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幹嘛!」
林墨嗖的一下竄出,衝到了樓梯拐角。
只見那張捲軸,被燒的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其餘都成為灰燼了。
「你一直都是佘省的臥底?」
林墨有些不可思議道。
如果說李如峰是內鬼,可那次在萬重山他何必出手救自己呢。
自己直接被殺死,封魔的復國大業多半會土崩瓦解,他又何必救了自己,然後當臥底破壞部署圖呢?
這完全就是脫褲子放屁,根本就無法講通嘛!
「李如峰!你為什麼燒掉它!」
墨鏡中年也按捺不住,沖了過來。
本來拿到部署圖,他也算立下一功的,現在部署圖被燒掉,他根本沒有憑據向上層邀功的。
李如峰根本沒有管他,而是盯著林墨:「我是臥底!」
話剛說完,他又搖搖頭:「也不算是臥底吧!」
「你圖的是什麼?」
林墨皺眉質問道。
「為了...家庭吧!」
李如峰平淡道。
家庭?
林墨更加不解了。
正在他還想繼續問的時候,整個客棧為之一顫。
洶湧磅礴的鬼氣從五樓滾滾而來,其濃郁程度不僅令人呼吸急促,甚至感覺到深深的死意。
「這是什麼情況!」
除了李如峰外,林墨和墨鏡中年都驚詫不已。
「是鬼祭大陣!」
這時,一直在房間內專心解析鬼陣的安然,破門而出。
「我鑽研了一下午,發現這間客棧和水晶石中匯總的一種鬼祭大陣非常相似!」
「在集齊九十九隻鬼魂後,將所有鬼魂當作祭品,從而達到解封咒印的效果!」
安然連忙解釋道。
「也就是說,佝僂老頭收集鬼魂,就是為了解除某種咒印!」
「而客棧中的人,就是他的祭品!」
林墨恍然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下搶部署圖失手,現在又身處鬼祭大陣中,性命都受到了威脅。
「啥玩意,要成祭品了?」
「那還不趕緊跑?」
墨鏡中年傻眼了。
他連忙拉住短髮女向樓下跑去。
等到了樓梯口,他瞬間絕望了,因為那裡已經被鬼陣充斥,封堵住了離開的路。
「你是逃不出去的!」
這時,樓道口下,佝僂老頭的身形緩緩浮現。
他那雙枯如木柴的手,又在那張人皮捲軸上畫著。
空氣越發地冰涼,這種外表普通的涼意,而是深入血液骨頭的陰冷。
冷到所有人都覺得自身靈氣流轉緩慢了下來。
「不能等死!」
林墨雙拳頭緊握,準備召喚出契約鬼。
可這時他驚愕地發現,召喚似乎受阻了。
「召喚已經沒用了!」
「這個鬼祭大陣,苦心經營二十年,收下每一個鬼魂都需要特定的條件!」
「在如此嘔心瀝血完成的陣法,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出去的!」
安然頗為失落道。
「這樣嗎?」
「難道李如峰他老爹李元彬也已經背叛封魔了?」
「所以李元彬才會指使我們來到這裡,這客棧早早就是準備給我們的陷阱!」
林墨喉結翻滾。
想到這裡,他心中又生出了一個疑惑。
之前林嵐告訴過他,李元彬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可是現在種種跡象表明,李元彬和李如峰都已經反水了,他們在當碟中諜。
「鬼祭陣即將開始!」
佝僂老頭陰翳地笑著。
他伸出長長的指甲,在手腕上一划,將鮮血滴在了人皮捲軸上。
下一秒,那濃郁的鬼氣全部變成了血紅色。
血淋淋的鬼氣,令眾人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看來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變成祭祀用的鬼魂。
見情況不妙,李如峰已經偷偷移動到刀疤男的身邊。
「你說有法子保住咱倆的命,到底真的假的?」
李如峰急切地問道。
「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保你出去!」
刀疤男安撫地說道。
喝了兩趟酒,加上李如峰還幫他收拾了大鬍子,此時對於李如峰他已經差不多信任了。
「有了這個,就能出去!」
刀疤男懷裡掏出一個血玉蟾蜍。
「這啥玩意?」
李如峰一愣。
一個破古玩就能破鬼陣,你逗我玩呢?
「在進客棧前,我從一個老陣法師手裡買來這個!」
「那人曾經是佝僂老頭的師兄,救過佝僂老頭兩次,等於說老頭欠他兩條命!」
「老陣法是將這個蟾蜍信物給我,說只要佝僂老頭見此物,就能放我兩條命,好將他的恩情還了!」
刀疤男滿是自信道。
「果然能保兩條命!」
李如峰舒緩地一笑,又問道:「可佝僂老頭認識你嗎?」
「不認識呀!但是我拿出信物,他不就知道了!」
「你等著,我這就去求老頭!」
刀疤男拿著玉蟾蜍,站了起來。
他正準備朝前走去,身體就傳來了鑽心的痛。
「呃!」
刀疤男艱難地轉過了頭。
他發現那根撬棍,正深深沒入了後心。
而持棍的人,正是一臉狠厲的李如峰。
「你!為什麼啊!」
刀疤男艱難地開口道。
「因為,我想帶另一個人出去!」
「刀哥,你就安心去吧!」
李如峰說著又將撬棍抽了出來。
撬棍帶出了大量的血肉,刀疤男飲恨倒下。
於是,李如峰撿起玉蟾蜍,急匆匆地走向佝僂老頭。
「前輩,饒我一命!」
李如峰雙手捧著玉蟾蜍。
「我欠他命,說是見物還恩!」
「你可以走了!」
佝僂老頭沉聲道。
「我還想帶走一個人,可以嗎!」
李如峰誠懇道。
「一共一百零一個個鬼魂,確實多處了兩個!」
佝僂老頭清點著鬼魂和人數。
眼前的活人,在他眼裡已經成了鬼魂。
「欠兩條命還兩條,剛剛好!」
「你要帶誰走,趕緊快一點!」
佝僂老頭髮話道。
「多謝前輩!」
李如峰恭敬地把玉蟾蜍遞給老頭。
然後他轉身看向了走廊的眾人。
「救我出去!」
「我們都算是同事,出去後我一定給你當牛做馬!」
「我攢的錢,都是你的!」
墨鏡中年急不可待道。
放眼看去,四人中只有他才最有機會。
「安然,快跟我出去吧!」
李如峰目光灼灼,卻看向了安然。
「為什麼是我?」
安然一怔。
顯然這個提議,她也沒有預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