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所歷練的一段時日。
凌千把李黎的話當做了耳邊風,依舊是我行我素,帶著李黎四處管閒事。
李黎對凌千的不滿也是逐漸積累,終在某一日管閒事時徹底爆發,更是讓李黎直接對凌千拔劍了。
因為凌千管了不該管的閒事。
她涉足進了情報局的的任務之中。
一方世俗城池之外,凌千手中抱劍不拔,臉上掛著淡笑看著李黎。
「李兄,不過是世俗一方小小縣令罷了,你在憤怒什麼?之前你也不是沒厭煩過,但這次你明顯不同。」
「因為我是真的受不了你,還勞煩道友按承諾給予報酬,這段時間你借著我的名頭也擺平了不少事。」
李黎翻臉是有原因的,那個縣令是自己人!
是情報局的特工。
但李黎最是忍受不了這種「無妄之災」。
因為凌千真的只是路過。
只是因為路過就要管!
管別的李黎無所謂,阻礙情報局絕對不行。
「這小縣令官職不大,惡行不少,見到了順手踩死就是,一路上都是這麼過來的,李道友你也慢慢開始熟視無睹了,唯獨這次不同,只能說明你與那縣令有關係。」
「所以呢?對方的確於我早年有恩,我難以坐視不管,否則道心有愧,我無所謂他有多惡多壞,我就是要保他。」
李黎劍指凌千,劍氣四散如風嘯般發出陣陣嘶鳴音。
「那我偏就要殺他……」
「你以為我會這麼說?」
凌千做出拔劍的動作,眼看著廝殺將起,戰鬥一觸即發,但凌千拔劍至一半又忽然收劍了。
「我只行自己所能行之善,此善我怕是力不從心了,傷了你,我怕走不出這庚元州。」
凌千果斷放棄了和李黎為敵,因為真沒必要,她既不迂腐也不古板,犯不著為了一個順手的小事和李黎置氣。
李黎見狀也是緊皺著眉頭收劍,那種無法言喻的煩躁感再一次湧上心頭。
「凌道友,我恐怕真的有點難以奉陪下去了,我現在不知為何看見你就煩,我剛剛拔劍的時候是真覺得斬你兩劍會很爽,我們還是就此分開吧,我真怕哪天我忍不住動手。」
李黎被磨得有些沒脾氣了,要不是想著要有始有終,他早在半路就走了,結果越是忍耐越是發現自己簡直在自討苦吃。
「罷了罷了,你既無此機緣我也不強求,我本來是看好你的,那這便隨我去取我宗前輩的遺骨吧。」
凌千見李黎這次不是說笑,終於是再不打算浪費時間決定行正事。
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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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行為可不是浪費時間,只可惜李黎自己沒那個機緣得悟。
「你要是路上還管閒事,我會直接走。」
「這是自然。」
凌千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李黎直往一個方向高速飛行,再不關心路途上發生何事。
三日後。
一處平平無奇的山巔之上,這座山的高度在周圍一眾山峰之間屬於不高也不低的那一類,但偏偏就是這座中庸之峰的山巔,一棵長在懸崖邊的矮松之下,一具有些年頭的骸骨就保持著打坐的姿勢立在此處。
「這類前輩高人的遺骸不應該都是在難以發現之地嗎?就這麼坐化在山中樹下?」
李黎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主要是情報局也有收集這類信息,死人永遠比活人好對付,許多修士死前更是會留下傳承,意圖讓後來者幫忙完成自己的遺願。
雖然這麼做有些賭人性,但只要不是太難做到的事,接受了這類傳承的人也會儘量去做。
這是一種潛規則。
當然有些坐化者也會留下考驗或者其他手段逼著傳承者去完成遺願。
「我宗這位前輩向來特立獨行,他的選擇自有他的考量,他不在人跡罕至之地坐化,也不留陣法保護,但凡是開了些許靈智的山精野怪也能得到他的傳承,屬於是白送了。」
「但緣這個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有些坐化者千方百計設下考驗,不讓後來者輕易得到傳承,而我宗這位前輩白送都沒人要,沒人有這個緣分遇到。」
凌千走上前去摘下了骸骨手指上的儲物戒。
「沒有任何封印,拿到就有,其中十幾萬靈石與各種資源若干,任何人得到都能直接暴富,直入元嬰不是夢,但就是沒人尋得,你說好笑不好笑。」
說完,凌千伸手指向了山腳處,山腳處東邊有一座小鎮,西邊有三個村子,北邊甚至有一座人口數十萬的小城。
村與鎮與城距離骸骨所在的山峰並不算遠,以凡人的腳力走一個來回,也不過是兩日左右的事。
這麼多凡人估計做夢都沒想到,如此仙緣就在他們身旁,任憑風吹雨打千百年。
「緣嗎?的確有這種味了,有緣深淵得傳承,無緣過山而不知。」
這筆資源即便是李黎見了都會眼紅,沒有考驗,沒有封印,甚至對方都沒有藏。
但就是無人得。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那些奇異詭譎之地,對於平平無奇的山水不甚注意。
凡不抬頭,仙不低頭,甚至懶得用靈識掃一眼。
「師叔啊阿叔,看來這局是你贏了,你又贏了。」
「師父他老人家知道後估計得氣死。」
凌千現在也是哭笑不得,越是查探那儲物戒之中的資源她越是驚嘆,甚至當著李黎的面掏出了一把有著器靈的劍。
這樣的劍在九霄劍宗都不超過十把。
李黎瞪大了眼睛,在想他現在動手搶奪的話能成嗎?
但也就想想。
因為他現在被一種莫大的荒誕感包圍了,他甚至沒心思去貪婪,只是覺得這一切,以及之前一路上經歷都仿佛在鏡花水月之中。
既假又真,荒誕莫名不可言。
有修仙者為了幾塊靈石打打殺殺,甚至連累他人,也會因為一句話不對付就會產生仇怨,長期積怨之下不共戴天。
「莫名其妙,全都莫名其妙,什麼東西……」
「什麼玩意兒啊這都是!」
「我感覺自己被一個死人取笑了,甚至還無法反駁……」
李黎莫名生氣,想衝上去給那個骸骨兩拳,但又明白這麼做毫無意義。
直至凌千尋得之前,這份緣都在等待,凌千尋得之後也就一切緣盡。
緣盡才見大機緣。
這氣不氣?氣死個人!
感情凌千叫個人陪同,就是為了讓人見證這荒謬之事是吧?
純為了氣人?
然而更荒謬的還在後頭,只見凌千將劍刺入土中,而後將儲物戒里的資源一股腦的倒了出來,霎時間寶光沖天而起,成為這片天地最為矚目的奇景。
而後……
凌千衝著李黎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接下來,請君看一齣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