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武祖
「灰色的混沌,它代指的就是靈氣海,靈氣海最開始孕育出了古神。
古神就是靈氣海的兒子,奪天地之造化,什麼長生不死,無邊的權柄,都被靈氣海賜予。
但是變故出現了,另一個靈氣海突然出現。」
想到這裡,葉銘的身軀不由得輕微顫抖。
這代表著什麼,他比所有人都懂。
「鍊氣士全部都是域外天魔的徒子徒孫,這個域外不是指我這種從另一個星球偷渡的外來客。
他們是從另一個宇宙文明而來,他們傳播他們的道統,甚至將方界原本的古神,半神文明摧毀,建立了他們的仙之文明。」
葉銘平息一下他心頭的躁動,腦中繼續思考。
「這個宇宙的對應道則的古神文明覆滅,但是這個宇宙卻沒有選擇坐以待斃。
於是在道則的屍體下,術誕生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明明道已經徹底死亡,那些古神還擁有力量的原因。
因為道與術本就是一體的關係。
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強勢的仙之文明所對應的靈氣海逐漸的遠離了這個宇宙,這也導致鍊氣士的力量陷入前所未有的衰弱。
最終被術之文明取代。
但是仙實在太強了,術沒有辦法真正意義上的打敗它。
於是它選擇吸收了部分的仙的內容。」
葉銘從沒有這麼想過問題,在他眼裡,道滅亡了也就滅亡了,法衰弱了就是衰弱了。
這可能就像人類體內的新陳代謝,靈氣海也在不斷的更新自己的版本。
但是現在看來可能不是這麼回事。
這其中牽扯的是兩個宇宙之間的博弈。
「所以說,善均,或者說徐平安,他真的找到了讓法重新復甦的方法,只要讓仙之文明的靈氣海再次出現在這個宇宙。」
葉銘雖然不知道徐平安要用什麼方法,但是他知道,一旦仙之文明的靈氣海席捲而來。
作為術的既得利益者,他一定是被清算的。
準確的說,所有異人天生就和鍊氣士站在對立面,沒有緩和的可能。
葉銘再在屋內仔細尋找,沒有發現多餘的信息。
他已經完善出了肉身之道,這次的成果很顯著。
他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當然最重要的則是怕徐平安回來。
他可沒忘記那幾個屋子上鎖的門,有極大可能,那些都是徐平安為自己準備的關鍵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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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時都會回來。
於是葉銘將一切恢復原狀,立刻回到了天武界之中。
靈氣海和普通世界之間的時間存在差異。
葉銘再次回來的時候,並沒有過去很久。
但是他將伊奇那煉死卻用了不短的時間,這時,他已經和白玉明他們斷了聯繫。
好在如今五行界和天武界已經融合成了一個世界體系。
他稍微感知,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慢慢的壓下雲頭,來到了蓮都之中。
半年時間,蓮都越發繁榮。
葉銘走在大街上,卻無人能發現他,他就這樣一路走進了無量宮中。
無量宮上一尊肉眼無法看到的巨大青銅鼎在雲層之中起起伏伏。
曦光在它身上綻放,那可以輕易滅殺窺天的力量在他體內孕育。
在青銅鼎身後,一尊和千不易一模一樣,但是身穿袞服,身高千米的恐怖神靈正在注視葉銘。
那恐怖的氣機,竟然絲毫不弱於無是非。
「信仰之道的確有可取之處,再這樣下去,這尊更始佛主可能越過天武界的等級,成為一尊堪比近仙的恐怖怪物。」
當然葉銘並不畏懼他,他瞪了他一眼。
青銅鼎內碧玉葫蘆恐怖的氣機鎖定了更始佛主的脖頸。
更始佛主慢慢的隱藏進了無量宮之中。
葉銘走進了無量宮內,朝著藏經閣走去。
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濛濛細雨。
泥土的味道混合著一股股奇異香氣,讓葉銘本來緊繃的心緒難得的有些放鬆。
吧唧!
