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愣住了。
他看著鳴人,久久沒有說話。
「先送你一份禮物。」
鳴人說著,翻手取出一個小玻璃皿。
裡面泡著兩顆鮮活的萬花筒寫輪眼。
正是鼬的萬花筒。
佐助眼睛一顫。
鳴人把皿遞過去:「接受它。」
「換成永恆的萬花筒。」
「這是鼬留給你的。」
「他很早就來找過我,說如果有一天你走到這一步,就把這個交給你。」
「幫你成為永恆萬花筒。」
「這樣一來,他就真的可以一直看著你了。」
佐助顫抖著伸出手,將兩隻寫輪眼接在掌心。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眼淚終於從猩紅的萬花筒中滾落下來。
鳴人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我幫你移植吧!」
「放鬆,很快就好了。」
一天後
當佐助再次睜開眼時,紅色光芒在他瞳孔中一閃而逝,三勾玉先現,隨後緩緩旋轉,最終化作一副全新的萬花筒寫輪眼。
「這就是永恆萬花筒嗎?」
佐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洶湧的瞳力,低聲喃喃。
鳴人靠在柱邊,似笑非笑的瞥了佐助一眼:「所以呢,你想做什麼?」
佐助抬起頭,眼中燃起一團久違的戰意:「吊車尾,和我打一場。」
鳴人一愣,然後轉頭看了看天空。
佐助不解:「你在看什麼?」
鳴人收回視線,笑道:「沒什麼。」
說完,他朝佐助一揮。
天送之術,發動。
「嗖!」
佐助只覺眼前一花,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可違逆的空間之力裹住,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一下被傳送飛出去。
空氣中只留下他半句沒來得及喊完的話:
「吊車尾……」
鳴人站在原地,嘴角微揚。
隨後,黃泉比良坂從身後張開,一口將他吞了進去。
通道合攏,宇智波宅符又恢復原本的寂靜。
終極之谷。
宇智波斑的雕像頭頂上,一道看不見的流光一閃而逝。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佐助的身影從虛空中出來,他踉蹌著在斑的雕像頭頂站穩,腳下碎石簌簌落下,砸進谷底的湖面,激起幾圈漣漪。
他抬眼四顧,瞬間愣住了。
「這裡是……」
他目光先落在自己腳下那張巨大的石像面孔上,又迅速移向對面。
初代火影的雕像矗立在對岸,兩道石像之間,一道橫跨谷底的大瀑布,水流轟鳴,水霧瀰漫。
終結之谷。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曾經決鬥的地方。
「吊車尾居然一瞬間把我強制傳送到這裡?」
佐助心中一緊。
他剛剛獲得永恆萬花筒,體內涌動的查克拉與瞳力讓他生出與鳴人一戰的信心。
而一手毫無預兆空間強制轉移,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他剛燃起的戰意上。
「鳴人這傢伙,強到什麼地步了?」
就在這時,對面的千手柱間雕像頭頂,空間像一張被拉開的黑色帷幕,緊接著一個由黑色方塊堆疊而成的通道緩緩開啟。
「又是空間能力……」
佐助眯起眼睛,瞳中光芒重新燃起。
鳴人從黃泉比良板中一步踏出,衣袂被風吹得翻飛,整個人隨意站在柱間的頭頂,與佐助隔著整道峽谷相望。
「佐助,想要驗證自己的實力,那就拿出殺死我的心態來戰鬥。」
「可惡……我知道了,吊車尾!」
佐助聞言銀牙一咬。
他沒有再廢話,眼中的永恆萬花筒驟然亮起。
龐大的查克拉自他體內傾瀉而出,一尊紫色的須佐能乎轟然升起。
須佐披著烏鴉天狗的鎧甲,抬起手臂,掌中查克拉凝聚變形,一把紫色弓弩憑空出現。
三支由純粹瞳力凝成的查克拉箭矢瞬間上弦,箭頭直指對面的鳴人。
嘣!
三箭連發,箭矢劃破長空,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朝鳴人射去。
鳴人只偏了偏頭,身體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便輕鬆避開這射來的三支箭矢。
箭矢射入他身後,炸出三個深坑。
「唰!」
下一秒,鳴人已經出現在須佐能乎前方。
「什麼?」
佐助瞳孔劇震,他明明已經開啟永恆萬花筒,可是連鳴人的移動軌跡都沒看到。
他還沒來得及操控須佐做出反應,鳴人已經抬手,一拳轟出。
轟!
拳勁落在須佐能乎表面,如同隕石墜地。
這層連尾獸玉都未必能輕易轟開的查克拉鎧甲,在這一拳下像紙一樣碎裂開來。
狂暴的氣浪將須佐能乎的碎片吹得四散崩飛,佐助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被從須佐中拋飛出去,筆直地墜入下方的湖中。
湖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水坑,水花沖天而起,久久不散。
鳴人緩緩降落在湖面上,雙腳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忽然,幾團火焰從湖底沖天而起,如同躍出水面的惡鬼,呼嘯著朝鳴人撲來。
鳴人身子微微一側,便避開所有火焰。
火光照亮他的臉,映出他平靜的眼睛。
火焰沒有打中目標,繼續沖向天空,最終消失再雲層中。
「嘩!」
佐助從湖中破水而出。
他渾身上下濕透,雷電從體內瘋狂溢出,千鳥流瞬間覆蓋全身。
藍色的雷光在他皮膚表面跳躍,將他的速度硬生生拔高到一個新的層次。
他猛地一蹬水面,整個人化作一道電光,朝鳴人撲去。
「有點上頭了啊,佐助。」
鳴人嘴角微微上揚。
知道他剛剛一拳將須佐轟碎,還敢近身搏鬥。
這不是虎是什麼。
他腳尖輕點水面,下一刻,整個人便從佐助的視野中消失。
佐助只覺眼前一花,下一秒鳴人出現在自己衝鋒的路徑上,幾乎是貼著他的臉。
「怎麼可能?」
「太誇張了吧?」
佐助心中大驚,下意識將雷遁查克拉提升到極限,企圖用雷電覆蓋全身阻止鳴人近身。
可他的雷電剛剛騰起,鳴人的拳頭已經破開了他的防禦。
拳頭穿過噼啪作響的雷光,結結實實地印在他胸口上。
砰!
「好重的拳頭,這就是吊車尾如今的實力嗎?」
佐助吐出一口血水,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他只覺得胸口一悶,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口中的苦水還沒吐完,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追了上來。
緊接著,一隻腳從上而下劈落,佐助下意識雙臂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