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外部山林里。
李黎與雲天路結伴而行,現在的李黎是渾身舒爽,貪婪的呼吸著外界自由的氣息。
雲天路見李黎那樣也是頗感同情,他知道李黎最近在閉關,而且前不久還惹上了一些事疑似被囚禁。
如今能出來一趟實屬不易。
「李老哥,三絕宗之事對你的影響這麼大嗎?這都過去半年多了,你為何還是無法外出?」
「你覺得呢?還不是我那師尊不允許,按她的理論,我得閉關修煉到元嬰才能離宗。」
應凝這種清修派的修仙者根本無法理解歷練派,而且她還喜歡把自己的理解強加給他人。
清修與歷練之爭在道蒼也上演很多年了,雙方各執一詞都認為對方是錯的。
但清修還是歷練,這個還是得根據每個修仙者自己的情況來。
至少李黎是需要歷練的,第一他可以在歷練過程中不斷收集各種情報,將自己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第二,他可以親身體驗道蒼的各種靈韻道意,他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道蒼人,他需要用自己的腳步去丈量道蒼,去見,去思考,去理解。
人類本就是外來戶,如果還足不出戶閉門造車,那才是落了下乘。
他雖為天靈根花費個數百年可以修成元嬰,但百年太長,人類需爭朝夕。
李黎在這一年多的清修之中只領悟了一點,那就是他根本不適合清修,他必須歷練。
清修久了是真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境的,會堅定求道之心,會慢慢的心無旁騖。
但李黎是來劍宗求道的嗎?
不!
他是間諜,那些清修所需要拋棄的旁騖才是他的主要任務,是他的使命。
不要把因果關係搞反了。
「藏劍長老其實對你挺好的……雖然有點過度保護,但總歸是為你好,外人還羨慕不來呢。」
雲天路能聽出來李黎語氣之中的怨念,有這麼好的師尊居然還嫌棄上了,他反正是無法理解。
應凝一人,把師尊和道侶的關係直接給包圓了,這條件要是開給其他弟子,就是讓他們帶上鎖鏈他們恐怕都願意。
「雲老弟你還是個雛吧?別把這事想得太美好,雙修不是凡人行房求歡,行為相似但本質目的不同,就算真有歡樂,也是強大的那一方主導,對方若是不願意分享,留給弱勢一方的唯有苦痛。」
「刻骨銘心的……苦痛!!」
李黎閉上眼,回憶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肉里以至於是刺破掌心溢出血來都沒注意到。
「所以,我最為佩服的道統現在是合歡宗,我最佩服的人是合歡宗的聖子聖女,他們才是有大毅力之輩,他們不成仙簡直沒天理,以修煉為目的的雙修,強大的那一方也會拋棄掉淺薄之樂。」
「拿劍道來打比方,就是萬磨不怠之劍,納萬劍而不壞之鞘,皆是真正向道者。」
李黎決定哪天有時間了,必須得上合歡宗拜訪一下他心中的兩位偶像。
「哈哈……李老哥可真是……異於常人!」
雲天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比較好了,但看李黎那一臉認真的神色又不太好反駁,免得李黎和他吵起來。
就這麼又前行了一段距離之後。
雲天路忽然停下了腳步,用眼神示意李黎有敵來襲。
但李黎的第一反應不是對敵,而是立即退開老遠。
雲天路見狀也沒怪罪李黎的意思,李黎確實和新派矛盾不大,犯不著生死相搏。
但他不同。
他和新派的矛盾大到只能血洗,直至其中一方徹底敗退為止。
很快,五個新派弟子人從雲上御劍而下。
他們的氣息皆是築基第三境。
而雲天路不過是築基第二境罷了,但他見到這場面一點驚慌之色都沒有,眼中反而露出輕蔑之色。
「這次來的就你們五個?」
「那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劍宗的規矩大家都明白,開始吧。」
雲天路直接拔劍。
如今的劍宗派系鬥爭激烈,兩派唯一的共識就是廝殺只在同境,如此一來無論哪一方的弟子活了下來都是劍宗天才,是劍宗兩派默認的解決內部矛盾的方式,也算是一種在血與火中成長。
至於血與火是從哪裡來的?
別問!
「雲天路,你太自信了。」
「你太小瞧天下人。」
「上次讓你給逃了,這次看你往哪逃!」
五人之中有三人發話,還有兩人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將手中劍握得更緊了。
而後……
雲天路也是直接御劍而起,他是真正信奉舊派規則之人,因此他御劍必殺人!
而李黎也在這一刻見識到了擅鬥戰之靈根的恐怖。
先天劍靈根,能使凡鐵劍都能發揮出靈劍之威,更何況雲天路手裡的還是一把玄劍。
玄是一種品階。
洪荒太古靈法玄元,天道乾坤九極通仙。
這是一位古之大能傳下的道語,而今也成為了丹陣器符四道的品階劃分稱謂。
靈法玄元對應鍊氣築基,金丹元嬰。
化神掌天兵。
化神之上的存在則持道器,更之上的存在手握乾坤至寶與九極帝兵,仙之器則幾乎不現世。
以此類推,玄劍便是最適合金丹期所用之器,金丹方可發揮出玄器的全力。
而雲天路築基期就用玄器,一般來說都無法發揮出全力的,但云天路是劍靈根,能將低階劍超階發揮,能將高階劍提前掌握。
因此那玄劍就是一把大殺器,在雲天路的靈氣耗光之前,他的一招一式就如金丹親至,打得五位築基第三境的新派弟子還不了手,只能倉惶應對。
似是察覺到這次難以達成目的,五位新派弟子也不廢話,且戰且退已經萌生退意。
但云天路可不會放過他們,而是乘勝追擊,不殺對方誓不罷休。
五人御劍逃離,雲天路御劍追去,李黎則是站在原地不動。
大約一炷香時間後,雲天路御風歸來,落到李黎身邊就連血氣都不曾沾染,但他那解氣的神色表明他已經將五位新派弟子斬殺。
「雲老弟,其實我覺得你可以放過他們的,雖然不是很有必要,但對你如今的處境有幫助。」
李黎稍微勸了一句,如果換成是他對敵,有如此之大的碾壓優勢他應該會放,甚至還會說好話,他不會激化非必要矛盾。
「他們但凡是個記恩的我留手一下又如何?可他們眼中只看得到仇,李老哥你太婦人之仁了,做人不要太仁慈,你應該很少殺伐吧?」
「這個嘛……」
李黎不好說,直接死在他手上的其實沒那麼多,至於間接死在他手上的……
閻王查帳都得查上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