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鮫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雙手結印:「水遁·水鮫彈之術!」
瞬間兩頭由高強度水流凝聚而成的鯊魚同時從水面躍出,張開大口將鬼鮫和宇智波鼬分別吞入體內。
兩頭水鮫尾巴猛力一甩,龐大的身體在湖面上加速滑行,拖著兩道白色水痕向森林外的高速河道飛速遁。
「站住,別跑!」
自來也站在文太頭頂對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大吼一聲。
但兩條水鮫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尤其在這種被鬼鮫用水遁製造出來的人工湖面上,鯊魚形態的追擊忍術在這種環境下根本就是主場中的主場。
兩條水鮫很快便消失在森林盡頭,只留下逐漸平息的漣漪。
鳴人從樹林中跳到一塊岩石上,看著宇智波鼬離開的方向。
前世宇智波鼬這個角色讓無數火影迷爭論不休。
有些人認為他是忍界最偉大的兄長,有些人則認為無論動機多麼高尚,屠殺同胞的事實永遠無法被洗白。
鳴人自己也是站在兩種觀點中間的那條模糊分界線上,他理解鼬的處境和當年被迫選擇的絕望,但也清楚有些東西無論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鼬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太久,他能在佐助面前出現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鳴人能做到的就是讓佐助在鼬倒下的那天,不至於被真相壓垮。
「走吧,好色仙人。」
「再耽擱的話天黑之前就到不了阿多福街了。」
自來也解除通靈之術,縱身躍到鳴人身邊。
「鬼鮫那傢伙的查克拉量大得離譜,把我皮膚上好幾處都咬出了印子!」
文太臨走前抱怨一聲。
「麻煩了,文太!」
自來也回應幾句,文太便化作白煙回妙木山了。
湖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自來也站到鳴人面前,雙手抱胸,一臉認真的表情上下打量鳴人。
剛才他在和鬼鮫纏鬥的時候,怕鳴人出事所以一直分出一部分注意力關注著鳴人和宇智波鼬的戰鬥。
他看到兩人在樹林間高速交手,看到宇智波鼬對鳴人用了不止一輪寫輪眼幻術,甚至最後鼬還放出了一種黑色火焰。
「我說鳴人,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
「嗯,解釋什麼?」
「你為什麼會擁有這麼強的感知力?」
「走了那麼久我都沒發現那兩個傢伙,你隔著一片森林就感應出他們的位置。」
自來也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還有剛才你和宇智波鼬在聊什麼?」
「我雖然在和鬼鮫打架,但又不是瞎子!」
「你們倆在那邊停手之後起碼聊了好幾分鐘。」
「那個男人可是宇智波鼬,木葉的S級叛忍,還擁有克制尾獸的萬花筒寫輪眼。」
「他不是會停下來跟人閒聊的角色。」
「你確定他沒有對你用什麼特殊的幻術?」
「或者跟你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鳴人聞言輕笑了一下:「好色仙人,天色快黑了。」
「從這裡到阿多福街還有一段路,我們先趕到那裡找個住的地方,吃完飯再慢慢聊!」
「空著肚子談事不符合我的「忍」道。」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忍道了?」
自來也的眉毛跳了一下,最終鬆開抱在胸前的雙臂。
他看了一眼天邊已經泛出的晚霞,又看了一眼鳴人,然後嘆了口氣。
「行,到了阿多福街給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少一個字我就把你從火影候選名單上劃掉。」
鳴人點了一下頭,率先走在前面。
自來也跟在身後,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過了一遍。
兩人加快腳步趕在天光消失之前抵達了阿多福街。
這座鎮子不大,但因為坐落在幾條官道的交匯點上,來往的商人,遊歷的忍者和討生活的藝人都喜歡在這裡落腳,所以整條主街上燈火通明。
街邊擺滿各色小攤,街道上烤魚的焦香味和各種味道混在一起瀰漫在街上。
自來也輕車熟路的找到一家旅店,推開木門跟櫃檯後面的老闆娘打了個招呼。
用三寸不爛之舌把老闆娘逗得合不攏嘴,很快便以不錯的價格訂下了兩間相鄰的客房。
放好行李之後,兩人出門找地方吃飯。
鳴人全程沒有客氣,點了很多東西吃,每一樣都是高蛋白高營養的菜式。
他已經養成了習慣,只要有機會就優先補充高質量的食物,利用絕對掌控吸收,把小時候虧空的身體底子一點一點補回來。
自來也沒什麼胃口,他面前只擺了一碟鹽水毛豆和一小壺清酒,毛豆剝了往嘴裡送。
吃完飯回到旅店,自來也把房門一關,脫下木屐,雙手抱胸,臉上露出和剛才一樣認真的表情。
「嘛,好色仙人,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
鳴人在自來也對面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自來也清了清嗓子,豎起一根粗壯的手指:「首先是你的感知力。」
「兩個S級叛忍藏在暗處跟蹤我們,連我都沒第一時間感應到他們具體藏在哪裡,但你不僅感應到了,還準確地說出了他們帶著惡意。」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跟妙木山的蛤蟆學過仙術感知?但我沒聽文太說過啊!」
「還是說你有某種特殊的血繼限界?」
「我的確擁有一種特殊的感知能力,我可以感應到別人對我的善意和惡意情緒。」
「那兩個人從我們離開官道開始就在後面跟著,他們對我的惡意非常明確,所以我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什麼?」
「感應別人的善意和惡意?」
自來也眼睛瞪大,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茶水表面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腦海中一瞬間浮現出了一個名字—漩渦水戶。
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的夫人,木葉村的第一任九尾人柱力,漩渦一族的公主,同時也是鳴人母親漩渦玖辛奈的同族長輩。
漩渦水戶擁有一種在整個忍界都極為罕見的感知能力。
她能夠通過感應他人對自己產生的惡意和善意來判斷是否有敵人在附近。
這種能力在戰場上幾乎等同於擁有了一個永遠不可能被偷襲的感知結界。
自來也緩緩將茶杯放回桌面,看著鳴人的眼神從震驚慢慢轉為複雜的心疼。
他猜測這種感知能力的覺醒,很可能和鳴人從小就生活在惡意包圍的環境裡有直接關係。
這些年木葉的村民們在街上看到鳴人時眼神里毫不掩飾的厭惡,暗處對著他指指點點的陰暗念頭,在他身上宣洩恐懼和遷怒的惡意。
這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沖刷著一個孩子還未成型的查克拉感知系統。
想到這裡,自來也的拳頭在膝蓋上不自覺的攥緊,但很快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