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在寒冰之中看到了小倩去而往返。
她帶著分海珠走到近前,頓時忘川河水退卻。
楚浩所化的寒冰,摔在了地上。
半晌之後,陰氣被鬼字元文吸收,寒冰融化。
楚浩雙手環抱,打了個冷顫。
「快走了!少主等你許久了。」小倩不耐煩的說道。
楚浩就這麼樣迷迷糊糊的被小倩拽到了前面。
「你上!」小倩指著河岸頂上。
「我上?」楚浩腦子還有些不清楚。
「當然!難道是我們?去不去?」小倩揮舞著小拳頭,恐嚇道。
楚浩這才明白,這是把自己讓自己去趟雷啊。
他剛想搖頭拒絕,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腦子中的水空出去。
陰神之上,鬼字元文的繭上面有玄妙的氣息旋繞,它如同一顆鬼神的心臟一般在跳動。
在其中一個奇異的生命在若隱若現。
繭已經吸收了足夠的陰氣,現在只要等得時間足夠,瓜熟蒂落,鬼字元文將成為最為特殊的一枚符文。
看到這裡,楚浩心滿意足。
「大不了損失一個分身。」楚浩堅定決心。
事不由人!
他三步並作兩步,幾個騰挪,來到了岸側的頂端,他右腳發力,踩出了一個坑洞。
借著這股力,他將腦袋伸出岸上,窺探祭壇內的情況,只看到第一關的祭司背對著楚浩,其他的沒有什麼異常。
他飛身翻到岸上,堅固的岩石傳來了一股反震之力,岩石之上雕刻了巨大的文字,導致他腳崴了一下,險些摔倒。
楚浩多走兩步,勉強維持住了身形。
他看著前方的祭司,眼中閃過凝重。
別人不知道他是誰,楚浩卻認得。
教授!老朋友了。
他身上有自己熟悉的味道。
但是不知道為何,他身上的味道正在迅速消失,相反一股淡淡的臭味傳來。
他有些舉棋不定,但最終還是朝前走去。
他小碎步連走了五步,教授仍然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堅定了想法,快步走上前去。
半晌後,楚浩還是沒有傳來消息。
「少主!那小鬼不會死了吧。」小倩剝開瓜子皮,悄聲問道。
「不該吧!那小子看著有些靈巧!」虬悵宇有些奇怪。
「我去看看吧!」小倩主動請纓。
「小心為上!」虬悵宇也不能接著等下去。
小倩踩著楚浩踩出的坑洞,也伸出自己的小腦瓜望了望。
頓時整個人待在原地,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小嘴巴張開。
「怎麼了?」虬悵宇心急的問道。
「嗯……怎麼……少主我也形容不出來,你自己看吧。」小倩語無倫次。
虬悵宇皺了皺眉,也有樣學樣,伸出腦袋。
只見祭壇中央,那個老者祭司背對著兩人,楚浩站在祭司對面在……在
「他在脫衣服!」虬悵宇不可置信,被雷的外焦里嫩。
是的!楚浩正在光明正大的將祭司的衣服,首飾,祭器從老者身上扒掉。
虬悵宇和小倩面面相覷,咽了咽口水。
兩人也翻身而上,朝著楚浩慢慢靠近。
此時楚浩也發現了他,招手示意他們快點過去。
「小心是奪魂之法!」小倩護在身前,謹慎的說道。
「奪什麼魂?那祭司已經死了。」虬悵宇推開她的小腦袋,沒好氣的說道。
「死了!」小倩轉頭看向虬悵宇。
「當然死了,要不然怎麼會讓這個小子這麼羞辱,要不然水鬼關為什麼無人操縱,任由我們光明正大的走過來。」
虬悵宇走到楚浩身邊,轉頭看向了教授。
教授是一個威嚴的老者,此時他雙目微睜,嘴上噙著笑容,似乎十分開心。
但是他死了,他的屍身已經開始發臭,他的法力已經開始回歸天地,
而他的死因則在他的額頭有一條淡淡的細痕。
有人用一劍刺穿了他的頭顱,大腦,靈台,陰神。
「好高明的劍法!」虬悵宇感嘆。
「他的劍法一般!」楚浩低聲說道。
「怎麼可能?這人最少是一個厲鬼術第六重的高手,可是在他沒有反應的瞬間,被人輕易用一劍殺了,這劍法還不高明,不懂就不要亂說。」小倩忠誠的維護虬悵宇。
「不是那人劍法高明,只是因為,這個人沒想到眼前的人會出手罷了。」楚浩比劃了一下劍痕,推測出兇手的身高,然後淡淡的說著。
虬悵宇一愣,然後仔細看了看。
