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跌落雲端
下一刻,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
那手掌通體赤金,宛若琉璃,就像是祭壇上的神像活了過來。
葉銘看著這隻巨手,眼中沉重。
這是三步九重的恐怖力量。
「錢尊者,果然是你。」葉銘朗聲一笑,然後馬步微蹲,輕輕的揮舞拳頭。
這一招一式極為普通。
但是這一拳打出,整個九州竟然出現罕見的靈氣海倒懸情況。
葉銘的元神之力無邊無際,直達靈氣海,輕輕一揮,就可以撬動無邊靈機。
既存在物質界,又存在靈氣海,這是只有仙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但是葉銘的元神之力竟然已經有了部分特質,這是極其不可思議的成就。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陰神的第五大成就,仙。
葉銘已經得到了半道。
這一拳打出,九州靈機共鳴,三千個大世界若隱若現。
不止如此,葉銘元神之後的諸多念頭同樣一一飛起。
這些星辰念頭逆流而上,直奔錢尊者這一拳。
錢尊者感受這股力量的強大,一個巨大無比的神像頭顱慢慢浮現,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震撼。
「怎麼可能,短短時間內,你的力量怎麼可能漲到這般不可思議之境。」
「錢尊者,這麼多年你困守九州,已經看不到天地偉岸,你的神通雖然強大,但是我卻能看出原理,我的神通你卻看不明白。」
「豎子狂妄!」
轟!
拳拳相交,下一刻整個九州陷入黑暗,然後是劇烈的光芒閃爍,猶如白晝。
百姓紛紛陷入恐慌,期間造成大量的交通事故,死亡數以百計。
這就是尊者之威。
若不是兩人的力量爆發在空中,再加上九州靈機匱乏,否則大半個九州都會被兩人這一招打成廢墟。
「怎麼可能?」錢尊者一聲驚呼,他的神仙化身竟然被葉銘的拳頭壓制。
「這就驚訝了,你再看這一招。」葉銘冷笑一聲。
右手掐訣,再次打出一拳。
這一拳瞬間化作一條遍布金光的神像手臂。
赫然就是錢尊者打向他的那一招。
這天下能將陰神修成元神者唯有葉銘一人,這也意味著元神之力對很多第一次和葉銘交手的人來說,都會被打個猝不及防。
錢尊者就是如此,看到和自己一般無二的神通,他頓時失了先手,被葉銘徹底壓制。
他的鎏金手臂直接被打碎。
天空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無數隕石從天而降。
下一刻葉銘的手掌已經狠狠的打在了錢尊者的臉上。
錢尊者竭力抵抗。
「蠢貨!」葉銘不屑的罵了一聲,然後手掌用力徹底將錢尊者壓入另一個世界。
葉天威不可思議的看著宛若托起天穹的葉銘。
「沒有楚江王是嗎?一直都是你,葉銘。」
「當然了!」葉銘笑笑。
「我答應你,你說你第三個要求吧。」葉天威咬牙說道。
「葉天威!」老夫人怒吼。
「你閉嘴!我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了,為了這一步,你知道我犧牲了什麼嗎?我不能放棄,不能放棄。」葉天威如同魔怔一般,不斷的重複。
也許最開始的葉田偉只是渴望走出大山,擺脫貧困的命運。
當時當他改名為葉天威的時候,他的執念只剩下了成為餚州之主。
為了這個執念,他能付出所有他有的。
葉銘看著此時的葉天威突然感覺這一切索然無味。
他輕輕一揮,然後將委任狀扔給葉天威。
葉天威手忙腳亂的接過委任狀,眼神之中全是心滿意足。
葉銘嘲諷的笑道。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了!你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這是我一生最為開心的一天。」葉天威就像是撫摸著美人一般,一寸寸的摩擦。
「那就好,那就好。」葉銘笑著說道。
隨後委任狀猛的升空,然後開始燃燒。
「救火啊,救火啊。」葉天威先是一愣,然後瘋狂的大喊。
