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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侯爺為了清禾,和老夫人據理力爭

2026-09-08 03:30:07 作者: 木昭寧

  站在陸霽寒面前的人,根本不是陸霽寒想的沈清禾,而是桑寧。

  桑寧沒想到,自己在廚房好不容易放下架子,肯去學兩道菜,又在這兒進了極其討厭的廚房,可等來的卻是陸霽寒劈頭蓋臉地質問。

  桑寧的臉上頓時沒了半點笑意,臉色有些發白。

  陸霽寒身上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大,渾身的戾氣,像是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暴怒獅子。

  眉眼間更是充斥著煩躁。

  桑寧有些害怕,但依舊大著膽子按照老夫人交代的話回答:「回侯爺的話,民女…老夫人說侯爺今天下朝下的晚,聽說軍營還有要事要處理,回來肯定太晚了。

  所以民女便想著侯爺那麼忙,想必是來不及吃午膳的,特地去廚房做了幾道開胃的小菜,想做給侯爺吃。」

  陸霽寒根本沒心情聽她說什麼,他最討厭的,就是死纏爛打,聽不懂人話的女子。

  簡直和他從前妾室陳小娘一模一樣,讓人看了就煩。

  陸霽寒只是睨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冷聲問:「沈清禾呢?」

  「清禾姐姐…清禾姐姐她…」

  桑寧嚇得有些不敢說話。

  就在桑寧這言語猶豫之間,已經耗盡了陸霽寒最後一絲耐心。

  陸霽寒轉身,大步邁進房間。

  他習慣性地先往榻上掃了一眼——沒人。

  以往小姑娘總是會在夜裡偷懶睡覺,陸霽寒每次來的時候,沈清禾都睡得特別香甜。

  這個時候那床榻上空空蕩蕩。

  陸霽寒又看了一眼屏風後面,沒人。

  妝檯前空著,她平日慣坐的那張繡墩上乾乾淨淨,連那支歪歪扭扭的木簪都不在梳妝盒裡了。

  不僅如此,陸霽寒立馬就發現這房間中的東西少了很多。

  她的繡簍子沒了,就連陸霽寒送的鏡子也不見了。

  像是人去樓空。

  陸霽寒臉色越來越沉,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他大步邁出去,正要去問桑寧。

  

  臨風這個時候終於匆匆忙忙地跟上,身邊還帶著青兒。

  陸霽寒索性就讓人把桑寧趕了出去,自己看著面前的臨風和青兒發問?

  「人呢?」陸霽寒劍眉緊皺,整個人像是一座冰窖。

  連臨風被他渾身的寒氣嚇得哆嗦了一下。

  青兒更是害怕,結結巴巴地按照沈清禾的交代說:「回……回侯爺,姐姐早上剛起來的時候,就被康嬤嬤接到了老夫人那兒。」

  陸霽寒一聽,還以為沈清禾只是去陪祖母,眉頭好歹鬆了下來:「再怎麼現在也該回來了。」

  青兒有些為難地沉默了片刻,怯怯道:「姐姐可能…可能暫時不能回來了。」

  陸霽寒的眉心重新擰起來。

  青兒見狀,才說:「是老夫人命康嬤嬤把姐姐請到了玉和堂,說是要讓姐姐在暖閣里住一陣子。」

  陸霽寒凌厲如刀的目光陡然轉向青兒:「在這兒住的好好的,祖母怎麼突然要讓沈清禾去暖閣住??」

  青兒老實回答:「奴婢不知曉,老夫人只說是暖閣,更加適合居住,也更方便姐姐養胎。」

  果不其然,青兒這個回答立馬引起了陸霽寒的懷疑。

  他冷著眸:「沒這麼簡單,若真是因為方便養胎的話,祖母早就應該把沈清禾接過去,而不是現在突然接過去,那暖閣不是今日才建成若是要搬,何必要等到今天?」

  陸霽寒說著,便以為是今天府中又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兒,「青兒,你把今日府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青兒卻搖了搖頭:「侯爺,今日府中沒發生什麼事兒。」

  「沒發生什麼事怎麼會…」陸霽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煩躁起來,他捏了捏眉心。

  臨風這時和青兒對了個眼神,他適時開口:「爺,恐怕是昨天晚上您和清禾姑娘…」

  臨風說到這兒,陸霽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陸霽寒冷笑一聲:「就因為昨天晚上爺寵幸了她?這是什麼過錯?沈清禾有什麼錯?


