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是越聽越糊塗了。
「什麼拍戲,什麼飛起來?」
「還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到底哪裡來的?」
「我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沈昭寧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閉緊了小嘴巴。
沈昭寧一直牢記祖母和哥哥的話,小心的隱藏自己可以在兩界穿梭的秘密。
可是她在熟悉的人面前,總是忍不住說漏嘴。
她苦惱地皺了皺眉毛。
小滿摸著下巴,拿著強光手電圍著沈昭寧來迴轉圈。
「我知道了,其實那個被神明庇護的人根本不是大哥,是你對不對?」
沈昭寧急忙擺手,結結巴巴的否認。
「我沒有,我不是的!」
小滿卻已經十分篤定。
「如果神明庇護的人是大哥,為什麼神仙不直接把東西交給大哥,而是要讓你來轉交呢?」
小滿看了看沈昭寧手裡的一大堆玩具。
沈昭寧順著小滿的目光低下頭,看見手裡的東西,忽然覺得證據太過充足了。
辯無可辯,沈昭寧溫聲懇求。
「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呀。」
小滿將遙控器從沈昭寧的手裡搶了過來。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嘍。」
小滿胡亂按動著遙控器,發現小汽車果然動了。
通過遙控器,可以控制小汽車發出燈光和聲音,以及前後左右移動。
小滿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神奇的東西。
「好厲害,好好玩。」
「這東西一定是神器!」
小滿操控著小汽車,對此十分堅信。
沈昭寧也覺得很有趣,兩人輪流操控著小汽車,玩得樂此不疲。
「該我了,該我了。」
看沈昭寧玩了一會兒,小滿就心癢難耐的催促起來。
沈昭寧也不吝嗇,大方地將手中的遙控器交給了小滿。
小滿操控著小汽車向前行駛。
小汽車經過一塊石板時,石板忽然顫動了一下,接著兩面的牆壁就開始瘋狂射出閃著寒光的箭矢。
兩個小傢伙何曾見過這種場面,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這是什麼?」
小滿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誒,是什麼有趣的遊戲嗎?」
小滿只迷茫了一會兒就興奮起來。
「好好玩!」
沈昭寧也興奮拍手。
「好有意思,讓我玩一會兒唄。」
兩個人站得遠遠的,輪流操控著小汽車,很快就沒有箭矢射出來了。
兩人失望極了。
沈昭寧垂下了腦袋。
「好好玩,還想玩。」
小滿看著沈昭寧失望的樣子,頓時有些著急。
雖然他平時看著很不穩重,沒什麼哥哥的樣子,那也是因為有沈鈺在。
如今沈鈺不在,他就是最大的哥哥,當然會努力盡到哥哥的義務。
他不想看沈昭寧難過,於是提議。
「不然……我們讓小汽車再回來?」
於是兩人操控著小汽車又開了回來。
兩邊牆壁又開始射出箭矢。
小滿興奮叫好,將遙控器塞進了沈昭寧手裡。
「快玩快玩。」
沈昭寧接過遙控器一邊歡呼一邊玩著。
小滿認真觀察著兩邊牆壁和地上的石板,疑惑地問道。
「不過,為什麼有的石板可以射出箭來,有的不行?」
沈昭寧一邊操控著小汽車,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或許是壞了吧?」
小滿想來想去,覺得這個答案十分靠譜,遺憾道。
「這些山匪行不行啊,這麼簡單點事都辦不好。」
秦素遠遠地就聽見兩個小崽子歡呼雀躍的聲音。
她一過來,看見兩邊牆壁正在嗖嗖地往外射箭,頓時冷汗直流。
這兩個小渾蛋,居然還嫌箭少?
要不是他們兩個運氣好,這會兒都被射成篩子了!
「沈……」
秦素剛想開口大聲喊小滿,就被沈鈺拽住了。
「二伯母你別喊,小心嚇到他們兩個。」
沈鈺看著淡定,實則嘴唇都白了,一直哆嗦個不停。
現在這些機關顯然還沒有觸發完。
要是受了驚,慌不擇路地往前跑,觸發了機關怎麼辦?
秦素也想到了這一點,頓時不敢再動,看著牆壁上不斷射出的箭矢,她腿都軟了。
那些箭,箭頭鋒利還泛著青黑,顯然是淬了毒的。
若是不小心被射中,定然會沒命的。
大家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看到兩個小傢伙不管怎麼操縱小汽車,都沒有箭矢射出來以後,秦素才咬牙上前。
她一手一個小朋友,將兩小隻拎了起來。
「你們兩個小混球,為什麼擅作主張跑進來?」
小滿撲騰著小短腿,見無法掙脫束縛,乾脆爽快認錯。
「我知道錯了,母親大人不要生氣好不好。」
沈昭寧則皺著小眉頭認真糾正。
「不是的,我們不擅長做竹杖呀,二伯母你是不是搞錯啦。」
「我們只是悄悄跑進了山洞,真的沒有做竹杖。」
秦素沒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沈昭寧居然學會了狡辯。
她怔愣片刻。
團團長大了,居然會狡辯了。
隨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團團那麼乖,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心思。
肯定是自己生的這個小皮猴帶壞了團團。
她冷笑著放下沈昭寧,對著小滿擼起了袖子。
「沈溢!說,是不是你帶壞了妹妹!」
小滿委屈極了,他一邊跑一邊向沈昭寧求助。
「團團你快和我母親認錯,不要狡辯了。」
沈昭寧聽話認錯。
「二伯母你不要怪小滿哥了,他真的沒有帶我做竹杖。」
話音剛落,小滿就被秦素抓住,狠狠揍了兩巴掌。
小滿揉著屁股,眼淚汪汪地看著沈昭寧。
「嗚嗚嗚……我好心帶你進山洞,呂洞賓咬狗,你不是好人!」
沈昭寧自覺連累了小滿,愧疚地低下頭。
「對不起了小滿哥哥,我以後再也不咬你了。」
貿然進入山洞本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大家都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
此時聽到兩個小傢伙的對話,大家的心情輕鬆了不少,好多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沈鈺扶額。
「是狗咬呂洞賓,呂洞賓咬狗幹什麼!」
小滿嗚嗚哽咽著。
「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為了吃啊,總不能是想給狗洗澡吧。」
眾人聞言,笑聲更大了。
沈鈺長嘆一口氣。
「你少說兩句吧。」
再說下去,他好不容易營造的形象都要被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