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天武事了
明顯葉銘記住了展新月的名字之後,她的態度明顯更好了一些。
兩人交談甚歡。
其實大多時候都是展新月在說,葉銘在聽。
葉銘也因此知道了許多古神隱秘。
「你別總聽我說啊,你告訴告訴我,你的家鄉是什麼樣的。」
葉銘想了想,簡單的說了一下。
但是哪怕是這麼簡單的敘述,都讓新月眼睛越來越亮。
那遠離大陸的九州科技。
那窺探迷霧的袞朝丹靈。
那走鬼仙之道的森羅殿。
那人憎鬼厭的四極宮外邪道。
那遠古天庭的魔頭鍊氣士。
那高居九天的十二正神以及下屬的名門。
術法六重,近仙三重,仙人三境,甚至還有傳說之中的至尊。
怎麼一個波瀾壯闊能形容。
「你說得對,天下太大了,迷霧才是天才們生存,搏殺乃至死亡的歸宿。」展新月一臉期待。
「那你能離開嗎?」葉銘摸了摸光繭,低聲問道。
「你別摸我!」展新月臉頰微紅,嬌嗔著說道。
「對不起。」葉銘訕訕的收回了手,他差點忘了展新月的本體就是先天之氣和地脈。
「我也不知道,但是應該快了。
你的光明區拳經很厲害,極大的彌補了我的先天之境難以速成的缺陷,如今伊奇那也死在了你的手上。
武者突破先天的難度將減小不少,再有幾十年,我應該就能湊夠先天之氣。
徹底煉化地脈,進階神位。」
葉銘心中估算了一下。
【她說幾十年,極大的可能在十年以內。】
「那好,我可以為你提供進階大地母神之後的龐大資糧,甚至嘗試幫你奪取方界的地脈。」葉銘畫著大餅。
「我記得按照你的說法,方界是有著大地之神的吧?」展新月奇怪的問道。
「咳咳,心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只有定一個極高的目標,哪怕達不到,退而求其次,也是相當不錯的。」葉銘被揭穿之後,沒有絲毫臉紅,反而繼續嘗試洗腦她。
「您說的真是太好了。」展新月一臉憧憬的看著葉銘。
葉銘心中一跳,這個表情怎麼這麼眼熟,好像自己也做過。
「那我就謝謝你的無私幫助了,來生我做牛做馬也報答你的恩情。」展新月伸出三個手指,賭咒發誓。
葉銘就像吃了一千隻蒼蠅一樣難受。
這種白嫖的話語,從來都是他對別人說,怎麼有人對他說呢。
而且本來較為美麗的面容為什麼這麼面目可憎呢。
「就別來生了,我來生也有挺多人要報答的,挺忙的。」葉銘聳了聳肩。
「哦!」展新月一臉震撼,眼神之中似乎燃起火焰,心悅誠服的對葉銘說道。
「不愧是來自於方界的有道高真,施恩不求回報,讓小女子羞愧,你就是我以後人生的榜樣。」
「哎!別說了,別說了,我也沒到這個級別,該報答還是要報答的。」葉銘連忙止住了展新月繼續要說的話。
葉銘感覺,她再說下去,不光好處要不到,甚至可能搭進去點。
「你要將你變為大地母神的具體方法交給我。
其次到達迷霧之後,你要為我驅使一百年。
這就是你報答我的方法。」葉銘圖窮匕見。
展新月兩隻眼睛噙滿了淚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葉銘就是一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男。
但可惜雖然她可憐兮兮的,但是葉銘卻無動於衷。
渣男而已,小事情。
半晌後,看著還是一副看戲模樣的葉銘,展新月已經流淌的淚水竟然倒流回去。
