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又來。
不知不覺半年過去。
李黎今日也枯坐在小院的湖前望天興嘆。
隨便哪個長老都好,快來救一下啊!
他堂堂天靈根閉關快一年時間毫無進展,這明顯就是有問題。
怒劍長老你人呢?
救一下啊!
宗內有人修煉魔道合歡功,光明正大的採補弟子了!
忽然。
一道話音從李黎身後響起。
「李老哥,好久不見,近日狀況可還好?」
李黎聞聲回頭,發現竟是雲天路這位與他關係不錯的好哥們。
自從他也跑出去歷練之後,也是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了。
「是雲老弟啊,你看我這模樣像是過得好嗎?」
李黎說完還自嘲般的笑了兩句,此時李黎身形瘦弱,眼窩微微有些凹陷下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虛」勁。
就是那種明明人還坐在這裡,卻好像隨時都會駕鶴西去一樣的感覺。
「李老哥你這是怎麼了?走火入魔?」
「我如果告訴你,我這是被我師尊採補成這樣的你信嗎?」
「阿這……」
雲天路仿佛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沒想到劍宗內部還有這等惡行。
長老修煉魔功採補弟子!
這還得了?
「李老哥,我會想辦法幫你的,你別急……」
雲天路此次拜訪得到了應凝的允許,否則他是進不來的。
只是應凝如此作為,就不怕被人發現後說出去嗎?
還是說她根本不懼?所以才敢讓自己進來,這是一種示威?
敢說出去就連你也一起採補!
天啊,何等恐怖!
雲天路為李黎默哀,這個忙他可能現在沒辦法幫,不過總歸是要找其他長老提一句的,不行再從長計議。
「就你小子還幫他?你也是個自身難保的泥菩薩,先想辦法渡過你自己的劫河吧。」
應凝不知何時忽然現身在李黎身旁,這把雲天路給嚇得汗毛倒豎,頭髮都立起來了,看著就像是炸毛了一樣。
只是……
當他看清應凝的身影之後,卻是莫名的難以移開目光。
太美了,絕對算是仙姿天顏。
沒想到那位深居簡出,絕大多數弟子就連面都見不到的藏劍長老竟是如此絕色,她只是站在那裡,明明天空多雲顯陰,她身上卻仿佛自發寶光,皮膚晶瑩剔透飽滿到似乎碰一下就會溢出靈液。
用嬌艷欲滴來形容完全不夠,用含苞待放來形容都太粗淺,那是一種真正攝人心魄的美感。
但李黎見了之後卻像是見了鬼一樣,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躲在了雲天路背後。
「師尊,日子應該還沒到吧?」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
「那就好,師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擁有先天劍靈根的雲師弟,你看他身姿挺拔俊朗非凡,是不是比我更適合成為您的親傳弟子?」
李黎馬上推銷起來雲天路,最好把他給換出去。
他是真的要頂不住了。
應凝比起先前要漂亮很多,那是被歲月遺忘的枯花重新得到滋養之後盛放的樣子。
他餵出來的。
用真精真血給餵出來的。
「呵呵,為師可不是那種喜歡亂來的人,為師就認你了。」
應凝說完頗顯嫵媚的一笑,那一笑差點勾走了天雲路的魂,他心想這就是被採補也是賺的。
沉迷美色他願意!!
而李黎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眯著眼睛捂住腰身形更加佝僂了。
「藏劍長老,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您為何說我自身難保?」
「你這性子過剛易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最近殺的新派弟子有點多了。」
「那又如何,是他們該死!」
雲天路冷哼一聲,絲毫不認為自己所做有任何問題,李黎和雲天路在新派弟子眼中就是兩個極端。
雲天路冷血,驕狂,絲毫不識禮數,更是處處與新派作對。
李黎溫和,謙遜,雖然也惹事,但基本都是在外惹事,與新派沒有直接矛盾。
所以新派對待李黎和雲天路也是不同的態度。
對李黎只賣不害,只出賣信息不親自下場陷害。
對於雲天路嘛……
那就是恨不得立即讓雲天路去死。
「新舊派從來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而是……」
「算了,和你這種熱血上頭的小輩說了你也不懂,你這次是必須要帶李黎走?」
「嗯,我有一個忙只有李師兄幫得上。」
雲天路這次前來拜訪,可不是單純來給李黎打招呼的,畢竟無事不登三寶殿。
只是打招呼的話用傳訊聯繫即可,特意前來面見就說明有事相求。
「何事?」
「一處靈氣環境極其複雜的秘地,稍有不慎滿盤皆輸的那種,只有身為天靈根的李師兄有把握破局奪寶。」
天靈根來者不拒還能淨化紛亂的靈氣,所以雲天路撞見那處秘地,獨自嘗試無果之後立即想到了李黎。
「非他不可?他要是出事了怎麼辦?你拿什麼賠我?」
「這……這個……」
雲天路被嗆得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說話了,什麼叫李黎出事了他怎麼賠?修仙者與天爭命,當師尊的把徒弟管得這麼死大可不必。
徒弟更不是師尊的個人物品。
這麼把李黎當個寶一樣捧著怕摔了,怕不是採補出真感情來了。
簡直逆天。
「你接下來絕對要被新派堵路索命,我不願我的弟子涉足派系爭鬥很難理解嗎?放棄吧。」
應凝擺了擺手,有想把雲天路趕走的意思,李黎見狀可不敢放過這個機會。
「師尊,還請容我與雲師弟走上一遭!機緣在前怎能無視?」
李黎不想再閉關清修了。
他其實是能吃這個苦的,閉關清修他也開始習慣了,關鍵是他這算清修嗎?
辛辛苦苦一個月凝鍊的修為,直接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這樣下去何時才能進步?
乾脆這次出去之後就不回劍宗了,不然遲早死在應凝的白玉床上。
「李黎,上次的教訓你是完全沒放心裡去?三絕宗恨不得把你扒皮抽骨,你真要出去找死?你們兩個是結伴去投胎?」
「還請師尊應允!」
李黎不知道這次歷練會遭遇何種危機,但他知道留下來的話得給他逼出功能障礙,今後看到女修就犯怵的那種,他必須外出散心調整一下心境。
「哼,可笑,自以為是,找死!」
「罷了,死外邊也好。」
應凝也不知是不是想通了,反正李黎也有問題,死在外邊也禍害不了劍宗,不是正好嗎?
可不知為何,打心底里怎麼都捨不得。
或許這就是日久生情吧。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但卻有一枚儲物戒被留了下來,雲天路見狀走上前去撿起,臉上立即露出異色。
「李老哥,你師尊給你的護身之物可不少啊,我們這下就是被一堆元嬰包圍都能周旋一二,可比我師尊大方多了。」
「她只是不想自己用習慣的東西忽然沒了而已,總之她同意了就好,快走吧!!」
李黎心想遲則生變,趁應凝還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