「你說得對,這位祭司根本就沒有想到眼前的人會出手,所以他才沒有反應,他是被一個自己很相信的人殺死的。」
「是的!而且這人很了解厲鬼術,他一瞬間就刺穿了祭司的靈台,不讓他陰神出竅,這個人極大的概率是尤家人。」楚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太離譜了,情況越發複雜。
「那你脫他衣服幹什麼!」虬悵宇詢問道,他感覺這個男孩比想像的有意思多了。
「找線索啊,你看他渾身上下一出傷痕都沒有,雖然儲物法器沒有了,但是一些貴重的首飾,祭器卻還都在,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時間有限!他只能拿走可見的東西!」
「是啊!應該是這樣,那他趕時間做什麼呢?」楚浩喃喃自語。
腦袋不自覺的朝著金字塔看去。
一扭頭卻發現虬悵宇也在看著金字塔。
頓時兩個人有了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兩人將教授的屍體上上下下的搜尋了一遍,沒有找到其他線索。
兩人也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楚浩自己一個人那段時間幹了什麼。
「咱們先休整一下,恢復恢復法力。」虬悵宇提議道。
兩人自然同意。
於是虬悵宇開始打坐,楚浩則在祭壇上比比劃劃,似乎在記錄什麼東西。
半晌後,虬悵宇睜開雙眼,卻看到楚浩正緊緊的盯著自己。
這眼神把他看的發毛,他不自覺的緊了緊衣服。
「你看我幹什麼!」
「誰看你了,我看的是你底下的蛇蟲文,休息好沒,好了的話讓開。」楚浩沒好氣的說道。
虬悵宇臉色一紅,連忙起身,低頭細看,果然之前自己沒有注意,整個祭壇之上都被刻上了特殊的文字。
「龍紋!」虬悵宇感嘆。
「不是蛇蟲文嗎?」楚浩有些奇怪的問道。
「傳說龍神是天下間第一尊神祇!祂於人類文明有七大功德,十三項成就。
其中排名第一的功德就是傳授文字,祂傳授了人類三千道字,被尊為龍紋!
但是龍紋浩瀚,凡人無法領悟其中的精髓,所以只能將他們拆解,平面化,所以就叫簡化到了蛇蟲文。」虬悵宇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楚浩沒有想到自己學習這麼久的龍蛇文竟然是龍族的文字,十二尊神明能高居神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其他功德和成就是什麼?」楚浩好奇的詢問。
「關你什麼事!」虬悵宇撇了撇嘴。
楚浩感覺他的神情不太對。
「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怎麼了?不知道不行嗎?」虬悵宇惱羞成怒的問道。
楚浩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之前龍族議會討論過,希望我們不要沉迷於龍神的榮譽之中,要走出自己的路,所以很多課程從書籍中刪除了。」虬悵宇解釋道,不想承認自己不學無術。
「怎麼會有種族刪除自己的歷史呢。」楚浩念叨了一聲,也就拋之腦後。
虬悵宇心中暗下決心,回去一定要找到這些功德和成就,然後也仔細閱讀了祭壇上的文字。
半晌後,虬悵宇長出一口氣。
「這是一部術法的三分之一。」
楚浩認同的點了點頭,金蓮沒有吸收術法的原因就在於此。
「那其他的內容的。」小倩好奇的詢問。
楚浩和虬悵宇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小倩,虬悵宇更是無語的捂住了腦門。
「龍宮對智商要求這麼低嗎?」楚浩拽了拽虬悵宇的衣角,小聲說道。
「你說什麼?」小倩擼起袖子,怒氣沖沖的問道。
「別鬧了,剩下的術法當然在剩下的祭壇上了,這部術法應該本身就是祭壇的一部分。」虬悵宇制止了小倩的暴動。
「是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是三分之一,是我估算錯誤了?還是第四座祭壇有問題?」虬悵宇若有所思。