她開始慢慢思索,半晌後,軟糯糯的問道。
「成神的方法我可以給你,但是我也沒有真正的變為大地母神,所以我不確定我的方法一定能成功。
而且就算能成功,也不代表這個方法方界也能適用。」
「這點我當然明白。」葉銘本來也是想看看對分身楚浩有沒有啟發而已,因地制宜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至於第二點,實不相瞞,小女子為了進階大地母神,消耗了太多的壽命,一百年太久了,小女子可能活不了那麼久。」展新月說到這裡,眼淚啪啪的流淌下來。
葉銘無語。真當他是軟柿子了,想到這裡。
葉銘眼睛發紅。
隨即眼淚一秒落下。
一下子趴在了光繭之上。
「展道友,世道險惡,我如履薄冰,兢兢業業才有了少許家業。
但是如今天下大勢,皆在爭搶。
上有大日天庭虎視眈眈,眼看著就要消滅迷霧。
下面則是諸多勢力,皆渴望統一迷霧。
我行走在鋼絲之上,腳下就是無盡深淵,這些年我過得苦啊。」
展新月臉色一僵,顫抖的問道。
「道友,您說話就說話,能別擦鼻涕嗎?」
葉銘繼續嚎啕大哭,眼淚鼻涕就擦在光繭之上。
展新月忙不迭的想擦乾淨這些東西,但是卻做不到。
「葉道友,葉道友,咱們可以談的。」
葉銘慢慢的收回了淚水,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展新月。
「一百年確實太久了,這樣吧,二十年,而且這二十年咱們是合作關係,事關生死和道途,我也有選擇的權利。」展新月連忙說出了自己的心理價位。
「啊!我這些年過得是真的苦啊。」葉銘又趴在光繭上痛哭流涕。
「葉道友,你就算把你所有的血液化作鼻涕,我也不能答應你的無理要求,你還是說說你的底價吧。」展新月眼神變得平淡了許多。
葉銘恢復了之前一般冷靜的表情,輕笑一聲,緩緩開口。
「其實這一百年,我也不是空口白牙的,你知道吧。
你看你的本體其實很脆弱,甚至伊奇那差點通過控制莫如意就擊殺了你。
要不是您藏的好,也許您早就死了。
所以,在你成為大地母神之前,我能提供給你所有保護,確保你順利進階。
第二,哪怕你成為了大地母神,你也不知道如何離開天武界,降臨迷霧之地。
但是我可以給你方界的正確坐標。
也就是說,我能給你提供兩樣東西。
生命和道途,你覺得一百年多嗎?」
「我可以理解為,如果我不答應葉道友的條件,生命和道途這兩樣就都得不到保證了?」展新月輕聲問道。
葉銘沒有反駁,而是開口笑道。
「為什麼一切都要朝著最不好的方向去思考呢。」
兩人對視一眼,片刻之後,展新月笑如桃花,緩緩開口。
「成交!」
葉銘的本體立馬拿出一個金色捲軸。
「法堂盟約,麻煩簽一下。」
「你竟然早就準備好了?真是高瞻遠矚。」展新月忍不住讚嘆。
「只不過是有備無患罷了。」葉銘謙虛地說道。
外界,茄茄可憐兮兮的看著葉銘。
「叔叔!」
「別別別,我叫您祖奶奶,都算占您便宜,快簽了吧。」葉銘拽著茄茄的小手,把展新月三個字寫在了上面。
頓時法堂盟約完成。
冥冥之中葉銘和展新月都有了一種上了枷鎖的感覺。
但是轉眼之間,葉銘的枷鎖就被掙脫。
但是他卻並沒有太開心,相反他若有所思的抬起頭來。
「法堂盟約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了,難道琉璃聖境裡的那人說的是真的?
