案和鼬的萬花筒圖案不同。
鳴人知道這是誰的了。
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
其中蘊含著最強幻術—別天神！
別天神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直接改寫一個人的意志。
宇智波鼬把烏鴉連同裡面那顆眼睛交給鳴人。
「萬花筒嗎？」
鳴人沒有多問，從忍具袋裡取出一個空白的封印捲軸攤開，雙手結了幾個封印術的印，然後將烏鴉連同止水的那顆萬花筒寫輪眼一起封入捲軸中。
烏鴉被吸入捲軸之後化作一片墨色的符文印在紙面上，鳴人將捲軸卷好重新收回忍具袋。
做完這一切鳴人抬起頭，發現宇智波鼬正看著遠處水面戰場上鬼鮫和自來也的方向。
此時鬼鮫製造的人工湖泊，水位已經被打低了不止一半，文太的太刀正在劈開最後一輪千食鮫的鯊魚群。
「謝謝你為佐助著想。」
「他有你這個朋友，很幸運。」
鼬將目光從戰場的方向收回來，重新看向鳴人。
鳴人沒有說話，只是朝鼬擺擺手。
宇智波鼬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鬼鮫的方向跳去。
幾個起落便跳出樹林，來到湖邊。
他身影出現在戰場邊緣的一瞬間，鬼鮫立刻撤回了兩頭正在和文太纏鬥的水鮫。
「鬼鮫，我們走了。」
「啊？鼬先生，不打了嗎？」
「我還沒把鮫肌餵飽呢。」
鬼鮫收回鮫肌扛回肩上，嘴上雖然這麼問著，但動作已經完全停下來了。
「九尾人柱力很詭異，可以免疫我的幻術。」
「再加上有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在旁邊，這場戰鬥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木葉的援軍隨時可能趕到，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在這裡跟他們耗。」
宇智波鼬說出當下的局勢。
「好的，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