「沒錯!我估算的也是三分之一。」楚浩望著第四天關若有所思。
「那這術法講的是什麼?」小倩詢問道。
「不一定,三分之一的內容完全不夠,有可能前半部分講的內容,剩下的部分突然轉折,講述其他的,這是很正常的,但是光就目前的來看,講的應該是生命的術法。」虬悵宇解釋了一下。
楚浩挑了挑眉。
這個神情虬悵宇沒有看到,但是被正好注意到他的小倩看到了。
頓時不願意的質問道。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覺得我家少主說的不對嗎?」
楚浩可不想惹這個麻煩,連忙搖頭。
這個時候虬悵宇也來了興趣。
「莫非你真的有其他看法。」
「沒有,真的沒有。」
「你可以將你的看法說出來,如果你言之有物,我可以贈送你一門術法。」
楚浩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於是他試探的問道。
「可以將觀想法教給我嗎?」
「觀想法?」虬悵宇一臉迷茫轉頭看向小倩,小倩也搖了搖頭,表示沒聽過。
「這東西我沒有,無法和你交換,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一個朋友提過一嘴,無所謂了。」楚浩心中一跳,沒有接著說下去。
楚浩看了看地上的蛇蟲文,這麼久在金蓮高屋建瓴的教導下,他的蛇蟲文水平突飛猛進,因此自己也對這門術法有了自己的了解。
「我感覺這講的不是生命,而是一種生死互相扭轉的狀態,可以被稱之為輪迴。」
「輪迴?」虬悵宇看著四周的文字,緊蹙著眉頭。
他還是沒有領悟到,這也正常,蛇蟲文的領悟和個人的所學所知,以及主觀意願有極大的關聯。
不同人領悟出不同的術法是很常見的。
「我還是看不明白,不如我們把各自的領悟寫下來,然後一點點完善,最後互相分享給對方,看看到底是誰更勝一籌。」虬悵宇提議道。
楚浩哪裡會不同意,自己也想知道生命的概念他是如何領悟的。
兩個人將內容記在心上,然後就順著路徑朝著第二天關走上去。
第二天關,樹人關。
一個個身高超過五米的巨大樹人雖然移動緩慢,但是揮舞著樹枝,打出一聲聲破空,四周的空間都背著成千上萬的枝條打的隱隱扭曲。
將整個第三天關化作了一片絕地。
「這回你還有什麼辦法嗎?」虬悵宇露出一絲笑容,朗聲問道。
「你不都有鱗片了嗎?帶著我進去好了。」楚浩厚著臉皮問道。
「鱗片太小,只能容納兩人。」虬悵宇隨意的找了個理由,雖然他不在意那些財務,但是能看到楚浩吃癟他就發自內心的喜悅。
於是他手持鱗片帶著小倩走進了密林之中。
看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樹人在兩人消失後又馬上又堵在路上。
楚浩本來無語委屈的表情慢慢收斂。
「這一關,還是我先到!」
木遁之術發動,三重的木遁之術,一瞬間就超越千米之遙。
楚浩的身形從最核心的樹人身體內鑽出,此時他已經出現在祭壇之上。
掃視四周,和第一座祭壇一般模樣。
楚浩快步走到前去,樹人關的女祭司毫無反應。
「果然如此!」楚浩低聲說道。
他走到前面,看到了類似的一幕,美艷無比的女祭司。
被人殺死了,不過有別於教授,她身上有兩道劍痕。
第一劍刺穿了她的眉心,第二劍刺穿了她的心臟。
「是因為木靈術是外邪道嗎?他必須再補一劍?」楚浩有所猜測。
然後還是老規矩,祭器,首飾,貴重物品全部被收走。
在衣服內襯裡掏出一枚圓形的耳環時,楚浩一愣。
「儲物法器?」他連忙仔細查看,果然實儲物法器。
他的法力湧入能感覺到一層薄薄的屏障。
那是原主的精神烙印,但是可能原主已經死了,烙印不深,用幾天的時間就能抹掉。
「他為什麼這麼著急?」楚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海中全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