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的姐姐...
呵...
這樣一來,她那天展示魅力的計劃豈不是完全失敗了。
白川到底有沒有意識到她是一個可以被他當成女人來看待的人?
還是說他真的把她歸類到了「兄弟的家人」那一欄,和長輩拜年時順手問候的遠房表姐放在同一個位置上。
王蘭在心裡長舒一口氣。
罷了,失敗就失敗了,再策劃一次就是。
反正她手上還有白川那段高清無碼視頻,他逃不脫的。
現在更重要的是對面那個小姑娘。
這個叫沈秋的女孩也喜歡白川。
王蘭一眼就能看出來。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能怪她不給新人留面子了。
和對凌舒的策略不同。
凌舒是青梅竹馬,有歷史感情基礎,正面硬剛可能適得其反。
所以她才採取了煙霧彈策略,一邊降低凌舒的警惕一邊暗中推進。
但沈秋不一樣。
這種類型的對手不需要煙霧彈,拖得越久反而越容易讓白川把保護欲升級成別的東西。
所以對沈秋,她得反著來。
王蘭臉上的商務微笑換成了一種更鬆弛的弧度。
面對白川她總是如此。
「好久沒見了,白川弟弟。」
「上次喝完酒之後你就只在微信上給我發養生文章,都不主動約我了,姐姐好傷心啊。」
王蘭假意寒暄,實則透露信息。
我們私下喝過酒,不止一次。
王蘭相信沈秋能聽出來。
果然,她現在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沈秋的視線在自己身上。
「明天晚上可是老規矩,你可別忘了。」
她繼續說著,又在白川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順便替他整了整T恤的領口。
這個動作親密得恰到好處,沒超過朋友的邊界,但也絕對不只是朋友的邊界。
白川無奈笑笑。
王蘭的性格就是這樣,他早已習慣。
「我會準備好的。」
「不用你準備,明天早點來我那就行,我可是攢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癮,可不要讓我久等哦~」
王波在旁邊聽著這段對話,表情逐漸微妙起來。
他看看白川,又看看王蘭,最後選擇默默把視線移向天花板。
總之他是絕對不會喊白川姐夫的,他們之間的稱呼只能是中式兄弟的父子關係。
沈秋站在白川身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位蘭姐和白川的關係,好像比她和白川要近得多。
是那種可以理所當然地約的關係啊...
沈秋默默低下頭,手指從白川的衣服上慢慢鬆開了。
「走吧波仔,也該到我們了。」
王波從白川身邊經過的時候,在王蘭看不見的角度給了白川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的內容極其豐富,翻譯過來大概就是。
我有話要說但現在不方便展開你等著回頭我們單聊這事。
白川回了他一個眼神,內容非常簡單:知道了。
「我們也回家吧。」
白川側頭看沈秋。
沈秋默默地點頭,沒有說話。
她需要很多時間去消化剛剛的信息。
片刻後,餐桌上。
王蘭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就這麼靜靜地盯著王波。
「所以,你還有什麼沒交代的就快說。」
「姐,你這是何意味啊?」
「就算是寫作文也得有個命題才行吧。」
王波弱弱開口。
弟弟面對長姐是這樣的。
王蘭把交疊的手換了個方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那就給你個命題。白川。」
收到命題後,王波咳嗽一聲,滿臉嚴肅。
「我將用最直白最直接最客觀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你...哎呦。」
話還沒說完,王蘭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王波悶哼一聲,臉上的嚴肅瞬間化作委屈。
「再給我打哈哈,我就跟爸說你阻攔我談戀愛。」
王波揉腿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滿臉愁容。
「姐,何故如此啊。」
老頭子想抱孫子可不止一天兩天了,要是王蘭真回去告狀那他真得被狠狠執行一次家法了。
「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王蘭笑著。
自家弟弟當然是要成為自己的情報來源兼僚機,這就是他的責任。
「現在他身邊那兩個小姑娘你都挺熟悉的吧?和我說清楚,他們的關係到底到哪一步了。」
王波深吸一口氣。
兄弟,不是我不講義氣,是大姐她實在太狠了。
他在心裡給白川默默道了個歉,然後放棄了所有抵抗。
事到如今,在老爸的毒打和大姐的威脅之間,他選擇了坦白從寬。
「凌舒是白川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高中畢業那年凌舒跟白川告白被拒。」
「前陣子他們倆才重新聯繫上。白川經常跟她一起吃飯。我看得出來凌舒還沒死心。」
王波說到這裡觀察了一下王蘭的表情。
王蘭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和剛才沒有任何區別。
這和她之前掌握的情報基本一致。
青梅竹馬,歷史感情基礎,目前處於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微妙階段。
「至於沈秋。她是白川的鄰居,住在隔壁。社恐,重度宅女。但她畫功是真的好,我挖她來當主美的時候她還不敢出門簽合同,是白川把她帶到公司的。」
王波說到這裡,雙手一攤。
「沈秋對他肯定是喜歡,但白川對她——我覺得他現在還是把她當成需要照顧的鄰居妹妹。」
話音未落,王波直接開始分析局勢。
畢竟做了這麼多年galgame,攻略路線的複雜度他還是能看懂的。
「姐,我跟你說實話。」
「白川這個人對誰都好,現在還真不好說他到底對誰是那種喜歡。」
「但你如果要問我覺得哪邊更有戲,凌舒有歷史感情基礎,沈秋有地理位置優勢。」
「你現在屬於兩邊都不占,很危險啊。」
「不。」
王蘭聽完他的分析,忍不住輕哼一聲。
「我還有你。」
「姐,你這話聽著像是在說我是你安插在敵方陣營的臥底。」
王波一臉無奈,他只想當個觀眾見證兄弟幸福就行了,真的不想上台啊。
「難道不是嗎?」
王蘭理所當然地反問了一句。
「你是白川最好的兄弟,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同時接觸到凌舒和沈秋的人。」
王蘭說著,看王波那越發抗拒的表情,輕輕嘆口氣。
「波仔。」
「我也不打算讓你去做什麼壞事。你就保持現狀,該跟他吃飯吃飯,該團建團建。」
「只不過他那邊要是有什麼動靜,或者你覺得有什麼該讓我知道的事,記得和我說就行了。」
話音未落,王蘭抿了一下嘴唇,聲音明顯小了許多。
「姐姐好不容易才遇到這麼好的男人。我也到結婚的年紀了。」
王波剛要開口拒絕,聽到後半句時明顯頓了一下。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王蘭。
上次家庭聚會時那種讓他擔心的憔悴感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以前很少在姐姐臉上看到的東西。
她真的很需要自己...
「行吧。但我先說好,我只負責傳消息,不負責添油加醋,也不會幫你拆別人的台。這已經是我能承受的道德極限了。」
王蘭一聽,瞬間恢復姐姐的姿態。
「嗯嗯,這樣就行,我啊,是絕↗對↘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