  難道爺寵幸誰,就會給誰帶去災難,簡直豈有此理。」

  陸霽寒再沒多問,轉身大步往玉和堂方向去了,靴底踏在青石板上聲響又沉又快,長袍被風掀得翻飛。

  那架勢,活像是要去劈了人似的。

  嚇得廊下灑掃的婆子,紛紛低頭退避。



  陸霽寒邁進去時,老夫人正靠在榻上看一卷佛經,桑寧坐在下首的繡墩上。

  聽見腳步聲,桑寧抬了一下頭,看見是他,下意識往老夫人身邊縮了縮,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祖母。」陸霽寒站在堂中,聲音壓著,但渾身的壓迫感依舊在,「孫兒有話要說。」

  老夫人一瞧他那模樣,心裡大約知道他要說什麼,嘆了口氣道:「霽寒啊,此事祖母也是無奈啊。」

  陸霽寒幼時,父親鎮國侯忙於政事和戰事,母親忙於照顧父親,是以陸霽寒其實是老夫人帶大的。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無論寒暑陸霽寒有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老夫人的院子裡呆著,不論是讀書還是習武。

  要說起來陸霽寒和老夫人的感情是最深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陸霽寒更加能夠體諒祖母對自己自己的滿腔關心,所以即使自己那個時候不願意娶妻不願意納妾,也依舊順著祖母的意思。

  如今一聽見祖母這軟了語氣,陸霽寒就算有火也難發出來,他坐下:「祖母,有些話,外人聽不得。」

  說著,陸霽寒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桑寧身上。

  老夫人也明白,揮手就讓桑寧先下去了。

  整個堂中只剩下老夫人和陸霽寒。

  陸霽寒抿唇,嗓音冷硬:「孫兒不知道,為何祖母這麼喜歡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祖母做事向來謹慎周全,能將這整個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為何這回就這麼容易地相信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老夫人倒是沒想到,陸霽寒先問的是這個事兒,笑著讓他安心:「你放心,秦氏早就已經派人查過她的身世了,沒查清楚我怎麼敢用她??」

  話說到這兒,陸霽寒忍不住,省去了那些顧左右而言他的話,直接開門見山:「您把清禾接過來怎麼也不跟孫兒說一聲?」

  老夫人抬眼看了看他,「怎麼,我接自己的人過來住幾日,還要跟你報備不成?霽寒啊,這事兒,是你自己沒分寸。」

  老夫人又看了他一眼,放下了佛經:「怎麼,你心裡不痛快?」

  老夫人想到了自家孫兒會來問,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孫兒是想問為什麼。」陸霽寒神色緊繃,雖沒了戾氣,但依舊冷厲。

  老夫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把茶盞擱下,聲音慢悠悠的:「為什麼?你說為什麼。昨兒夜裡你們倆待到什麼時辰,一晚上叫了多少次水,你自己心裡沒數?林大夫說了什麼你忘了?」

  陸霽寒的臉色微微一僵:「祖母……」

  「林大夫說了,前三個月要靜養,不能勞累,不能受驚,更不能……」老夫人掃了一眼陸霽寒,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明明白白的:

  「祖母也交代過你,你怎麼…從前你性子冷,是極有規矩的。」

  陸霽寒的喉結動了動,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低了幾分:「孫兒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會大半夜還在那屋裡待著。」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到底心疼自家孫子,也喜歡沈清禾那丫頭。

  她語氣軟下來,苦口婆心:「也不是不讓你見她,就是隔開些日子,等你把那點心思收一收,再把人接回去。」

  「祖母,昨夜的事兒,是孫兒的錯,是孫兒一時失了分寸,硬要拉著她胡鬧。」陸霽寒沉默了片刻,語氣雖軟,但說出來的話依舊堅定:

  「祖母不該怪在她身上,是孫兒的錯。從前祖母想要傳宗接代,便想盡了辦法,要讓孫兒寵幸她。」

  陸霽寒眉眼冷厲,語氣也越說越硬:「她也將孫兒的飲食起居,照顧的十分周全。可如今有了孩子,祖母便要將她接走,不再和孫兒在一處,若是傳出去,豈非我侯府成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忘恩負義做派?」

  老夫人沒想到被自家孫兒質問,倒還真忽略了這個事兒。

  「況且,孫兒逼她侍了寢,祖母便遷怒到她身上。那祖母這不是告訴滿侯府的人,不許靠近孫兒嗎?」陸霽寒繼續說,抓住最關鍵的地方:


  「那日後孫兒該如何在妻妾面前立威?今日不管如何,孫兒都要把她接回去。」

  這番話說得有道理,卻很是強硬,一時老夫人完全下不來台。

  這時,沈清禾的嗓音柔柔傳來——

  「爺,是奴家自願陪伴老夫人的。」

  沈清禾在老夫人和陸霽寒面前行禮,替老夫人接過這個話頭,忙道:「您錯怪老夫人了,是奴家自願的。奴家有錯,未曾照顧好爺,還讓老夫人擔心,奴家自願領罰。」

  她一出現,無異於立馬給老夫人遞了個台階兒。

  看著她態度謙卑,懂事地將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就是為了主動地給自己解圍,老夫人心中一軟,忙扶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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