看著沒人理會他,他竟然跳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緊緊的將委任狀握在手裡。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被灼傷。
他瘋狂的拍著委任狀,嘴中還在大喊。
「我是餚州州長,我是餚州州長,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你們看到了嗎?我不是一輩子土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我不是。」
最終委任狀上的火焰被拍滅了,火焰燃燒的時間不短,但是卻並沒有燒毀多少面積。
他洋洋得意的看著葉銘,將上面的內容展現給眾人看。
「看,我就是餚州州長!」
葉銘笑了笑。
「你笑什麼?」葉天威質問道。
「你自己看看!」葉銘告訴葉天威。
葉天威低頭看向自己的委任狀,頓時如遭雷擊。
上面一些內容被火燒黑,而其中被委任人那一塊則是被徹底燒毀,除了一個葉字,其餘一字不可見。
葉天威就彷佛被抽乾了體內的所有精氣一般,癱倒在地上。
「殺死我吧!」葉天威雙目無神,沒有絲毫生機的說道。
「我怎麼會殺死你呢,我的爺爺,你是我的長輩啊。」葉銘笑著說。
「不光你,我的叔伯,兄弟,我都不會殺,我會把你們送回關財村。
咱們老葉家就是農民啊,那你們就回去當農民吧。」
「你說什麼?」葉天威一聲怒吼,他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改變了自己農民的命運。
可是葉銘卻要將這一切全部毀掉,這還不止,他要將整個葉家都變回農民。
「我只是讓一切回歸正軌,有什麼錯嗎?」葉銘笑著問道。
「葉天威,我們離婚!」老夫人最是果斷,撂下這句話,就想置身事外。
作為世家大族長大的老夫人,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最有利於他們的決定。
葉銘看著老夫人,在進行思索。
「你連我也要殺?」老夫人詢問道,不待葉銘回答,她接著說道。
「當年你爺爺要害你,是我試圖保住你的性命的。」
葉銘不得不承認這一點,當年老爺子想用葉銘吸引出背後的人出手。
是老夫人非要要求葉文圭和葉輕瑤坐一輛車,試圖救他的性命。
「您可以走,但是你不能帶走任何人!」葉銘輕聲說道。
「何必呢?」老夫人柔聲求饒。
「你還記得我挨得二十三個嘴巴嗎?」葉銘輕聲說道。
老夫人聲音一顫,然後只能苦澀開口。
「我願意把這二十三個耳光還給你,只要帶走一個孩子,這還不行嗎?」
「又不是你打的,我要你還什麼?對嗎二姑?」葉銘轉頭看向葉雲霞。
十一年不見,她也出現了老態,她和烏家聯姻,竟然老蚌生珠,十年前生下了一個孩子。
葉雲霞下意識的朝著自己丈夫拽去,卻發現她的丈夫早已經跪在地上。
「老闆,您回來了。」烏小七早已經跪在地面上,恭敬的對葉銘開口。
「年輕的時候,我挨了二十三個嘴巴,你老婆打的。」
烏小七一句話都沒說,站起身子,拽住葉雲霞的腦袋。
啪啪
手掌打在她花大價錢保養的臉龐上。
不過是幾掌,她就鮮血直流,嗚嗚的求饒。
一眨眼,二十三個嘴巴先後打完。
但是烏小七沒有停手,繼續打著。
又接連打了幾個,突然有個小孩從葉家人群之中沖了出來。
護在了葉雲霞身上。
「爸爸,不要打媽媽了,不要打媽媽了。」小男孩哭的聲音很大。
「世軍,這裡沒你的事,你起開!」烏小七粗暴的將孩子拽起然後扔在了葉銘跟前。
「表哥,表哥,你放過我媽媽好嗎?求求你了。」叫做世軍的小男孩痛哭流涕,緊緊的抱住了葉銘的大腿。
葉銘看著這么小的孩子,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好了,別打了,看來你們夫妻倆還是有感情啊。
二姑,咱們倆之間的帳是扯不清的,但是我也懶得扯,我說過,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我不殺家人。」葉銘將烏世軍甩開,然後慢慢的走近。
「你們這麼對我,我卻以德報怨。
只是要剝奪你們的權勢,地位,財富。
僅此而已!