十二正神真的要回來了?」
葉銘心事重重。
當天夜裡,他再次見到了千不易。
「師父!」千不易連忙行禮,起身之間,淚眼婆娑。
「怎麼了?哭什麼,我還以為我死了呢?」葉銘輕笑一聲。
「師父怎麼會死,師父天下無敵,什麼人都不是師父的對手。」千不易連忙說道。
葉銘哈哈笑了出聲。
「你啊,心是好心,但是成語用的不太好,天下無敵,我的敵人可是天上的人。」
千不易愕然。
葉銘也沒再理會,將一本書籍遞給了他。
千不易連忙接過,發現是光明拳經。
「這是?」
「我本來要開闢肉身武道,但是後來覺得沒有必要,天武界的武道總依靠我有利無弊,我給了白玉明一個啟發,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了。
這是新的光明拳經,他分為精神武道和原本的舊道,能夠一路修煉到窺天。
你替我加入光明學院的必須學指南。」
千不易的手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葉銘。
「我理解你,但是你只站在了佛國的角度考慮問題,你應該嘗試將自己的目光提升到整個天武界。」
千不易不是很能理解。
「之前佛國的統治方式簡單粗暴,但是極為好用。
無非就是類似於分封貴族階級,掌控上升渠道,不斷的愚民政策,從而維護統治。」葉銘將一杯茶遞給他。
千不易連忙接過,慢慢的飲下。
味道不錯。
「但是我們已經徹底的解放了農奴,貴族也從世襲改為了流爵,之前的統治方式明顯不使用了。
如果你不想開歷史的倒車,那麼就要嘗試建立新的統治階級。
而我個人認為,武者是最好的。」
「可是師父,武者掌握了強大的力量,他們必然渴望更加大的權柄,我可以鎮壓住他們,但是我的子孫後代拿什麼鎮壓天下呢?」千不易連忙說道,這才是他的疑慮。
「你不要總想著和武者階級站到對立面。
如今佛國近乎沒有了外敵,統治階層的快速腐朽墮落,是一定的。
所以你必須改變心態,嘗試和代表新興利益的武者站在一起,不斷的更新換代。」葉銘解釋道。
「可是那樣,我的後代可能就變成了一個傀儡,一個虛君。」
葉銘沉默,他說的對,當千家人天下布武的同時,千家人就相當於登上了神壇。
整個天武界,所有人都欠千家人的人情。
千家人永遠都會當佛主。
但是他們的實際權力,會在一次次更新換代中被重新分割,乃至徹底掠奪。
「我要走了。」葉銘沒有再繼續勸說,他知道這是一個很難做的決定。
「師父,您要去哪裡?」千不易惶恐。。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是不是徒弟哪裡做的不夠好,您說,我改。」千不易連忙來到葉銘身旁。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坐在這藏經閣十五年了。
你也從最原本那個懵懵懂懂的什麼也不懂的千不易,成了如今統治佛國的更始佛主。
你師父我是一個普通人,不喜歡那些虛假的道理。
趁咱們還沒有相看兩厭之前,各自安好,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師父,我永遠不會厭惡您的,您不要走好不好。」千不易連忙表明態度。
「哈哈,怎麼就說一些孩子話,人是會變得,你不厭惡我,你兒子怎麼辦?你孫子怎麼辦?
你我緣分就到了這裡,沒必要繼續下去了。」葉銘伸手一指,將自己關於天人之境的領悟傳給了他,但是能不能煉成就是他的事了。
千不易心頭震撼。
「師父,您真的是長生不死的嗎?」
葉銘沒有理會這個無聊的問題,而是起身推開了大門。
白玉明已經準備好馬車帶著茄茄等在了門口。
葉銘腳步一頓,突然似乎想起了什麼,然後開口道。
「那本秘籍你再考慮考慮,這世界之外有著極大的兇險。
我用了方法將它們隔離開來,但是天下間從沒有萬無一失的道理,也許有一天你也能看到我曾經看過的恐怖場景。
你若不想天武界毀滅,還是要早做打算的。」
千不易還要再問,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等再睜眼的時候,天光已然大亮。
葉銘早已經消失了蹤跡。
蓮都之外,馬車之上,窺天武聖的白玉明正在駕駛馬車。
葉銘掀開車簾,茄茄正一臉驚奇的看著屋內只有三寸大小的古神軀體,一臉震驚。
「你竟然將伊奇那的屍身搬走了?」
「上面的符文我都已經領悟了,挪開他沒有那麼難。」葉銘淡淡的說了一句。
似乎真的是一件無比簡單的事。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茄茄好奇的問道。
「去哪裡?去長生觀,好久沒回去了。」葉銘笑了笑。
天邊颳起一陣風,嗚嗚聲響,似乎在替他送別。
馬車迎著朝陽,似乎走向光里,直到看不見蹤影。
當天,千不易將長生觀方圓千里一切土地人畜,劃歸葉銘名下。
並且做出規定,所有皇子必須在長生觀學習三年,否則沒有資格襲爵。
至此,天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