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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真正面目

2026-09-27 23:12:36 作者: 木昭寧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曹小娘更是臉色一變,方才還冷靜,已經立馬皺緊了眉頭。

  這個時候,秦氏自然不可能再給曹小娘辯解的機會,在曹小娘面前搶先開口:「祖母,如今人證已全了,分明就是小蓮這丫鬟受了他人指使,給御獸師下了藥。

  可是像小蓮這樣膽小如鼠的丫鬟,若是沒有旁人指使,又怎麼敢給人下藥?更何況御獸師還是從北疆國來的貴客。」

  秦氏目光落在小蓮身上,「如今你還有什麼好強詞奪理的?如今北疆國的馭獸師在這裡,難不成他也會冤枉你嗎??

  如今人證齊全,你若還想活,便老實交代出究竟是誰指使你做的!否則你暗中做了他人替死鬼,那可誰也救不了你了!」

  曹小娘緊接著開口:「大娘子說的對啊,小蓮這丫頭確實是個膽小如鼠的。

  就算是我真的要設此計謀,為什麼要選一個這麼膽小的小丫頭呢?又為什麼要設此計謀呢?

  當時妾身自己也在那家宴里,若是那老虎發了狂撲向妾身,那可怎麼辦?」

  曹小娘這話問出來,依舊是兩個疑點。

  老夫人聽得直皺眉,忍不住伸手揉揉著頭,偏偏面前這兩個孩子又都是在中秋家宴上,毫不猶豫以命相護的。

  若說是誰有異心,老夫人都有些不願相信。

  一是因為看見過她們倆以命相護,二是老夫人從前從未懷疑過自己看人的眼光,可到了如今,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心軟了,手段仁慈了,還是怎麼了,竟屢屢看錯人嗎??

  沈清禾見狀幫老夫人輕輕按揉著太陽穴。

  「你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實在是吵的老身頭疼。」

  有了沈清禾按摩太陽穴之後,老夫人的頭疼,才稍微緩解了些許,有些不耐道:「清禾啊,你有沒有什麼看法啊??你剛才的那番見解就十分不錯,一語中的,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不如一起說出來??」

  「妾身愚笨,不說什麼,況且曹姐姐不是說這事兒不是她做的嗎?」

  沈清禾說著這話,帶著笑,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曹小娘的臉上,笑著討饒:「老夫人就不要為難妾身了。」

  曹小娘以為沈清禾什麼都不知道,那沈清禾多半還是記恨著秦氏的。

  再加上剛才沈清禾那一句話,曹小娘便以為她是在幫著自己說話的,連忙說話:「妹妹,妹妹說話向來在理,又聽老夫人和侯爺說起,妹妹聰慧,妹妹若是有什麼見解說出來,說不定也可為老夫人分憂。

  妾身行的端做的正,自然是不怕妹妹說的。」

  老夫人瞧了沈清禾一眼,正色道:「你說說,我聽聽。」

  「妾身愚笨,既沒有大娘子的氣度,又沒有曹姐姐說話這樣有理有據,但老夫人既然問了,妾身也不好相瞞,那妾身就斗膽說上一說。

  就是說的不好,老夫人就當妾身說了個笑話逗老夫人開心罷了。」

  沈清禾挑眉,笑眯眯道:「妾身出身於莊戶人家,在地里田間長大,小時候野的很,從小也沒被教導過什麼男女有別,四五歲的時候就經常和別人家的孩子打架。

  可是每每被大人發現之後,妾身就發現大人們總是不相信妾身的話,總是會相信妹妹和其他人說的話。

  

  父母嘴裡說的最多的便是,『妹妹不像你,你妹妹膽子小,哪裡敢說謊。』

  後來妾身大了才明白,有些時候往往膽子小的人說話才更加讓人容易相信。

  小蓮這丫頭確實膽子小,也正是因為她膽子小,才沒有人會去懷疑她敢說謊還敢翻供吧?」

  沈清禾這話說的十分平靜,嗓音溫柔卻格外讓人信服。

  老夫人一聽,還真覺得頗有幾分道理,偏頭看一下沈清禾問:「那你覺得曹小娘設此一計是為了什麼?」

  沈清禾佯裝著不怎麼明白的模樣,猶豫道:「妾身也不知道。只不過…或許可以換個角度看待這件事兒。

  在中秋家宴老虎發狂這一整件事情中,何人獲利何人損失?」

  沈清禾一句話直接一針見血,剛才還被這兩個人吵得頭疼的老夫人,一下子便找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東西。

  中秋家宴之後,整個侯府的人都曉得,如今竹園的管事對牌,已經到了曹小娘手裡。

  要說起來,唯一的受益者就只有曹小娘。


  若非是如今竹園中找不出第二個更好管事的主子,若不是那天中秋家宴上,曹小娘以命護了老夫人,得了老夫人的信任,想要以妾的身份,既不得寵,又沒有孩子傍身,想得管事對牌簡直是天方夜譚。

  沈清禾這話,一下子將曹小娘所有的嫌疑都推到了最大,也側面告訴了所有人曹小娘真正的目的。

  根本就不是想要害沈清禾,而是想要贏得老夫人的信任,奪得管事對牌。

  曹小娘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根本沒想到,沈清禾看著不顯山不漏水,剛才還幾次三番的推讓謙虛,可一說出來的話卻直中眉心!!