這你們還不滿足嗎?」
「你就是在故意羞辱我們,你要剝奪對我們來說最為重要的東西。
把我們當做豬狗一樣豢養,從而是摧毀我們的精神,你比那些殺死我們的人更惡毒。」葉文錫不顧周圍人的阻攔,罵出了聲。
相比於十一年前,葉文錫兩鬢出現了些許斑白,但是更有威嚴,更像老爺子。
葉銘沒有因為葉文錫戳破了他的謀劃而生氣,而是指著自己,笑出了聲。
「我惡毒?我確實是惡毒,但是遠遠比不上你。」
「你父親是怎麼死的,你在葉家這麼多年,你真的不知道?」葉銘淡淡的說道。
每說一個字,葉文錫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看到了嗎,葉家人是一脈相傳啊,我們都是一樣惡毒的人,只不過如今我掌握了力量,你們就要承擔這個反噬。」葉銘笑著從葉文錫妻子裡拽出一個嬰兒。
他是葉文錫的二兒子。
小傢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睜著如同黑寶石的眼睛,滴溜溜的看著葉銘。
「他只是一個孩子!」葉文錫按住自己的大兒子,聲音軟了下來。
「幾歲了?」葉銘問道。
「兩歲!」葉文錫開口道。
「我剛來到葉家,也只比他大六歲,那個時候,你們想過我只是個孩子,放過我嗎?」葉銘又問道。
葉文錫一陣顫抖。
「好了,好了,不要多說了,我跟你們說這麼久,你們真的以為我好說話了。
我既然說了,那就要這麼做,這天下間所有的道理,都在拳頭上。
如果諸位打不過我,那就請遵守我的規則。」葉銘笑著說道。
葉銘很帥,臉上永遠都是微笑的模樣。
但是此時此刻在眾人眼中卻如同一個魔鬼,擇人而噬。
葉家人一個個如喪考妣,放眼看向自己之前的好友。
但是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躲過他們的目光。
哪怕是他們的外公家族。
「老闆,我這個孫子?他也不姓葉?您看?」烏行雲搓著手低聲問道。
葉銘掃了他一眼,然後低聲問道。
「這個年紀可都記事了,他媽媽幾次害我,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烏行雲幾次張口,但是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
「還有,下一次,未經我的允許,不要靠我這麼近。」葉銘補充道。
烏行雲臉色變幻然後慢慢的退下。
葉銘揮了揮手,頓時所有的葉家人身上憑空多了一條鎖鏈。
一股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葉天威滿臉屈辱,但還是不受控制的朝著兩個遺像跪下去。
然後是葉家的第二代。
第三代,直至第四代。
「好了,耽誤了大家這麼多時間,挺不好意思的,我要走了。」葉銘目的已經達到,滿面紅光的和眾人告別。
眾人連忙鞠躬歡送。
走了幾步,葉銘突然身形一頓,轉過頭來看向眾人。
「餚州的州長,還是我來定吧?有人反對嗎?有的話快一點,一起解決。」
無人回應。
「我問,有沒有!」葉銘的聲音驟然加重。
眾人如遭雷擊。
「沒有!沒有!」眾人齊齊擺手。
「那就好,秦州代表團留下來,爺爺,我們回家了。」葉銘開口說道。
隨即葉銘帶著所有葉家人消失在議會之中。
這場盛大的任命儀式,就以如此荒唐的方式收尾。
姒佘圖連忙來到杯子面前,嘗試打開杯子。
「葉家那小子可能已經是八大尊者級別的了,必須要……」姒佘圖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竟然移不動這個普通的杯子。
要知道他可是近仙九重山神宗的太上長老啊!
如今這個普通的杯子竟然宛若亘古神山一般,不可撼動。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從其中看到了山神宗的術法神通的痕跡,只不過他無法全部理解。
「前輩,此賊兇猛,快去上京求見我師,只有他能救我。」尹子云連忙開口。
姒佘圖陷入沉思。
「前輩,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你要明白,這麼多年西北三州和上京是有著默契的,我們從來不會用規則之外的方法解決問題。
可是葉銘明顯是一個百無禁忌的性子,你想驅狼吞虎,做好被狼吞的準備了嗎?」
姒佘圖哈哈一笑。
「大夏九州本是一體,我自當親赴上京,誅殺外敵,賢侄誤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