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後,就有些邁不開腿了。
見狀秦素只能將小滿扛起來,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抱著沈昭寧了。
沈鈺抱不動沈昭寧,就將她背了起來,繼續前進。
沈昭寧趴在哥哥瘦弱的後背上,不安地咬了咬唇。
「哥哥,讓我下來吧。」
黑漆漆的洞穴,像是沒有盡頭的深淵。
潛藏其中的危險,難以估量。
沈鈺搖了搖頭,他當然不會同意讓沈昭寧自己下去走的。
「放心吧,哥哥背得動你。」
「你輕的和小貓似的,哥哥就算一直背著你,也不會覺得累的。」
沈鈺沒有說假話。
流放路上太辛苦了,沈昭寧瘦得皮包骨,最近才漲了一些肉回來。
即便這樣,也輕得像是沒什麼重量一樣。
沈昭寧不想讓哥哥擔心,安靜地趴在哥哥的後背上,同時操控著玩具汽車在前面開路。
玩具汽車駛出去沒多遠,一扇石門忽然在他們面前關閉。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門內發生了什麼。
秦素看著眼前巨大的石門,忍不住慶幸。
「還好有這個神器,不然被關在裡面的可能就是我們了。」
沈昭寧定睛看著眼前的石門,奶聲奶氣地問道。
「又壞了嗎?」
小滿不屑地切了一聲。
「壞人果然是壞人,做的東西都很容易壞掉,我們還沒進去,門就關上了。」
大家圍著石門研究了許久才把石門打開,一打開門就聞到了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秦素高聲呼喊。
「大家都掩住口鼻,小心行事。」
知曉石門會在人進入後關閉,秦素特意讓人找來了兩根粗壯的木桿,用來撐住石門。
他們一進去,兩邊就開始噴灑毒物,大家早有準備急忙屏住呼吸。
沈昭寧也成功找到了自己的玩具小汽車。
接連過了幾道關卡,大家終於進入到了山洞腹部。
看著眼前的場景,眾人都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看似平平無奇的山洞,裡面竟然堆滿了甲冑和兵器,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寒光閃爍。
而山匪們搶來的糧食,則被亂七八糟地堆在角落裡。
「這……這些山匪……該不會真的是哪位貴人養的私兵吧?」
「這下我們可惹大麻煩了。」
孫二看著眼前的一幕,身子搖搖欲墜。
沒到這裡之前他還抱著幾分幻想,覺得什麼私兵之類的,都是這些人胡亂推測。
可當看見這些全新的甲冑和兵器後,他心中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尋常百姓家打一把菜刀,都要經過衙門的批准。
這些山匪哪有本事讓人給他們打造這麼多新的兵器?
他們背後若是沒有權貴撐腰,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只是個負責押送流犯的小差役而已,沒有什麼靠山也沒什麼門路,這下小命當真要不保了。
不僅是孫二,其他人臉色也很難看。
小小的山洞裡,有著三伙不同的勢力,此時卻因為見到山洞裡的秘密,有了共同的疑慮和困境。
「他大爺的,早知道不來了!」
「我就是個流犯,沒事閒的剿什麼匪啊?」
不知道是誰,在黑暗之中發出了咒罵聲。
沈鈺放下沈昭寧,徑直走到這些兵器面前。
看著兵器閃爍的寒光,他神色冷凝。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
「把糧食搬走,兵器碰都不要碰。」
「然後留下幾個人把洞穴收拾乾淨,對外就說這些山匪不長眼,撞上了押送流犯的隊伍。」
「幾位大人心生不快,再加上喝了些酒,一時上頭就帶著周圍的村民的上了山。」
「而我們,從來沒有到過這個山洞。」
「畢竟我們只是普通人,哪有本事破壞這些機關呢?」
孫二連連鼓掌。
「說得對,說得對啊,我孫二就是個普通差役,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哪會破解什麼機關啊。」
眾人連連附和,顯然都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是大部分的人,臉色還是很蒼白。
沈鈺的計謀看似不錯,實則漏洞百出。
在場的人這麼多,難免會有人走漏風聲,一旦不小心說漏了嘴,所有的人都得死。
大家紛紛看向沈鈺,有些拿不準他是沒想過這些,還是另有打算。
沈鈺卻認真看著周圍的武器,沒有做聲。
他的指尖拂過這些兵器,在兵器上輕輕敲擊著,研究著兵器的材質。
秦素見狀走過去,她與沈鈺一同觀察。
只是,她越看神色越冷,但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
大家挑著糧食匆匆下山,生怕走的晚了會和養私兵的人撞上,丟了性命。
花逐月發現沈昭寧和小滿不見的時候,人都要急瘋了,急忙帶著朱靜嫻在周圍找了起來。
萬蓁蓁一動不動地坐在一旁,看著兩人著急的模樣,幸災樂禍道。
「沈昭寧本事大著呢,連我這個做伯母的都敢頂撞,敢偷偷溜走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見萬蓁蓁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花逐月氣壞了。
「萬氏!閉上你那個狗嘴!」
「團團丟了,你不著急就算了,還笑得出來!」
萬蓁蓁不以為意。
「不笑能怎麼辦?難道非要我哭出來的您才開心?」
死老太婆,還當自己是侯府主母呢?
現在的沈家就是一群流犯,而她的父親可是內閣次輔。
等到父親帶人來接她,她就可以帶著瑩瑩回到萬家,繼續做京都閨女。
而沈家人,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要不是這流放路上太亂,她和瑩瑩容易被欺負,早就不伺候這個糟老太婆了。
花逐月她們找了大半個晚上,直到天色將明,剿匪的隊伍回歸,花逐月在隊伍中見到兩個小糰子,才悄悄鬆了口氣。
「你們兩啊,真是嚇死我了!」
沈昭寧乖乖認錯。
「對不起,祖母,昭寧知道錯了。」
兩個小傢伙站成一排,乖乖伸出掌心,一副知道錯了的模樣。
可實際上,花逐月壓根沒在她們兩個的臉上,看出任何的悔改之心。
花逐月氣得眼前一黑。
朱靜嫻急忙上前扶住花逐月。
「母親莫氣,孩子們還小,一時調皮也是正常。」
「沒事便是萬幸,該高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