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戰國辦公桌前站定。
赤犬第一個開口。
他吐出一口煙,聲音低沉:「元帥,什麼事這麼急?」
戰國把桌上的文件合上,看著他們:「鶴中將在東海遇到漩渦鳴人了。」
黃猿歪了歪頭,墨鏡後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哦?那個懸賞五億,能奪走惡魔果實的人?」
「對。」
戰國點點頭:「鶴邀請他來總部。」
赤犬的眉頭皺起來:「邀請?一個通緝犯?」
「通緝令的事,是我們沒搞清楚情況就發布的。」
戰國說道:「鶴用洗洗果實確認過了,這個人身上沒有惡意。」
赤犬冷哼一聲:「沒有惡意?」
「篡改海軍中校的記憶,奪取別人的惡魔果實,這叫沒有惡意?」
「他有沒有用那個中校做過危害海軍的事?」戰國反問道。
赤犬沉默了片刻,沒接話。
這時黃猿慢悠悠開口道:「聽起來,這個人,很危險呢!」
「他能奪走惡魔果實,還能改寫別人的記憶。」
青雉靠在牆上,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這兩樣能力加在一起,確實挺麻煩的。」
「鶴中將打算怎麼處理?」
「先帶來總部,問清楚。」
戰國說道:「鶴中將猜測,他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三個人聞言同時看向戰國。
赤犬的雪茄停在嘴邊:「什麼意思?」
「鶴中將說,他提到了這個世界。」
戰國把鶴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赤犬把雪茄拿下來,在菸灰缸里彈了彈灰:「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荒唐,難道還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黃猿歪著頭,慢吞吞的說道: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了不得呢。」
青雉沒有接話。
他直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港灣。
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戰國。
「卡普中將呢?」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戰國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他去處理艾斯的事了。」
青雉聞言沒有繼續問。
他重新靠回牆上,閉上眼,沒再說話。
可辦公室里每個人都知道,卡普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
赤犬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沒再說話。
黃猿一副慢悠悠的樣子,看不出在想什麼。
戰國把桌上的文件收好,站起身:「等鶴帶人回來,我們一起去看看。」
「這個漩渦鳴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
無風帶的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黃金船跟在軍艦後面,緩緩穿過無風帶。
海面下偶爾有巨大的海王類游過,黑影從船底滑過去,尾巴一擺,掀起巨大的暗流。
可黃金船紋絲不動。
古伊娜趴在船邊往下看,看到一條海王類的背鰭從水裡划過,比她們的船還大。
她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鳴人前輩,剛才那個東西……」
「海王類。」
「海…海王類?」古伊娜咽了口唾沫。
軍艦繼續向前,無風帶被甩在身後。
很快前方,馬林梵多的輪廓漸漸出現在海平線上。
巨大的堡壘,高聳的城牆,密密麻麻的軍艦和旗幟。
海鷗在城牆上盤旋,號角聲從遠處傳來。
古伊娜站起來,看著越來越近的白色堡壘,握緊拳頭。
鳴人坐在王座上,看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海軍總部,嘴角微微上揚。
海軍總部到了!
鶴轉過身,看向鳴人:「到了。」
鳴人點點頭,從王座上站起來。
古伊娜跟在他身後,有些緊張的打量著四周。
黃金船緩緩停靠在馬林梵多的港口,鶴率先走下軍艦,鳴人帶著古伊娜跟在後面。
剛走進馬林梵多的廣場,鳴人停住了腳步。
廣場盡頭的高台上,站著四個人。
戰國站在最中間,雙手抱胸。
左邊是黃猿,一副慢悠悠的樣子,墨鏡反著光。
右邊是青雉,眼罩推到額頭上。
赤犬站在最邊上,嘴裡叼著雪茄。
四人全都盯著鳴人。
空氣瞬間沉下來。
廣場上巡邏的海兵們也感覺到不對勁,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看過來。
遠處幾個中將原本在交談,也閉上嘴,目光投過來。
鳴人看了看高台上的四個人,嘴角微微一彎。
「下馬威嗎?」
「也好,我喜歡。」
鶴一愣,轉頭看向戰國。
她可沒聽說要搞這一出啊。
戰國站在高台上,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意圖。
鶴有些疑惑,可來不及細想,當即轉向鳴人,微微欠身。
「鳴人閣下,實在抱歉,我不知道……」
鳴人搖搖頭,打斷道:「不用道歉。」
「或許別人會覺得這是冒犯,不過我倒喜歡這種。」
「畢竟展現出力量,大家說話就不用拐彎抹角。」
說完,他緩緩走向廣場中央,古伊娜想跟上去,被鳴人抬手攔住了。
他一個人走到廣場正中,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四人。
「你們來吧。」
鳴人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廣場上清清楚楚。
三大將同時被這個動作吸引。
赤犬第一個動,他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在欄杆上摁滅,然後跳下高台。
落地的時候,腳下的石板裂開幾道細紋。
「真是狂妄啊!」
赤犬聲音低沉,像岩漿在地底下翻滾。
他一步一步走向鳴人,海軍大衣在身後翻動,暗紅色的襯衫在陽光下格外扎眼。
廣場上的海軍們全都看了過來。
一個海兵抬起頭:「那是……赤犬大將?」
「他要親自出手?」
旁邊的海兵咽了口唾沫:「對面那人是誰?」
「看著也沒多強啊,怎麼勞動赤犬大將?」
「你傻啊,沒看鶴中將親自帶回來的嗎?」
「還有那艘黃金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赤犬大將是自然系岩漿果實啊,那人看著也就二十來歲,怎麼可能是對手?」
遠處,幾個中將停下了手裡的活。
一個叼著煙的中將眯起眼:
「赤犬那傢伙,一上來就動真格的?」
另一個抱著刀的中將搖搖頭:「不清楚,不過鶴參謀帶回來的人,應該有點背景。」
「有點背景?」
「赤犬的岩漿可不是有點背景能擋住的。」
廣場邊緣,一群海兵擠在一起,有人小聲說:「你們說,那人能撐幾秒?」
「幾秒?」
「赤犬大將出手,能撐住一招就不錯了吧。」
「我看他那小身板,一拳就化了。」
赤犬走到鳴人面前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比鳴人高出一倍,肩膀寬厚,往那一站,像一堵會走路的牆。
鳴人站在他面前,身高的差距讓廣場上不少人心裡冒出同一個念頭。
這怎麼打?
「你們不一起嗎?」
鳴人抬頭看著赤犬,語氣隨意。
赤犬目光一冷:「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鳴人點點頭,然後看向高台上的青雉和黃猿:「一會兒他不行了,你們最好一起。」
「既然選擇出手,我就不會當玩著鬧。」
青雉沒說話,只是把眼罩從額頭上拉下來,蓋住眼睛。
黃猿歪了歪頭,墨鏡後面的表情看不清楚。
赤犬眉頭擰起。
他已經很久沒見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說話。
「大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