  老夫人就算再心軟再仁慈,到了如今也該明白過來,冷眼看著面前的曹小娘:「所以,中秋家宴上老虎發狂不是你的目的,你真正設的局是以命相護,為的就是讓我對你心生信任。

  正好在這多事之秋,又正缺用人之際,順理成章地將管事對牌交到了你手裡。」

  說到這兒,老夫人嘴裡冷笑連連,意識到自己竟受了這樣的愚弄,又氣又惱,手中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扶手上:

  「好,好一個曹小娘!竟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老身都變成了你手裡爭權奪位的棋子!!當真是老身從前小看了你,想不到你竟有如此野心,心思更是如此狠毒!

  倒也是我,你從前從未對我如此親近過,又怎麼會突然在那生死之際義無反顧的護住我呢?果然從一開始都只是一場設計罷了!!」

  曹小娘嚇得立馬趴在地上,神色中多了些許慌張,「老夫人!妾身,不是老夫人您所想的那樣,妾身當時確實是真心護著老夫人!!」

  秦氏這時見狀,剛好開口,「是嗎?就算按照曹妹妹所說,當時護著祖母的確真心,可誰對祖母不是一片真心??我衝過去護著祖母的速度不比你慢。

  可偏偏,你卻把祖母的一片好心和對你的信任當做自己爭權奪位的工具,用心何其可惡?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我就算你救下祖母是真心的,那之前的那些事情呢?我查出來的一樁樁一件件,你又要如何辯解?」

  秦氏說到這,紅杏十分懂事地打開了那匣子,將裡面查出來的所有證據全都一一擺放到老夫人的面前:

  「回老夫人,大少夫人在查曹小娘的時候,不小心還查到了另外一些事情,還請老夫人過目。」

  說著,就將那些罪狀全都遞到了老夫人手裡。

  沈清禾掃了一眼,大概和自己知道的沒什麼區別。

  只見老夫人看著那手裡的東西,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緊繃,甚至攥著佛珠的手都氣得發抖。

  「沈清禾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動的手腳,莊府醫受了你的挾持才隱瞞了孩子的存在。設計陷害,暗中操控布局,將這竹園裡的每一個人都當做你的棋子,就連桑寧都是你事先找好了送到我孫媳面前的!

  你還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好,好一個曹小娘!!我竟不知道,我給我孫兒納了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妾室!!」

  跪在老夫人面前的曹小娘,像是察覺到秦氏都查出了些什麼東西,臉色才真的變了,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慌張。

  從前的篤定胸有成竹全數消失。

  曹小娘臉上頓時淚如雨下,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柔弱:「老夫人,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啊!其實哪有那樣的本事,玩弄人心與鼓掌之中啊!!」

  眼瞧著曹小娘又要開始哭訴,老夫人已經再沒有了耐心,也沒有了半點對她的信任,氣得抬手就將手中的佛珠重重砸在曹小娘的臉上。

  老夫人手中拿著的那些罪狀,也全都散落在曹小娘的面前:「你說你沒有本事,還說不是你做的那面前這些,你又如何解釋??」

  曹小娘伸手去撿地上的那些紙,等看清楚那些紙上寫著的文字,全都是替她辦事的那些人供認不諱的口供,更是印著他們個人的手印!!

  曹小娘哭訴的聲音停止了,只見曹小娘重重地閉上了眼,再睜眼時,再沒有了之前那樣怯懦不安的模樣。

  和之前溫柔膽小的模樣,判若兩人。

  曹小娘不緊不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更是不卑不亢地對上老夫人充滿怒氣的目光:

  「是啊。是我做的又怎麼樣?若不是因為我中秋家宴設的這個局,您老夫人,高高在上的老夫人,還能夠想得起我嗎??

  論才華,論禮儀,論管家,我輸給她秦氏哪一點?只不過就是因為我家世比她差,又是庶女出身,就算我自己不願,也要被我父親哄騙著,吃下了蒙汗藥,打包塞進了你們侯府來當妾。


  當妾就當妾吧,左右我這樣的出身大底也嫁不到什麼高門大戶,若想當大娘子,那便只能低嫁。

  可若是低嫁,那我不僅要帶著我的嫁妝嫁過去,更要相夫教子,孝順公婆給他們當牛做馬。

  與其這樣倒不如在侯府當妾,我的能力,以我的本事,早晚有出頭之日!

  可為什麼,明明都是老夫人您選的,為什麼你只幫沈清禾,不幫我啊??

  您為了幫助沈清禾侍寢,為了讓沈清禾得寵,為了讓沈清禾懷上孩子,那簡直是絞盡腦汁,費盡心機。

  可我呢?同樣也是老夫人您選進來,納給小侯爺的妾嗎?我的家世比不過秦氏難道還比不過沈清禾嗎??

  沈清禾除了這張臉,那除了她那些狐媚子的手段,哪一樣比得過我??

  輸給秦氏我便罷了,總歸是我自己前世投錯了胎,沒選個好出身,可沈清禾憑什麼?

  憑她骨頭賤?憑她出身低?憑她見不得人?還是憑她妖媚惑主??」

  說到這兒,曹小娘冷笑了一聲,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去自己臉頰上的淚,整個人越發顯得陰鷙壓抑:「既然你們都瞧不起我,既然你們都欺負我,那我必要好好出息一回!

  你們有家世的,憑家世瞧不起我。不要臉的憑自己那些見不得的手段壓著我。那我憑什麼不能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憑藉著自己的聰明才智,為自己搏一線機會?!

  再說了,你們說樁樁件件都是我在幕後操控,可明明虛偽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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