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
自來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綱手腳步一停,回過身。
北原楓也跟著停下。
自來也大步追上來,先看了綱手一眼,又掃過她身旁的北原楓。
他臉上還是那副熟人見面的笑。
「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綱手看著他。
「醫院忙得腳不沾地,你覺得呢?」
自來也摸了摸鼻子。
「行,聽出來了,這是怪我回村太晚。」
綱手沒否認。
她只是抱著文件站在原地。
自來也見她沒有轉身就走,反倒放鬆了些。
按綱手的脾氣,真不想搭理他,連這兩句話都懶得給。
他的目光這才落到北原楓身上。
「這小子誰啊?看著面生。」
自來也挑了挑眉。
「你新收的弟子?」
綱手立刻糾正。
「不是弟子。」
她側頭看了北原楓一眼,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些。
「北原楓,木葉上忍。最近立下的戰功很多。」
自來也臉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上忍?」
他重新打量北原楓。
「這麼年輕就當上忍,厲害啊。」
北原楓微微頷首。
「自來也大人過獎了。」
自來也還想再打趣兩句,視線卻在北原楓手腕上停住。
藍黑交織的手繩繞在腕間,中間扣著一顆很小的螢石珠。
顏色有些眼熟。
剛才會議室里,他下意識視線掃過綱手時,曾看見她領口下露出的項鍊。
也是這種藍色。
當時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綱手以前戴的,明明是初代火影留下的那條綠色水晶項鍊。
自來也看了看北原楓手腕,又看向綱手胸前。
綱手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手裡的文件往上抬了些。
自來也嘴角動了動,還是裝作隨口問了一句。
「這手繩不錯,哪兒買的?」
北原楓沒有想到自來也會問這個。
他沒有隱瞞。
「綱手大人送的。」
走廊安靜了片刻。
自來也臉上的笑停住。
他再次看向那條手繩。
繩結收得很細,螢石珠也挑得乾淨,不太像店裡隨手買來的東西。
綱手會送人這種東西?
還是一個年輕的上忍?
自來也壓下那點不對勁,故意把語氣放得輕鬆。
「綱手手藝不錯嘛。」
這話出口,他便注意著綱手的反應。
綱手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
她只是瞥了他一眼。
「你管得挺寬。」
自來也頓時明白了。
還真是她做的。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認識你這麼多年,我可沒見你送過我什麼。」
綱手回得很快。
「你配嗎?」
自來也被噎住。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幹笑一聲。
「你這話說的,也太不給我留面子了。」
綱手沒理他。
北原楓站在旁邊,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場面一度很尷尬。
但自來也很快把話題轉開。
「對了,綱手,大蛇丸最近怎麼樣?」
綱手眉頭微皺。
「不太清楚。他不是在前線,就是待在自己的研究室里。」
自來也臉上的玩笑收了些。
「我回村路上拿到一點岩隱線的情報。」
綱手看向他。
自來也聲音低了點。
「大蛇丸那邊比村里收到的報告麻煩。兵力不夠,補給也緊。」
綱手沉默了片刻。
「他受傷了?」
「暫時沒有。」
自來也搖頭。
「但我們還是儘快過去為好。我怕拖久了,他那邊撐不住。」
綱手點了點頭。
自來也看著她緩和的神色,趁勢開口。
「那今晚有空嗎?找個居酒屋坐坐,順便聊一下出發的事。」
綱手拒絕得很快。
「沒空。」
自來也張了張嘴。
綱手把手裡的文件往上託了托。
「醫院還有傷員,醫療班名單要重新排,藥劑和手術台也得核對。要喝酒,等從前線回來再說。」
自來也停了一下,最後點頭。
「那好吧。」
綱手轉頭看向北原楓。
「我們走吧。」
北原楓朝自來也微微點頭。
「自來也大人,先告辭。」
說完,他跟上綱手。
兩人並肩朝走廊盡頭走去。
自來也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綱手邊走邊翻文件,像是在交代什麼。
北原楓側頭聽著,偶爾應一聲。
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平時對他的那種衝勁。
自來也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視線。
自來也抬手揉了揉臉,重新掛上那副沒心沒肺的表情,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只是這一次,他走得沒來時那麼快。
……
木葉街道上。
傍晚的陽光落在路面,街邊行人不多。
綱手走得很快,手裡的文件已經翻到下一頁。
「岩隱戰線至少需要十多人,兩批備用藥劑也要提前裝箱。」
北原楓走在她身旁。
「醫療器械呢?」
「這個回去我讓野乃宇清點。」
綱手說完,又皺了皺眉。
「不過止血藥不一定夠,得去倉庫再拿一份清單。」
北原楓點頭。
「我等會兒陪你去。」
綱手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回去準備?」
「我的東西不多。」
綱手沒再說什麼,繼續往醫院方向走。
北原楓抬眼看向遠處的火影岩。
岩隱戰線。
大蛇丸。
兜的事總算有了機會。
綱手走出幾步,發現他慢了半拍,回頭催了一聲。
「楓,跟上。」
北原楓加快腳步,重新走到她身邊。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