他踩著水窪,濺起的水珠四射,每一個水珠發射著四周的景色,宛若一個個世界。
但是無論哪個世界,都有著葉銘。
和
白玉明。
葉銘看著自己這個本來是為了照顧起居才收下的徒弟。
此時正站在藏經閣的院子裡,雨水澆濕他的頭髮,遮擋他的視線。
但是他卻絲毫不介意,反而目光柔和的拔著眼前的雜草。
他似乎也有所感,抬頭看向屋門外。
葉銘和十五年前第一次見他之時一模一樣。
「師父!」白玉明開心的笑著。
「下雨了,怎麼不進屋去。」葉銘責怪的問道。
「這兩天雨水多,雜草長得快,想今天清理乾淨。」
「一些雜草而已,哪有什麼要緊的。」
「有這些雜草,就和師父您記憶中的院子不一樣了。」白玉明認真的說道。
葉銘一笑。
「也是這樣!但是無所謂了,我回來了。」
白玉明連忙將手中的雜草放在一旁,擦了擦手,推開屋門。
葉銘慢步走了進去。
「不易這段時間來了嗎?」葉銘隨意的問著。
「之前天天來,最近來得少了些,也能三五天就來一次,國事太多了。」千不易解釋道。
「三五天已經算很勤快了。」葉銘點了點頭。
「讓師兄來見您嗎?」
「讓他晚上來吧,你去帶茄茄來見我。」葉銘推開窗子,讓新鮮的空氣湧進來。
「是,師父。」白玉明憨憨的笑著。
「都年過半百了,別笑的像個傻子似的。」葉銘吐槽了一句,扔給他一個水袋。
「這是什麼啊?」白玉明一臉奇怪。
「給你就是讓你喝的,問那麼多幹什麼。」
「哦!」白玉明聞言,直接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但是除了五臟暖和些,似乎也沒什麼變化。
但是他自己卻不知道,他喝的這幾口。
他頭上代表他剩餘壽命的數字正在飛速的上漲。
眨眼之間就從兩萬多天,長到了七萬多天。
他還能再活兩百年。
「東西收拾收拾,我不想住在蓮都了,想回長生觀里去。」
「是,師父。」白玉明沒有一絲猶豫,馬上就去安排。
葉銘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雖然身體上並不疲憊,但是還是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身體內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響。
沒有多久,白玉明就帶著茄茄進來了屋子內。
「叔叔?」茄茄眼前一亮,兩條小短腿快速的切換,像一隻小笨熊一般,朝著葉銘跑來。
葉銘笑眯眯的抱起茄茄,但是先將頭轉向白玉明。
「魏無忌在哪裡?」
「半年前就已經失蹤了。」白玉明一臉唏噓的說道。
「那現在天台誰做主?」
「是原本的龍王千秀實!」
「也算一個故人。」葉銘唏噓的感嘆。
「找到魏無忌。」
「是!」白玉明退出了屋子,去安排一切了。
葉銘看著懷裡的茄茄,眼中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逝。
「怎麼了叔叔?是打架打輸了嗎?」茄茄一臉關心的問道。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那南征北討,統治天下,敢玩弄古神伊奇那的武祖會坐在我的腿上,叫我叔叔。」
話音落下,屋內驟然一靜。
茄茄眼神混沌,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似乎沒有想到。
葉銘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茄茄的眉心。
順著那裡,他看到了茄茄的靈台深處。
茄茄的靈台之中,和一般異人的靈台並不一樣。
她的靈台之中,存在一個巨大無比的光繭。
光繭呈橢圓形,散放出純潔的光芒,融合的不可思議。
這光芒竟然是凝成實體的先天之氣。
而在光繭之中,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蜷縮的躺在其中。
她和茄茄有著七八成相似,基本上就是同比例長大。
但是眉宇之間充滿了威嚴。
她的狀態和武者突破先天很像。
但是這股先天之氣濃郁的簡直不可想像。
不止如此,這其中似乎還摻雜了某種特殊的道理。
「找一個先天死囚,殺了他。」葉銘的聲音在白玉明耳中迴響。
白玉明立刻去天台之中提了一個死囚,然後殺死。
葉銘清楚的看到,虛空之中一道先天之氣進入到武祖體內。
「果然,先天之氣的修改不光是為了制止伊奇那復活。
她還在先天之境之中留下暗手,讓自己長生。
怪不得茄茄永遠都需要先天之氣。」
一萬年前武祖歸天之後,這期間究竟誕生了多少先天及以上高手。
數之不盡。
而這些人的先天之氣都被轉化為武祖復甦的資糧。
「怪不得我突破先天的時候,會有那麼大的反應,那是伊奇那在下意識的阻止人類突破先天。
而我突破窺天的時候,耳邊響起的聲音則是武祖的。
這兩個師徒真是相愛相殺啊。」
葉銘的眼神越來越凝重,想到這裡,他的念頭攜帶一縷精神力進入茄茄的靈台之中。
武祖是繼承了伊奇那智慧的天武界武術集大成之人。
他的武術已經超脫了原本武術的桎梏。
比如眼前的這個光繭。
這是很恐怖的成就,武祖將自己和地勢勾結在一起。
再以無窮無盡的先天之氣當做底蘊,讓她的肉身孕育出無窮無盡的玄妙。
「她在模仿古神的誕生方式,讓自己變為天武界的大地母神。」
葉銘想到這裡,忍不住一聲輕笑。
伊奇那來到此界,盯上了這裡的天。
武祖則盯上了這裡的土地。
而葉銘則盯上了這裡的人。
整個天武界被這三人瓜分的乾乾淨淨。
葉銘輕輕敲了敲光繭,看似是光,實則金剛不壞。
刷!
