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澡堂老闆就帶著一群婦女追到面前。
老闆攥著拖把,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身後婦女們一個個紅著眼,用殺人的目光盯著博人和佐助。
「就是你們在偷窺?!」
老闆的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博人被這陣勢嚇得身體一僵,連忙擺手解釋。
「不是,是剛才那個人……」
「不是你?」
老闆一把打斷博人的話,指著博人手裡的望遠鏡厲聲道:「作案工具都在你手上,你還好意思狡辯?」
博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望遠鏡,又抬頭看了看老闆那張怒氣沖沖的臉,一時間百口莫辯,手都不知道往哪擱。
「啊,不是的,這個是那個人塞給我的啊!」
佐助站在博人身後,嘆了口氣。
他伸手按住博人的肩膀,正準備上前一步跟老闆解釋清楚,一道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他們不是。」
「你們要找的人在那邊已經被火影大人抓住了。」
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讓人莫名的信服。
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鳴人緩步走過來,金色的頭髮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顯眼,上忍馬甲乾淨利落,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博人看見這張臉的瞬間,瞳孔一縮。
「多桑?」
兩個字脫口而出,旁邊的佐助心裡咯噔一下。
博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眼前這個人確實是他老爸,五官輪廓和他記憶中的父親年輕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但這模樣和他記憶里那個整天被文件堆埋掉的中年老爸完全是兩個畫風。
頭髮利索,臉年輕精神,身上的氣質也不一樣。
怎麼說呢,更像他在照片裡見過的爺爺。
佐助的震驚不比博人小。
「這是怎麼回事?」
「這模樣是鳴人沒錯,但看起來和記憶里的不一樣。」
「難道當年我離開木葉之後,他有過這麼一段時期是長這樣的?」
佐助不動聲色的試圖去感應鳴人的查克拉。
可,什麼都感應不到。
站在他面前的鳴人就像一潭死水,別說實力高低了,連他身上有沒有查克拉都感知不出來。
要知道他六道級別的感知能力在忍界橫著走都不為過,可眼前這個人他看不透。
如果鳴人知道佐助在偷偷感應他的查克拉,大概會笑出聲。
有絕對掌控在,除非他主動釋放查克拉,否則任何人都別想探到他的底。
不過此時佐助更在意的還不是這個。
他在意的是澡堂老闆這群人對鳴人的態度。
澡堂老闆聽到鳴人的話,臉上的怒色一下子就消了,換上了一副熟稔又客氣的表情,搓了搓手。
「原來是鳴人上忍,那看來是誤會了。既然是誤會,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澡堂老闆帶著那婦女們快速離開。
佐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記憶中的鳴人,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走在木葉的街上是被所有人繞開的。
那些村民的目光里有厭惡,有恐懼,有冷漠,唯獨沒有此刻這種自然到理所當然的信任和親近。
「等等,上忍?」
「現在的鳴人不是下忍嗎?」
這不對。
哪裡都不對。
眾人散去後,鳴人目光落在博人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你剛剛叫我多桑?」
博人聞言身體一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佐助先生跟他說過不能亂說話,不能透露身份,不能改變過去。
可他上來第一句就把最大的漏洞給捅出來了。
博人此時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識往後退半步,撞上佐助胸口。
佐助伸手把博人護到身後,動作很自然,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鳴人,語氣平靜:「那個,你聽錯了。」
鳴人聞言輕輕一笑,把目光從博人身上移到了佐助臉上。
他歪了歪頭,看著佐助僅剩的右眼開口道:
「大叔,你聲音很熟悉啊!」
「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
佐助心裡一驚,面上不動聲色。
「鳴人的洞察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銳了?」
他的腦子飛速轉動,把這短短几分鐘裡觀察到的所有不對勁的東西串起來。
鳴人的外貌,村里人對他的態度,他身上完全無法感知的查克拉,還有此刻這句讓他後頸發涼的話。
這和他記憶中的過去完全不同。
他記憶里這個時期的鳴人,實力雖然有長進,但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現在的鳴人身上有一種連他都覺得危險的氣質。
這一刻佐助心裡冒出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
「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過去嗎?」
就在氣氛微妙的當口,遠處傳來一連串慘叫聲。
「饒命啊綱手……」
「我就是去看看風景……」
「下次真的不敢了……」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拳頭砸肉的悶響,最後以一聲悠長的慘叫收尾。
幾個人循聲看過去。
片刻之後,綱手拖著一個被打成豬頭的人從巷子裡走出來。
自來也的臉已經腫得看不出原來的輪廓,兩隻眼睛各頂著一個青紫色的腫包,鼻樑上貼著一塊歪歪扭扭的創可貼,白色的長髮上還掛著一片不知從哪沾來的菜葉子。
綱手把自來也拖到鳴人面前鬆開手,拍了拍掌心,這才注意到博人和佐助。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不是木葉的人。」
「你們是什麼人?」
佐助內心快速評估了一下眼前的局面。
綱手,木葉五代目火影,三忍之一,怪力一拳能把街道砸出一條溝,在她面前說謊的風險極高。
但如果現在暴露真實身份,後果更難收拾。
他伸手探進斗篷內側,摸出一個紅色的圓球。
他把紅球往空中一拋,球在半空中炸開一小片絢麗的彩帶。
「我們是走街串巷的街頭藝人。」
「路過木葉,進來看看有沒有生意做。」
綱手盯著佐助看了兩秒,將信將疑。
街頭藝人這個身份雖然可疑,但也不算離譜,忍界確實有這種四處流動的藝人群體。
「沒有事先提交入村申請,按規定你們不能自由活動。」
綱手把兩隻手臂抱在胸前,語氣不容商量:「不過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必須接受全程監視。」
「這是自然。」
佐助點點頭,表情看不出一絲波瀾。
綱手想了想,準備叫暗部過來。
這種監視任務一般交給暗部最省事,安排兩個人全程跟著就行。
「綱手婆婆,把他們交給我吧!」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到鳴人身上。
佐助眉頭幾不可察的一皺。
「這傢伙是不是已經懷疑我們了?」
「他故意把我們攬到自己手裡,是想近距離觀察?」
博人站在佐助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他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處于震驚的狀態。
面前這個老爸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說話的方式不一樣,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
記憶里老爸看人的眼神是暖的,偶爾帶著點傻氣,但面前這個人的眼神是冷靜而銳利的,像能把人從裡到外看個透。
這壓迫感是怎麼回事?
……
ps:本來設定鳴人擁有自己的萬花筒之後須佐能乎變成金色,不過我看評論都說應該是查克拉顏色,現在改為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