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失落層除了防護到底的繼人,已經沒有了其他生命還能存活。
就連繼人們費盡千辛萬苦培養的九御之尊,也是紛紛只留下命蛻進入鉛箱,將生長無數年的軀體拋棄後陷入沉睡。
李黎站在繼人城的高牆上觀察著四周,也時不時的掃一眼身旁的電腦屏幕。
這兩天時間裡,繼人們獵殺了好幾十個聚集體,那些都是墮天人的胚胎。
忽然……
石板微震,李黎拿出石板閱讀上方的信息,是奔走在失落層各處的某支繼人小隊發來的。
他們趕到聚集體的所在之地後,發現那個聚集體已經死了。
形態扭曲異常,根本沒有生物的有序組織,血綻螢光將其中靈性破壞殆盡,化為靈質逸散。
已經不需要再去獵殺了。
持續擴散的核輻射已經讓它難以成型。
它是唯一無防護還能在失落層活著的生命形式,但它也開始堅持不住了。
「我知道了,不要放鬆警惕,繼續巡邏。」
李黎通過石板回復了那隊繼人之後,也是不由的反思起來並且感覺到了一股惡寒。
先前所憎惡之物被自己畏懼之物殺死,更何況那畏懼之物還是自己親手製造,這真的很難不讓身為人類的李黎思考。
但也僅僅只是感嘆兩聲罷了。
如果司命教還要搞下一次襲擊,人類照樣會用核輻射應對,甚至主動製造更多更毒的核廢料。
「李黎,我族之友,我們要贏了嗎?」
龐遠此刻就在李黎身邊,李黎負責教他看懂電腦上的信息,由他來對各個繼人小隊發號施令。
「應該是。」
李黎點了點頭,等核輻射衰減到生命可以重新存在的程度,那都不知道是幾十年後了。
而人類可不會留著這麼一個病毒溫床,不會給對方適應的機會。
再等兩天,核爆會徹底淨化一切。
「是嗎……那我們可贏得真是慘烈,無論是我們還是他們皆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龐遠前輩,換一個思路去想,不讓敵人得到就已經是勝利了,哪怕自己也失去了很多。」
「但我們真的很厭惡這種情況……」
繼人不喜歡失去,他們寧可為此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協,一直在狹隘天地生存讓他們對失去害怕到了骨子裡。
「慢慢學會接受吧,以後的你們會得到更多,這通常也伴隨著失去更多。」
「嗯……我族之友,謝謝你們。」
「不謝。」
李黎點了點頭,隨後轉過頭繼續凝視遠方,靜待失落層的終焉到來。
幾個小時後……
李黎掛在腰間的玉佩出現了響動,這讓李黎心中暗生不妙,情報局這個時候聯繫他大概率沒有好事。
他啟動了玉佩的語音播報之後……
「李黎同志,情況有變,就在剛剛我們潛伏在龍遺部落的人發現有許多人去到了地下,他們還帶走了戰俘,初步預計數量在十萬左右,龍遺部落的強者這期間可能一直在打通地層。」
「所以他們弄出了一個直通地表和失落層的通道?」
「是的,我們不敢太過於接近,他們似乎有某種探測我們的手段,我們已經折損了十多位特工,通道建成之後他們才有所鬆懈被我們發覺。」
「通道位置在哪?」
「發給你了。」
「繼續關注龍遺部落的動向,有異常隨時聯絡。」
「收到,李黎同志你在地下一切小心。」
通訊就此中斷,李黎抬起頭看了一眼失落層的頂端岩壁,他似乎太過於在意司命教的行動了,忘記了龍遺部落這個司命教的合作者。
情報中還特意提到了戰俘,把戰俘大規模的往地下送,他們想幹什麼已經可想而知了。
為了獻祭!
失落層已經沒有了讓墮天人自然誕生的條件,這次來的肯定不止黃角一人,還有司命教的人隱藏暗處觀察情況。
李黎用個人終端同步信息取得通道所在地後,也是毫不遲疑直接踏步登天。
他要去給那通路堵上。
就用混凝土!
能拖多少時間是多少,把失落層已知的通路全部用混凝土堵一遍。
在趕去目標地點的同時,李黎還用石板聯絡了龐遠,告知龐遠立即號召其他繼人帶上地泵去堵塞通道。
二十分鐘後……
李黎趕到目標地點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地面上已經出現了成堆的死亡戰俘,而且還有異變體從空中落下。
這讓李黎想到了墮肉血雨最初落下的時候,黃角似乎有意擴大了通道,在原有通路附近打出了更多可供通過的縫隙。
岩壁四處又開始滲血。
現在封堵已經晚了,這個關鍵情報送來的太晚,非洲分部對本次計劃的支援有限,在地下活動的特工並不多。
即便如此,繼人們還是帶著地泵抵在岩壁上,不停的往縫隙之中注入混凝土和液氮。
可情況稍有好轉,其他處的裂隙便忽然崩塌擴大,大量尚具人形,或已經異變的戰俘掉落下來。
「別管縫隙了,馬上噴滅殺劑,撒紫晶粉,把我給你們的危險物再撒一遍!」
李黎用石板聯繫了其他繼人,但其他繼人這時候都報給了李黎一個壞消息。
物資用盡!
滅殺劑用完了,紫外線晶粉倒是還有,核廢料更是兩天前就用盡了。
「有什麼用什麼,總之儘可能破壞那些異生物的完整性!殺完最好燒一遍,火彈還夠嗎?」
「夠。」
「那就執行!」
李黎把應對措施安排了下去,那所謂的火彈可不是單純的燃燒彈,而是白磷彈,沾上一點就能燒很久。
於是……
戰火又起,繼人們用人類的武器攻擊落到地面上的異變體,也會順便用白磷榴彈攻擊縫隙,不息的火焰會讓溢出縫隙的血變得滾燙,變成熟血。
眼看著龍遺部落的攻勢就要被化解。
從繼人城所在的主島方向忽然傳來一道轟然巨響。
李黎馬上用玉佩聯絡了守在繼人城高牆上的龐遠。
「龐遠前輩,城裡發生什麼事了?」
「建木……建木迴廊塌了……建木好像活了過來……不,那不是建木!!」
「那是……是……滋滋……滋滋滋滋……」
後面的話已經聽不清,劇烈的電噪聲覆蓋了話語,直至信號中斷。