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演唱會倒計時,最後一天。
不想上班娛樂集團的總部大廳里,此刻黑壓壓地站滿了一群不速之客。
全都是內娛叫得出名字的流量小鮮肉、當紅小花,還有星耀破產後被各大公司瓜分的前練習生們。
這些曾經對林言愛答不理、甚至在林言被星耀雪藏時暗戳戳發通稿踩過一腳的人,此刻全都縮著脖子,像挨訓的鵪鶉一樣排排站在大廳里。
帶頭的,是目前圈內正當紅的頂流,吳哲。
沒錯,就是那個當初在選秀總決賽搶了林言C位,還要林言給他當人肉背景板假唱的吳哲。
星耀倒台後,吳哲認了新爹,勉強保住了番位。但隨著林言這兩年的暴力屠榜,吳哲這類流量愛豆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得幾乎窒息。
聽說林言要在鳥巢開十萬人級別的演唱會,吳哲背後的金主直接下了死命令:哪怕是去給林言擦鞋,也要在台上的邊角料位置露個臉!
那可是十萬人的現場!加上全網直播的潑天流量,只要能在轉播鏡頭裡待上十秒,帶來的商業價值比大半年的熱搜營銷還要猛!
「老梁總監,您就行行好,通融一下讓我們見一面林總吧。」吳哲對著老梁弓著腰,臉上的笑容諂媚得幾乎要溢出褶子,「我們一分錢出場費不要!倒貼錢自帶妝發!免費給林總伴舞!」
旁邊幾個平素里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小花也趕緊小聲附和:「對對!我把國內最頂尖的舞團都帶來了,只要能上台,哪怕在陰影里給林神揮揮手也行啊!」
老梁站在兩節台階上,慢條斯理地擰開手裡的保溫杯,吹了吹浮面的枸杞,瞥了底下這群人一眼。
「喲,吳大頂流。」老梁冷笑一聲,一點面子沒留,「當初我們林總在星耀啃乾麵包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來送個溫暖啊?」
「叮。」
就在這時,大廳總裁專屬電梯的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林言穿著一件極簡的黑色衛衣,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單手插兜走了出來。
沈清秋踩著高跟鞋跟在他身側,正低頭在平板上確認最後的宣發流程。
看到林言的一瞬間,大廳里那幾十號原本死氣沉沉的明星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擠,眼睛全放著綠光。
「林神!」
「林總!求您給口飯吃吧!」
吳哲仗著身位優勢沖在最前面,要不是安保人員眼疾手快架住他胳膊,他大概率能直接滑跪到林言面前。
「林神!林爺爺!以前是我瞎了眼不知天高地厚,求您讓我在您演唱會上當個伴舞吧!我發誓絕對不搶鏡頭,我就是個沒有靈魂的背景板!」吳哲急得聲音都劈叉了,帶著明顯的哭腔。
命運的齒輪轉得有多快?三年前,他逼著林言當背景板;三年後,他哭著喊著求林言收留他當背景板。
林言停下腳步。
沒有憤怒的質問,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
他的眼神非常平靜,就像在看路邊一堆碼放整齊的不可回收垃圾。
「想上鳥巢?」林言嚼著口香糖的動作停了停。
「對對對!」吳哲和身後一群流量眼底瞬間燃起狂喜的光芒,頭點得像搗蒜。
林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溫和的笑意:「行啊。我這剛好有個口子缺人。」
此話一出,全場的小花和小鮮肉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老梁。」林言偏了偏頭。
「在。」
「去後勤領幾十套安保馬甲。」林言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十萬人的場子,鳥巢那幾個門的檢票壓力太大了。我看他們精力旺盛得狠,全部分派到東南西北四個主通道,一人守一台檢票閘機。」
說到這,林言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森冷:「跟外包的安保隊長說一聲,讓他們戴好口罩帽子,誰敢在檢票的時候偷懶或者摘口罩引發擁堵,直接從奧林匹克公園扔出去。」
全場死寂。
吳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去……檢票?!
他們堂堂動輒千萬粉絲的頂流愛豆,穿著安保馬甲去鳥巢門口給觀眾掃二維碼?!
「林……林總,您、您這是在開玩笑吧?」吳哲嘴唇發抖。
「你看我像有閒工夫跟你逗悶子的人嗎?」林言眼皮微抬,目光銳利如刀片,「兩條路。要麼現在領馬甲滾去檢票,按兼職保安發工資;要麼現在滾出這扇門。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出了這扇門,以後內娛的飯,我見你們吃一口砸一口。不信你們大可試試。」
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
根本不需要歇斯底里的威脅,以林言如今橫推華語樂壇的統治力和手裡把控的恐怖曲庫,只要他放句話,這幫流量連去橫店當群演都沒人敢要。
曾經不可一世的星耀娛樂都死無全屍了,何況他們幾個包裝出來的流水線產品?
吳哲渾身一抖,徹底絕望。
「我……我去檢票……」他死死咬著牙,眼底屈辱的淚水直打轉。
身後那群小花鮮肉麵面相覷,最終像被抽乾了脊梁骨一樣,全蔫了。
這一招太毒了!把他們的臉撕下來扔在地上反覆摩擦,可為了活下去,他們甚至還得主動把臉遞過去。
「乖。」林言伸手拍了拍吳哲僵硬的肩膀,語氣像在哄一條狗,「在門口記得服務態度好點,多笑笑,你們可是娛樂圈的服務標兵。」
說完,林言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帶著沈清秋徑直走向門外等候多時的邁巴赫。
上了車,沈清秋看著車窗外正排隊領反光馬甲的頂流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真有你的,殺人還要誅心。明天網上估計全是『某千萬粉絲頂流被拍到在鳥巢當帶薪保安』的熱搜。」
「我說過了,我這人心眼只有針尖那麼大。」林言靠在邁巴赫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養足精神,明天,咱們去把鳥巢的頂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