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
「綱手?」
兩人見面的瞬間同時喊出對方的名字。
看到綱手的瞬間,自來也的肩膀放鬆下來。
隨後帶著鳴人走到綱手對面的位置坐下,順手給鳴人叫了幾個菜。
然後拿起桌上還沒喝完的酒瓶,給綱手倒酒。
「好久不見,綱手。」
「你看上去還是這麼年輕啊,一點皺紋都沒有。」
自來也咧嘴笑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老友重逢的調侃。
綱手因為酒精作用下眼神有些迷離。
「好久不見,自來也。」
「你還是這麼油嘴滑舌。」
一旁的靜音急得直扯綱手的袖子:「綱手大人,您已經喝得太多了,從昨晚到現在您根本沒停過……」
綱手揮了揮手,把靜音的勸告擋了回去,將酒杯里最後一口酒仰頭灌下去,重重地把杯子擱在酒桌上。
「今天真是見老朋友的好日子,一下子見到兩個。」
自來也給綱手重新滿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旋即恢復正常。
「大蛇丸來找過你了吧。」
「他找你什麼事?」
靜音想要開口說什麼,但被綱手用一個極其清醒的眼神制止。
這個眼神在綱手醉醺醺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讓自來也更加確認了心裡的猜測。
鳴人沒有參與兩人的敘舊,安靜的坐在自來也旁邊,用筷子夾著桌上的下酒菜往嘴裡送。
靜音從鳴人坐下之後忍不住偷偷打量鳴人一眼,金色的頭髮,端正的面孔,藍色的眼睛。
她腦海中條件反射般的浮現多年前的那位年輕火影身影。
太像了,像到讓人心裡發緊。
「這個孩子,難道是……」
綱手看到鳴人的瞬間就猜到其身份。
四代之子,九尾人柱力。
兩個身份疊在一起,讓綱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間過得真快,連水門的孩子都已經長這麼大了,還和他父親這麼像。
自來也看了看綱手的表情,決定不再繞彎子。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道:綱手,我這次來找你不是為了敘舊。」
「村子需要你回去,擔任第五代火影。」
靜音捧著豚豚的手臂微微收緊一下了,豚豚被勒得哼唧一聲。
綱手的手指在酒杯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她沒有回答。
「老頭子……走了。」
「是大蛇丸乾的……」
「我知道,大蛇丸來找我的時候就已經告訴我了。」
綱手放下酒杯,聲音恢復清醒。
「那麼你的回答是?」
綱手不說話,沉默了很久。
當她重新開口時,聲音比之前低了不少:「我拒絕。」
自來也似乎預料到這個答案,沒有表現出意外,只是靜靜的看著綱手,等她繼續說下去。
綱手看著酒杯底部殘留的那一層薄薄的酒液,像是在透過那層透明的液體看很遠很遠的東西。
「強如我爺爺千手柱間,建立了木葉村,平定了戰亂,最後也為了火影之位失去了生命。」
「我二爺爺千手扉間,二代目火影,為了年輕一輩能活下去,選擇獨自一人斷後。」
「他們都是忍界最強的人,但他們也都死在了火影這個位置上。」
「所以只有笨蛋才會去當火影。」
綱手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做出最終的結論。
「原來只是一個害怕丟掉性命的膽小鬼!!」
就在自來也準備開口說「綱手你變了」的時候,坐在旁邊的鳴人將碟子裡的菜夾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整個居酒屋的空氣瞬間一凝。
綱手瞳孔一縮,緊接著一股來自影級強者的查克拉威壓如同無形的大山般朝鳴人碾壓過來。
她手中的酒杯被這股威壓震得嗡嗡作響,靜音懷裡的豚豚直接嚇得把腦袋埋進了靜音的胳膊里。
鳴人坐在原地連坐姿都沒有變,一臉平靜。
「小鬼,你說什麼?」
綱手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壓出來,帶著被點燃的火氣,手裡的酒杯出現細密的裂紋。
「我說你是膽小鬼和懦夫。」
鳴人放下筷子直視綱手的眼睛:「初代火影平定亂世建立忍村,二代火影為了年輕一輩選擇獨自斷後,他們都是用生命在為火影這兩個字正名的人。」
「而你卻覺得火影只有笨蛋才會去做。」
「你是在否定初代和二代的選擇嗎?」
綱手眯起眼睛。
這次她看鳴人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
這個人柱力小鬼在自己釋放的查克拉威壓下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她重新審視鳴人。
「小鬼,你好像很了解木葉的歷史。」
「報上名來。」
「我叫漩渦鳴人,是未來要成為火影的人。」
鳴人一字一頓的說道,沒有慷慨激昂,只有一種自信的平靜。
「哼,火影?」
「就憑你這個小鬼?」
綱手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她承認這個九尾人柱力小鬼有幾分膽色,但火影不是光有膽色就能當的。
她見過無數個在酒桌上豪言壯語要當火影的年輕忍者,絕大多數最後都變成了慰靈碑上的一行字。
「信不信由你。」
「但比起你這個逃避了這麼多年的前輩,我對自己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鳴人聳了聳肩,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模樣。
綱手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活了這麼大半輩子,敢當著她的面叫她「膽小鬼」,「懦夫」,「逃避」的人,上一個還是大蛇丸。
而大蛇丸現在已經是S級叛忍了。
「小鬼,這麼說你對你的實力很有自信?」
綱手放下手中已經裂開好幾條縫的酒杯,活動了一下手腕。
「綱手,我勸你別小看鳴人,他比你想像的要強。」
坐在一旁的自來也嘆了口氣,用疲憊語氣緩緩開口。
「自來也,你對這個小鬼的評價這麼高?」
綱手的目光在自來也和鳴人之間來回跳了一下。
就在這時,鳴人開口了:「我拒絕。」
綱手的眼神從好奇再次轉為冷意:「怎麼,剛才不是還說你對自己很有自信嗎?」
「現在臨陣退縮了?」
「我不喜歡和懦夫做無謂的戰鬥。」
「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三忍之一的前輩,回頭還要被說不尊重長輩,下手沒輕重,那可就太冤枉了。」
鳴人搖搖頭。
「小鬼你成功惹怒我了。」
綱手站起身,淺綠色的和服下擺帶翻了旁邊的一個空酒瓶,酒瓶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到牆角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