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楓幾個起落來到葉倉跟前。
他剛要開口,話卻停在喉嚨里。
她的頭髮變了。
那頭標誌性的橘綠雙色長髮沒了,換成了一頭純黑的公主切。
齊劉海整整齊齊壓在眉骨上方,兩側的髮絲垂到鎖骨。
整個人看起來跟之前完全是兩個人。
北原楓愣了兩秒。
說實話,他沒想到葉倉會把頭髮染了。
之前在模擬里,她被砂隱賣了,隱居時都沒動過這個念頭。
現在為了他安排的任務,卻染掉了。
雨越下越大,兩人點了點頭,默契地往岩壁方向移動。
他記得這附近有個廢棄的礦洞,以前採石場留下的,乾燥避風。
鑽進洞裡,北原楓抖了抖外套上的水珠,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
葉倉在他對面找了塊石頭,也坐了下來。
洞外雨聲嘩嘩的。
北原楓沒急著問情報的事,目光落在她那頭黑髮上。
「頭髮怎麼染了?」
葉倉明顯沒料到他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她愣了一下,伸手把耳邊的一縷黑髮攏到耳後,抬眼看他,帶著點試探的意思。
「你覺得好看嗎?」
北原楓認真打量了幾秒。
「好看。」
他說得很直接。
「以前那個顏色很有個性。現在這個,怎麼說呢,清冷,溫婉,跟以前完全兩種感覺。」
葉倉輕輕笑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陳述事實而已。」
她收了笑,神色認真起來。
「兩個原因。第一,我這頭髮顏色太好認了,不染掉根本沒法潛伏。第二……」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長袍。
「我想跟砂隱徹底做個了斷。頭髮也好,身份也好,都不想要了。」
北原楓點了點頭,面上贊同。
心裡卻不是那麼回事。
但他沒有讓自己在這條情緒線上多停留。
抬手指了指她身上的長袍。
「說正事。進去了?」
葉倉點頭。
「進去了。比你想的順利。我到了雨之國之後,裝成流浪忍者在外面晃了幾天,他們的人就找上來了。大概是暗中觀察過我對付流浪忍者,又看我無處可去,主動邀請我加入。」
北原楓心裡有數。
這個階段的曉組織還在招兵買馬,門檻沒那麼高。
「對曉組織的人印象怎麼樣?」
葉倉想了想,語氣裡帶了點感慨。
「彌彥那個人,確實如你所說,是個真正的理想主義者。年紀不大,但說話做事有股子讓人信服的勁。長門話不多,但看得出來實力很強。小南負責情報和後勤,做事很細緻。」
她停了一下。
「整個組織的氛圍很純粹。沒有大國忍村那些彎彎繞繞,大家是真的相信彌彥說的那套,用對話代替戰爭,用理解消除仇恨。」
北原楓沒接話。
他知道這份純粹維持不了多久。
團藏和半藏聯手之後,彌彥就會死在長門面前。
那個氛圍會消失,長門會黑化,曉組織會變成另一副面孔。
「除了彌彥他們三個,組織里現在還有誰?」
「在我之前加入的有兩個,一個叫韋馱天鳩助,一個叫大佛。都是雨之國的人,被戰爭害得家破人亡的那種。能力不算頂尖,但勝在忠誠。」
葉倉說到這裡,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過在他們兩個之前,還有一個更早加入的。」
北原楓抬了抬眼皮。
「什麼人?」
「不知道。」葉倉搖了搖頭,「那個人從我進去之後就一直戴著面具,從來沒摘下來過,組織里的人都叫他'封'。」
封?
面具人?
北原楓腦子裡飛快地轉。
原著里曉組織早期成員他翻來覆去想了個遍,沒有這號人物。
「他平時做什麼?」
「不怎麼跟人打交道,也不參與日常任務。」
北原楓把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再追問。
線索太少,光憑葉倉幾句話判斷不出來。
但這個變量必須盯緊,回頭得想辦法查。
匯報完了,洞裡安靜下來。
雨聲從外面灌進來,填滿了兩個人之間的空隙。
葉倉雙手搭在膝蓋上,等著北原楓給下一步指示。
一會後她自己反應過來了,沒忍住笑出聲。
「怎麼了?」
「沒什麼。」葉倉笑著搖頭,「就是覺得挺有意思。在我的記憶里,明明我才是發號施令的那個。結果現在全反過來了,我匯報工作,你坐那兒聽。」
北原楓微微低頭,語氣一本正經。
「這是這次的情報。」
葉倉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截,別過臉去不看他。
「行了,別貧。」
洞裡的氣氛鬆了片刻。
但葉倉很快收起了笑意。
她轉過頭,直直地看著北原楓的眼睛。
「北原楓。」
「嗯。」
「你讓我潛入曉組織,到底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