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160章 你告訴我

第160章 你告訴我

2026-08-07 10:06:56 作者: 借之走

  北原楓走出火影樓。

  夕陽從雲層里鑽出來,把整條街燒成了橘紅色。

  他長出一口氣。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轉過街角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

  綱手站在街道盡頭。

  綠色外套,金色雙馬尾,夕陽從她背後打過來,把整個人的輪廓勾出一圈暖光。

  她沒有看向別處。

  從北原楓出現在街角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穿過來往的行人,死死釘在了他身上。

  北原楓喉嚨動了一下。

  她怎麼會在這裡。

  綱手沒有打招呼。

  她大步穿過人群,走到他面前,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勁。

  「陪我走走。」

  北原楓看著她的表情,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好。」

  兩個人並肩走在木葉的街道上。

  誰都沒有說話。

  周圍路過的忍者和村民偶爾側目,大概是覺得綱手大人跟一個年輕中忍走在一起有些稀奇,但北原楓沒心思去管旁人的眼神。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身邊的綱手身上。

  她一直沒有開口。

  

  手捏著外套的下擺,步子邁得很快,像是在趕往一個不得不去的地方。

  北原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跟著她走,一步一步,沉默地跟著。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一件事。

  這條路。

  越走越熟悉。

  北原楓的喉嚨又動了一下。

  他認得這條路通往哪裡。

  兩人一路走到了火影岩的上方。

  晚風從森林中吹來,拂動了綱手的頭髮。

  整個木葉村鋪展在腳下,屋頂和樹梢被夕陽染成深淺不一的橙色。

  北原楓站在崖邊,心裡沉了下去。

  一樣的位置,相似的傍晚。

  綱手在崖邊站定,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晚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

  她的眼底有掙扎、有害怕,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綱手咬著下唇。

  北原楓看著她的表情。

  她想開口,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要怎麼跟一個比自己小了快二十歲的少年,去說一段荒唐到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記憶?

  說出來之後,他會怎麼看她?

  北原楓不想讓她繼續這樣。

  他迎著綱手的目光。

  「你也擁有了一段記憶,對嗎。」

  綱手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

  死死盯著他看了兩息,眼眶一下子紅了。

  隨後,很重地,點了一下頭。

  崖上的風大了一些。

  綱手緩了緩,聲音有些啞。

  「四歲。」

  她開口了。

  「第一次見面是在千手大宅的涼亭里。」

  「爺爺剛被長老叫走,沒有人陪我玩。」

  「然後看見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臭小鬼坐在涼亭里,手裡捏著我的骰子。」

  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舊日的氣惱。

  「我讓他還我,他倒是還了。」

  「可他轉頭就把我所有的糖和銅板贏了個精光。」

  綱手嘴角動了一下。

  「幾歲大的小鬼什麼都不懂,就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

  她偏了偏頭,聲音輕了些。

  「可他把糖全還給了我,說自己不愛吃甜的。」

  「後來他教我怎麼控骰子。」


  「我才知道爺爺每次跟我玩的時候,都是故意輸給我的。」

  北原楓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個涼亭、那顆骰子、小綱手紅著眼問他要骰子的樣子。

  全湧上來了。

  綱手的目光落在腳下的岩石上。

  「後來就是忍者學校。」

  「他坐我旁邊,每天早上都來接我,給我帶早餐。」

  「每次上課的時候他都逃課,但每次考試都是第一。我怎麼追都追不上。」

  她說這些的時候很平淡,像在念一本舊日記。

  「後來畢業了,我們一起出任務。」

  綱手的聲音沉了一點。

  「他教會了我很多,也守護了我很多。每次回來,他身上總會多幾道新傷。」

  「他從來不告訴我,但是我非要看。他只能無奈地露出來,然後被我邊罵邊治。」

  她的手無意識地握住了那顆藍色螢石。

  「……就是在這裡。」

  綱手抬起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崖。

  「就是這個位置。」

  她的聲音突然變輕了,輕得差點被風吹散。

  「那天也是傍晚。他站在我面前,終於說出了我一直很想知道的答案。」

  「他說從教我擲骰子那天起,心意就沒變過。」

  她的眼神軟下來了。

  「我當時心跳快得不行。」

  她沒有看北原楓,目光落在遠處木葉的屋頂上。

  「我幫他戴上項鍊的時候,感受著他的體溫,差點連呼吸都忘了。」

  「那天我想,我終於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了。」

  北原楓的胸口悶得發疼。

  綱手的聲音開始發抖了。

  「後來他跟我說,接了一個普通的偵察任務。三到五天就回來。」

  「出發那天我送他到南門口,讓他回來的時候順路買醬油和味醂。」

  「他都答應了。」

  她停了幾秒。

  「然後他就沒有回來。」

  晚風吹過崖頂,吹動了綱手的衣擺。

  「第六天的傍晚,暗部來敲門。」

  「我被帶到了停屍房。」

  綱手的聲音碎了。

  「他躺在那裡,身上全是傷。」

  「我看著他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摸著他手上為我留下的那道疤。」

  她咽了一下,沒能咽乾淨。

  「後來我才知道。」

  她咬了一下牙。

  「他去接那個任務,是為了攢錢。」

  「因為我跟他說過,想要一個帶院子的房子。」

  淚水從綱手的眼角滑了下來。

  她自己沒有察覺。

  液體沿著臉頰往下淌,被風一吹,勻在了皮膚上。

  她還在說,聲音已經完全啞了。

  「他拿命去換錢,就為了給我買一個帶院子的房子。」

  北原楓站在兩步之外。

  胸口堵得厲害,喘不上氣。

  他看著綱手的淚水往下掉,看著她咬著牙撐著不肯蹲下去。

  他邁出了半步。

  身體比腦子快,想上前把她拉進懷裡,像在模擬里那樣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告訴她沒事了,我在這裡。

  但半步之後,他停住了。

  她不是模擬里的綱手。

  在這個現實里,他從來沒有在涼亭里教過她擲骰子,沒有在火影岩上向她表白,沒有在任何一個清晨為她做過早飯。

  他沒有身份走過去。

  可她臉上的淚,是他造成的。

  北原楓把那隻抬到半空的手收了回來。

  他低頭,從忍具包里抽出一塊手帕。


  往前遞了半寸。

  停在半空中。

  綱手看著那塊手帕。

  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看得清那隻手。

  那隻手上沒有疤。

  她沒有去接。

  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砸在崖頂的石頭上,顏色一深就被風吹乾了。

  她猛地抬起頭。

  紅透了的眼睛死死盯著北原楓。

  「你告訴我。」

  「這真的只是一個夢嗎?」

  晚風灌過火影岩,把這句話吹得四散。

  北原楓舉著手帕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女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