武祖淡金色的眼眸緩緩睜開。
「我還奇怪復闢佛祖那個像女孩的名字是怎麼來的?」葉銘輕笑一聲。
「域外天魔!」武祖的聲音柔柔弱弱,沒有想像的鏗鏘,但是這般柔弱的聲音,卻給一種以天下至柔,馳騁之天下至堅的感覺。
「我是域外天魔,伊奇那不也是嗎,你不也是域外天魔的徒弟嗎?
整個天武界所有人都是域外天魔的徒子徒孫嗎。」
武祖聽後颯然一笑。
「您說的到也有道理,你要殺死我嗎?」
「為什麼?」葉銘奇怪的問道。
「我牽制住了天下所有先天武者讓他們變為我的資糧,助我進階大地母神,你不想要成為大地父神嗎?只要殺了我,這一切你就可以得到了。」武祖就像一個單純的小女生,一股腦的將這些秘密都告訴葉銘。
「你可惜了。」葉銘一聲長嘆。
「可惜什麼?」武祖奇怪的問道。
「可惜你明明有驚人的智慧,卻生在天武界之中,你唯一睜眼看世界的來源卻伊奇那那個失敗者告訴你的。
你若是出生在迷霧,你就會知道,所謂的什麼大地母神,算不上什麼。」葉銘是真的覺得可惜。
「這麼多年,我陷入沉睡,一直都在思考天外的世界是什麼模樣?你可以告訴我嗎?」武祖有了興趣,連忙問道。
「當然可以,那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葉銘輕笑問道。
「我的先天之氣已經徹底將地脈煉化,我雖然還未成為大地母神,但是已經有了位格,而且我現在正處在進階的關鍵時刻。
我體內的力量會本能的抹除掉我出現的痕跡。
所以我就算告訴你名字,你也記不住,轉頭就會忘記。」
葉銘想起伊奇那的失態模樣,有些相信,但是還是想嘗試。
「沒準我天賦異稟呢。」
「我原名叫展望山!望了這重山還要望下一重的意思,我老爹重男輕女,給我起了這麼個傻名字,想要一個弟弟。
但是我不喜歡,我給自己起的名字,我叫展新月,撥開雲霧,天地間只有我一輪明月。」展新月動了動眉毛,滿是對她老爹的不滿。
「你叫……?」葉銘的眉毛皺起。
明明剛剛聽見,但是他的腦海里卻一片空白,甚至連她的模樣也記不清了。
展新月有些失望,已經多少年了,沒有人記得她的名字。
「展新月!」葉銘在短暫的迷茫之後,堅定的叫出她的名字。
「你既然真的記得?」展新月大喜過望。
「切,這都是小意思。」葉銘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靈台內,金蓮閃爍幾聲,表明自己對葉銘的鄙視。
是的,葉銘其實記不住展新月的名字,但是他取了巧。
他將展新月的名字記在了靈台之中。
當這三個字一出現,就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想要抹除它。
可見展新月的位格確實不低,但是她再高,也高不過金蓮。
金蓮大放光芒,頓時將那股力量消耗乾淨。
當然,考慮到金蓮不會說話,所以葉銘就將這個功勞承擔過來。
「我是為你好!這個女孩子看著單純,實際上能陰伊奇那的能是普通人嗎,所以我才必須維持高深莫測的人設。」陰神在靈台內安撫金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