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目光在左右兩個女人身上來回移動。
一模一樣。
沙盤旁邊那個,手按在忍具包上,滿臉防備。
剛跑進來的那個,眉頭擰著,呼吸還有些急促。
照美冥後背有點發涼。
剛剛在外面,她才特意提醒過葉倉要注意白絕的變身術。
結果轉頭她自個兒先碰上了。
而且……如果剛剛站在自己身後的葉倉是假的。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冷靜。
照美冥快速回憶著會議上的情報。
北原楓當時敲著桌子,重點提過這東西。
「白絕能完美復刻查克拉和表層記憶,說話口吻也能學個十成十。」
「想抓出它們,得用它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也就是人最私密的情感。」
照美冥走到辦公桌前,伸手從文件堆里抽出兩張空白報告紙。
順手拿過筆筒里的兩支筆。
她轉身,手腕一抖。
紙筆分別飛向兩邊的葉倉。
兩人抬手,穩穩接住。
「寫。」
照美冥揚了揚下巴。
「寫你們對北原楓最真實的內心想法。沒有要求限制,隨便寫。」
沙盤旁的那個挑了下眉毛。
門口的那個捏著筆,沒出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
沙盤旁的葉倉直接把紙拍在木桌面上。
拿起筆,手腕飛快移動。
她寫得極快,似乎連想都沒想,就連貫地寫完了好幾行。
隨後她把筆放在紙上,轉頭看向對面。
「照美冥。」她語氣裡帶著些許嘲弄,「你是想借著這個事情提出這種問題,來滿足你自己的八卦欲嗎?」
右邊的葉倉沒有參與對話。
她低著頭,視線停在空白的紙面上。
寫對那個人的真實想法?
腦海里浮現出很多亂七八糟的場景。
旅館的無意窺看、戰場上的生氣出手、後來的迷茫上門……
她失去前路時,是那個人給出的建議。
他平時總是不苟言笑,可熟悉之後又會時不時沒個正形。
葉倉垂下視線,筆尖終於落了下去。
又過了好幾分鐘。
她停筆,把紙拿在手裡。
「好了。」
兩個葉倉同時揚手。
兩張紙輕飄飄地飛過來。
照美冥伸手接下。
她先看沙盤旁那個葉倉寫的。
字跡工整,條理分明。
「北原楓是我人生的燈塔,實力強大。我很感激他救了我,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
照美冥隨手把這張紙反扣在桌上。
視線移到第二張紙上。
字跡有些凌亂,還有幾處明顯的停頓,墨水洇開了小片。
上面寫著:
「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他。」
「在他明明可以選擇和我切割乾淨,不用惹一身騷的時候,他偏要拉我一把。」
「到後來……」
「我其實不在乎他身邊到底有誰。綱手也好,你也好,那是他的事。」
「我只希望他能一直好好的,別出事。」
照美冥看著紙上最後那幾句。
停留了好一會兒。
她內心狠狠地觸動,感覺像是在看自己的倒影。
在血霧時代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她也曾經迷茫無路。
甚至連後來改變的念頭都是他給的。
照美冥把紙輕輕放在桌上。
她們……
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她抬起頭,看向右邊門口的葉倉。
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結果很清楚了。」
話音沒落,照美冥腳尖重重蹬地。
整個人像離弦的箭,直直撲向右邊門口的真葉倉。
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
沙盤旁的假葉倉看到這一幕,繃緊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
猜錯了。
這女人也不過如此。
只要等照美冥和那個女人打起來,它就能從背後偷襲,直接幹掉這兩個大麻煩。
就在假葉倉準備挪動腳步找角度偷襲的瞬間。
異變陡生。
衝到一半的照美冥,腰部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扭。
硬生生改變了衝刺的軌跡。
借著旋轉的力道,她面朝沙盤方向。
腮幫子高高鼓起。
一大口黃色的溶遁酸液,直接糊向假葉倉的腦袋。
而在門口位置。
本該是照美冥攻擊目標的真葉倉,連躲的動作都沒做。
她甚至比照美冥更早一步完成了結印。
三顆泛著橘紅色光芒的灼遁火球,精準地封死了假葉倉所有退路。
一切發生得太快。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配合卻天衣無縫。
假葉倉連臉上的偽裝都沒來得及卸下。
就同時被兩股致命的力量砸在身上。
它的身體直挺挺的向後栽倒。
原本的人形迅速乾癟,白色的外殼像起皺的破布一樣萎縮。
最後變成一具散發著焦臭味的白色怪物屍體。
照美冥落回地面。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枯木,伸手撥了一下貼在臉頰上的頭髮。
「你能說得明白,我們倆之間共同的羈絆嗎?」
右邊的葉倉沒說話,只是看著照美冥。
兩人交換了一個很淡的眼神。
那張寫著真話的紙,誰都沒有提。
照美冥轉身走向指揮部的房門。
推開大門。
兩側的霧隱暗部立刻挺直腰板。
她掃視一圈外面,恢復了身為水影的威儀。
「傳令營地所有人,立刻徹查整個營地!」
她語速極快,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所有人員按三人一組打散重編。任何人落單,直接進入管制區!」
「未經口令驗證靠近指揮所者,就地格殺!」
暗部齊刷刷地低頭領命,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